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空间小，苏盏自己也很小。
小小一团的，甚至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光亮。
带着金色的微光。
空间里只有一个镜子和一张小床，苏盏心中一动，身子便轻轻飘到了镜子前。
镜中，金色小光团扭了扭身子，自我欣赏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我怎么没手没脚！”
可恶的588，这也太过分了。
588不在，苏盏只好闭眼快速接收目前的剧情。
“喂，兔崽子，你想死了吗？”
苏盏动作一顿，身子转了转，没感受到任何东西。
声音的来源不在这个空间。
而是在此之外。
苏盏尝试着用心神去感知外界。
——在这个世界，苏盏是一个拯救小可怜的系统，需要绑定可怜值高的人，让对方的可怜值越低越好。
拯救小可怜！
苏盏努力感知着外界，终于“看清”发生了什么。
昏暗的楼梯上，墙面掉渣掉得连上面的一堆涂鸦都无法辨识，只有灰白之间的几个红色大字，哪怕少了几个字眼，也依旧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欠债 钱】
【天 地义】
“哑巴了？真的想死了是吧？”
怒骂声响起，一个男人站在破破烂烂的门前，用手推搡着身前的人，似乎是想让他往楼梯上滚下去。
房门并没有关紧，只要抬头看去，便能看到里面的糟糕场景。
沙发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上面坑坑洼洼，有很多被烫出来的烟头，像是有人发现要燃起之后匆匆拍打掉而留下的小洞；地面和墙体能够看出是被人打扫过的，可上面很快又扔满了酒瓶和垃圾，连带着呕吐物一起，让整个狭小的房子看起来十分压抑。
一个少年站在阶梯上，低着头，露出微长的头发，眉眼被刘海挡住，看不清楚面容。
只在对方的手狠狠推搡着自己的时候，压了压眉，抿唇不语。
越如银这般模样，便越发激怒了越世恒。
越世恒正要再做点什么，“吱呀”一声，隔壁的门开了。
一个老奶奶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沉沉叹气，劝说道：“就算再有气，也不要撒到孩子的身上，你看看他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老奶奶一边说话，一边身子还在发抖。
年纪大了，已经站不太稳了。
“喵——”
一只橘猫也跟着走了出来，蹭着老奶奶的脚，还用牙齿咬她的拐杖。
“老不死的，你活腻了是吧？又来多管闲事，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后事吧！”
“你……”
老奶奶努力克制住怒气，她知道和越世恒说这些是没用的，可是如果她不站出来的话，没有出头鸟，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吱呀。”
又有一道房门被打开了。
是被妻子推出来劝话的一个男人，和越世恒年龄相当，比喝酒抽烟弄虚了身子的越世恒看起来更加壮实，组织着措辞，“我说大哥啊，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啊，你老了还得靠儿子养呢，孩子都这么大了，别老是动嘴动手的了……”
越世恒怒容更甚，可一层楼狭窄的缝隙里，越来越多的门被打开，越世恒好面，终究还是放弃了“教训”越如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