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抬手一指,一道光阴符箓飞出,将陆北辰包裹。
于是乎,他似乎就陷入了时间循环之中。
身上的奇毒,与十凶之毒,在吞噬——复生之中循环。
白羽道:
“姬师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下毒之人。”
黑帝点头:
“这倒不难,下毒之人正在与众人大战。”
“难的是,根本杀不了他。”
白羽奇道:
“以你们几大至尊之力,竟然也奈何不了那人?”
黑帝叹了一口气: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非人非鬼非仙非魔,总之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白羽倒是生出几分兴趣。
他二话不说,纵身遁往天渊深处。
不多时,终于在一条灰白的浓雾长河外,找到了一众仙道强者。
却见得妖猴王孙悟真,正挥舞金棒,与一头青面獠牙怪物,战成一团。
那怪物似人似兽、不辨雌雄,皮肤干枯似铁,周身带着一股恐怖的恶意。
外围,赤霄天后与赤帝、青帝、白帝四人,则是率领一众帝君,将之团团围住,四面围攻。
然而即便是这般真正,依旧拿不下那怪物。
只气得妖猴王怪叫连连,接连施展好几重压箱底手段。
然而,那怪物浑身坚硬无匹,无惧刀兵,各种神通也伤不了它分毫。
不仅如此,它周身还笼罩着一团灰白雾气,正是陆北辰所中奇毒。
这股奇毒,哪怕是至尊也不敢轻易招惹。
只有妖猴王肉躯同样强大无匹,才敢下场交战。
此时的他,终于体会到大闹天宫时,漫天仙佛的感受。
就一个字——赖皮!
非要说那怪物有多强,那也不尽然。
起码论武艺,比不过妖猴王;论神通法术,比不过赤霄天后。
但是它无惧一切攻击,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加上那股奇毒,其他人又休想近身,一时间竟然拿它没办法。
每当它显露不支之态,就往那奇毒河水中一钻,接着便恢复如初。
真的是小蜜蜂吃花椒——麻了个bee!
战场外围,白羽眉头微皱。
这头怪物,他总感觉隐隐有种熟悉感。
黑帝出现在一旁,道:
“三葬师弟,可看出什么眉目?”
白羽:
“那头怪物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久!”
黑帝点头:
“没错,它死了不止一次,却始终没有安息!”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尸久为僵,僵极化殃。”
“这头怪物,便是殃!”
白羽恍然大悟。
上古时期有一量劫,便是殃聻大劫。
希夷帝君率领三师五将,对付的便是殃与聻!
一头“殃”便已经如此棘手,那一次量劫又该是何等状况?
黑帝又道:
“陆北辰此子,就是被‘殃’所伤,才身中奇毒。”
“三葬师弟,可有办法破了此怪的金身?”
白羽苦笑道:
“姬师兄也太看得起我了,齐天大圣这位空证至尊,叠加量劫之子,都破不了殃的防御。”
“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黑帝也是面露难色。
“可惜,孔雀被擒,否则凑齐五德圆满,或可强行将之镇压。”
说着,他也加入了战团。
然而,也并没有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这一众强者,并不是打不过“殃”,而是奈何不了它!
随便哪一位至尊,战力都未必弱于“殃”。
但是,破不了防、也镇压不了。
白羽想了想,也没有干看着,召出一团本命雷火,在一旁远远对轰。
即便是大道四阶的雷火,依旧破不了防。
不过,“殃”回那奇毒河流的次数,变多了些许。
就这般,双方大战数日,依旧奈何不了对方。
而陆北辰那边,也不能一直拖下去。
白羽心中暗道:
“罢了,那就试试钉头七杀厌胜术吧。”
他留下一道幻影在原地,本体则是遁入虚空,进入了龙泉小世界。
他摸索片刻,却是取出了一头凶兽——吞魄乌!
这凶兽,乃是昔日在赶尸派时所得。
据说乃是天地感化而生,专克阴尸之属,与殃有着极重的因果。
这吞魄乌在至尊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但是白羽要的只是因果而已。
别问,问就是神奇。
他抬手一指,头顶浮现一朵黑莲。
接着召来一团“殃”的气息,而后又从吞魄乌中,取出一截因果。
二者相融合之下,竟然化成了一个草人,巴掌大小,外貌形状与殃一般无二。
“钉头七杀!”
白羽低喝一声,周身凝聚出一枚古朴幽黑的棺材钉。
这一枚棺材钉一出现,白羽就感觉自己的气血在飞速燃烧。
气运、功德、福德都在流逝。
如果换了寻常帝君乃至是至尊,甚至可能瞬间白头,资质削为负数,直接阿巴阿巴流口水。
最令白羽心疼的是,黑莲的一瓣花瓣,竟然枯萎了不少。
他果断放弃凝聚第二枚棺材钉。
一声断喝,将仅有的一枚棺材钉,钉入草人的菊部地区,一下贯穿。
战场上,“殃”忽然浑身一颤,身后滋滋飙血,竟然浮现了几道伤痕。
妖猴王见得机会,立马怪叫一声,掌中发出雷霆,从伤口处攻杀。
赤霄天后也趁势召来南明朱雀之火,连连抢攻。
“殃”的金身被破,最大的倚仗丢失,怎么能抵挡得住仙道众强者?
他瞬间就露出败相。
本想遁回奇毒河流中复原,却被菊部地区的伤势拖累,行动到底迟缓了不少。
最终,被众人联手镇压。
最后以诸般秘法炼杀,化为一团灰烬。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
尤其是,又分到了不少功德。
赤霄天后却是奇道:
“奇怪了,为何这头殃尊,会突然受伤,露出破绽?”
众人也是不解。
之前交手那么久,都破不了殃的防御。
结果打着打着,它的金身突然就破了,真是怪哉。
黑帝则道:
“这头殃,应当还未完全成熟,不然内外如一,根本没有半点破绽。”
“不过,即便内里有破绽,也不至于突然爆发才是。”
妖猴王目光扫过,忽然问道:
“三葬道友,你有什么高见?”
白羽刚刚回来,面不改色道:
“也许它有痔疮?”
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