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老船夫能够让陆痴死而复生,洛非花的双瞳疯狂跳动起来。
他定定盯着老船夫。
好半晌后才道:“你没有在开玩笑?”
老船夫摇了摇头:“我不会用陆痴来开玩笑。”
洛非花闻言狂咽口水。
陆痴二字,对于九龙宗绝大多数人,包括洛非花在内,绝非一个名字那么简单。
这两个字不仅代表着九龙宗的强盛,也代表着九龙宗的未来,而对于年轻一代的弟子们来说,更是一种信仰。
只可惜三十年前,这个名字的主人死了,死讯就像当年他的名气一样,快速传遍了整个南洲。
所以,九龙宗的未来早就一片阴暗,年轻弟子们的信仰也早已崩塌。
现如今老船夫说自己可以让陆痴起死回生,这让洛非花惊喜不已。
接下来,老船夫将陆痴的肉身是如何回到南洲,以及这十来年他是如何精心保护陆痴肉身的经历说与了洛非花听。
洛非花除了感激,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回报挚友的方式。
他满脸感激的攥着老船夫的手,比热恋中的男女还要炽热。
“有勇,辛苦你了!”洛非花真诚道。
老船夫微微一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毕竟咱们早就相互承诺过,总有一天要推翻南洲这令人窒息的统治不是吗?”
洛非花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随即他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后来陆痴出事,我的信心大打折扣,加之九龙宗又被谪仙阁针对,说句实在话,我都认为自己可能要食言了。”
稍作停顿。
洛非花又道:“如果不是考虑到门下那么多弟子的性命,我早就跟谪仙阁拼了。”
对于洛非花,老船夫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多。
别看洛非花长相帅气,看着也还算温柔,但是其本质上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人。
当真做了什么决定的话,就即便拿九龙宗的九条真龙来拖他,都不见得能拽得回来。
“我听说你这些年来不愿意见人,只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其实是在做最后的准备,对吧?”老船夫正色道。
洛非花沉默,双眸下意识便躲闪开来。
老船夫继续道:“非花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推翻谪仙阁的统治,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你有你的难处,没有必要自责,更没有必要做出一些鱼死网破的决定,毕竟,这天底下志同道合的人是很多的。”
“很多?”洛非花略显诧异道。
老船夫点了点头,随即含笑道:“木灸研守在山门处,你以为凭我一个人,便能大摇大摆的将棺材运上山来?”
洛非花眉眼微微颤动:“所以,有人帮你?”
“驼背老头。”洛非花简单直接道。
洛非花顿时微微张大了嘴巴。
这三千年来,九龙宗一直被谪仙阁所压制,外界的很多消息,其实洛非花都是得不到的。
所以在听到驼背老头这四个字后,他显得非常的吃惊。
“他...他不是在金斩阳的藏道阁做事吗?怎的会...”
话没说完。
老船夫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并努了努下巴,示意旁边还有个小家伙在。
洛非花见状赶紧轻咳两声。
然后伸手摸了摸陆玉镜的脑袋,并解释道:“太师祖刚才瞎说的,玉镜,你就装作没听见。”
陆玉镜眼珠子转了转,随即赶紧伸手堵住耳朵道:“太师祖,刚才玉境耳朵嗡嗡响,好像是这段时间奔波劳累耳鸣了,您刚才说什么?”
听到这话。
洛非花脸上一僵,随即侧目望向旁边的老船夫。
后者对于自己这位小徒弟那是相当的宠溺。
当即便含笑道:“这小子机灵着呢,比你门内那些个傻子弟子强得多。”
洛非花面上浮现出尴尬之色,再次轻轻揉了揉陆玉镜的脑袋后。
这才道:“你刚才也看见了,刚才那位弟子的精神已经不怎么正常了,而这在九龙宗并不是个例,再这样下去,恐怕九龙宗真的要完,所以要不是你突然出现的话,我已经打算跟木灸研同归于尽了,毕竟疯子和死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得出来,洛非花对现今九龙宗弟子的精神状态很是担忧,对九龙宗的未来也充满了悲观的想法。
老船夫又怎么会对自己的挚友坐视不管呢。
当即便回道:“你别乱做傻事,南洲的局势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刚才我说过,与我们志同道合的人,很多。”
说着。
老船夫侧目望了一眼陆玉镜。
这才继续道:“陆玉镜的父亲,也就是陆痴的儿子陆天明,建立了一个很厉害的宗门,虽然现在这个宗门还处在雏形阶段,门下也不过百来人,但其中九重天的强者,就有七八位之多,未来不可限量。”
由于这段时间的精力一直都放在陆痴的身上,老船夫有关陆天明以及北来仙宗的消息,实际上已经滞后了。
现在的北来仙宗已经吞并了几十个宗门以及家族,其门下的弟子,何止百人?
不过就即便这滞后的信息,也让曾经令人望而生畏的九龙宗掌舵人洛非花,心生震惊。
“陆...陆天明建立了一个叫北来仙宗的宗门,并且,这个宗门九重天的强者,还有七八位之多?”洛非花不可思议道。
老船夫点了点头:“句句属实,半点吹牛皮的成分都没有。”
洛非花微张着嘴,缓了好半晌后才道:“陆天明,才多大?”
老船夫不无羡慕道:“三十五左右。”
不等洛非花接话。
他补充道:“九重天的修为。”
“嘶...”
洛非花倒吸一口凉气。
情不自禁就将目光转向了陆玉镜。
似乎想透过陆玉镜的外貌,想象出陆天明的模样。
老船夫伸手轻轻拍了拍洛非花的肩膀。
安慰道:“有如此徒孙,你个老小子就不要整天郁郁寡欢了,就即便短时间内不得不被困在这黑暗中,也总有一天会看见光明的。”
在九龙宗落魄后,洛非花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快乐。
现如今如此多的好消息传进耳里。
洛非花那张被愁容浸染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喜色,甚至连皮肤都光滑了不少。
他长长吐了一口心中浊气。
不无激动道:“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