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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即将被送往庄子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养伤的随元青暂时不知。

但齐旻得信,面色大变,顾不及没好全的身体,匆匆赶到锦华院求情。

“母妃,昭昭本性纯善,只是和青弟闹着玩,年少不知事,还请您宽恕一二。”

齐旻跪在地上,一脸的恳求,看得殷氏的紧锁眉头,心情跌到了谷底。

青儿被迷得昏头转向,满心满眼都是沈昭昭,看似稳重的元淮竟然也是如此。

她抿了抿唇,努力压抑着胸腔里的怒气,真是红颜祸水,小小年纪就这么招人!

殷氏原本只打算将昭昭放在庄子里磨练性子一两年就接回来,如今改了主意。

接回来的隐患更大,极有可能闹得兄弟不合、反目成仇。

“母妃,求求您,不要将昭昭送去庄子,她年纪还小,受不得罪。”

齐旻有些心急,红着眼眶恳求,目光炯炯地盯着殷氏的表情。

“淮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也和青儿一般胡闹?

为了个沈昭昭,就要忤逆母妃吗?她确实年纪不大,但闹出的事却不小!

倘若你真为她好,就不要跪在这里求我,而是去看看你无辜受伤的弟弟。

为了个小丫头,你们两兄弟都左了性子,母妃如何不恼、不伤心!”

殷氏冷着脸,疾言厉色地训斥了齐旻一番,心里越发的恼火。

齐旻无功而返,转路去了随元青的院子探望他,心里格外埋怨。

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把那么乖巧懂事的昭昭激怒了,实在可恶!

“大哥,你怎么来了?”

随元青懒洋洋地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叹气,听到动静,看到大哥,忍不住叫唤。

同时还往后面张望好几下。

“青弟,你好点了没?”

齐旻按捺心神,一脸关切地询问。

“还好,其实没大夫说的那么严重,皮外伤而已,母妃小题大做了。

那个…昭昭怎么没来,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我都被她打了,也该消气了。”

随元青嘟囔着,心里说不出的怅然失落,昭昭竟然没来看他,还在生气吗?

“青弟,这次是你做的不对,怎么能欺负昭昭?你应该好好反省了!”

齐旻声音微沉,低沉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责备,随元青感觉更委屈了。

“大哥,我才是受伤的那个啊,我没有欺负她,是因为……”

齐旻不为所动,继续道:“你不要觉得委屈,昭昭更委屈,就是你的错。”

随元青第一次被大哥训斥,难免不适应。

“大哥,我是喜欢昭昭才会那样说,我以为昭昭明白…”

随元青红着脸,委屈巴巴道,语气里还有几分别扭。

“喜欢…”

齐旻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两个字,随即淡淡道:“青弟好好休息吧,大哥改日再来看你。”

随元青就这样看着大哥扬长而去,心里不是个滋味。

昭昭生他气,大哥似乎也生他的气,他做错什么了?

伺候的丫鬟随从都不敢言语,王妃有令,任何闲言闲语都不要传到世子这边。

尤其是关于沈姑娘的事。

随元青这边还被瞒着,但昭昭第二日便背着小包袱,还有齐旻给她的大包袱,坐着早已准备好的马车离开。

杏儿被留下,昭昭给了她一副丰厚的嫁妆。

“将伺候的昭昭的丫鬟调到墨林轩。”

齐旻目送昭昭坐着的马车离开,袖中的拳头紧紧攥着,随即对兰嬷嬷吩咐。

看在昭昭的份上,他会好好照拂一二。

兰嬷嬷自是遵命,这是小事,杏儿这般的小丫鬟,家人在府里都是底层粗使奴才。

如果重新分配,就算比在庄子上舒坦,但也比不得曾经。

如今公子发话,杏儿很快被安排到墨林轩做事,端茶倒水跑跑腿。

兰嬷嬷没有在意这件小事,而是将物色好的一个标致侍婢观察了好几日。

觉得没什么问题,准备在公子沐浴的时候安排上。

为了以防万一,兰嬷嬷提前准备了一份春药。

这件事她做的极其隐秘,连儿子赵询都没有告诉,以防事情有变。

兰嬷嬷不心疼齐旻的身体好不好,她在乎的是东宫的血脉能否传承。

小主子的脸毁了,身体带疾,性格喜怒无常,已经不适合成为合格的皇室继承者。

那就必须要有新的继承人。

齐旻此时还不知自己被算计上,他心里满是对昭昭的挂念。

也不知那丫头能不能适应庄子上的生活,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思及此处,齐旻越发难眠,唯有嗅着香囊里的草药香,心神方才得以宁静。

这是昭昭在他十五岁生辰时亲手绣的,赠予他的礼物。

齐旻很喜欢,贴身佩戴在身边,睡觉了也不会解开。

他暗自思忖着,如何将昭昭从庄子接回来,另置住处未尝不可。

想到随元青对昭昭的心思,齐旻眼神微暗,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几日后,随元青终于能下地了,自然也知道了昭昭被送到庄子里的事情。

他登时气得不行,跑到锦华院质问殷氏,“母妃,您怎么这样!”

此时长信王随拓刚从军营里回来,看到爱子这般,皱着眉头微斥:“青儿,你怎么对母妃说话的,发生了什么事!”

殷氏正准备跟王爷说这件事,没想到青儿见了她不是请安,而是埋怨。

她的心情也很坏,忍不住站起身,懊恼道:“你这孩子,为了个小丫头来训斥母妃吗?

沈昭昭把你打伤,母妃还不能罚她了,岂有此理!”

随元青满腹纠结,面对父王母妃眼里的严厉,声音渐渐弱了几分。

“我和昭昭是闹着玩的,我也没伤着什么,小事情而已,我…”

殷氏轻哼一声,“小事而已?你是王府世子,身份尊贵,娘都舍不得打你。

其他人凭什么?回去面壁思过,别惦记那个小丫头了!”

她都快气得维持不住端庄的气度了!

随元青灰头土脸地离开,殷氏稳了稳心神,详细地对王爷讲了事情的始末。

忍不住叹气:“少年慕艾,青儿还是太单纯了,早知道那丫头长大了这般惹眼,当初就不该…”

随拓若有所思,他忍不住追问:“那丫头的武艺那般超群,咱们青儿三两下被打趴了,到底是真是假?”

殷氏很不想承认,但还是如实说道:“围观的下人是这般说了,那丫头看着娇娇软软一朵花儿似的,没想到力气那么大,枪法练的那么好。”

如果是个男子就好了,给青儿当贴身护卫正好合适。

随拓锁着眉头,恨铁不成钢道:“青儿还得好好历练,既然功夫学不到家,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还是跟着去军营好好操练。”

殷氏不舍得儿子受苦,但看着王爷严肃的表情,念及青儿对沈昭昭的执念,还是点头答应了。

到了军营,每日都得辛苦操练,也没时间儿女情长了。

夫妻一拍即合,次日就把随元青打包送去了崇州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