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男子站在一处河畔,眼眸深邃平静,甚至从他脸上看不见任何突破真仙的喜悦,沉静得令人心悸。
他气血微微沸腾。
而此人每一滴真血皆是一方界域,甚至可以说他一个人便是一方独立天地。
地面上。
矗立着一座腐朽破烂的竹篓,在风中发出空泛渺小的破空声。
男子眼眸微垂,深深看了那竹篓一眼。
“叶老,比起那些年少立志之辈,弟子还是更需要蛰伏。”他平静开口,看向辽阔天宇,“三千仙域重立,万族当兴。”
如今。
整个仙界大道已然复苏,成仙不再成为桎梏,天地间已多了不少低劫仙人。
男子目光一肃,没入三千仙域山海之中。
这年。
三千仙域陆续有当年的开天种族复苏,天地中央,那位真仙手持玉简,站于一座洪荒大岳之上,他淡漠望向天地:“取其一丝苍生气运,修补三千仙域天地山河元气,望...大道恩准。”
嗡!
一条恢弘仙柱从玉简中冲飞而上,直贯九霄,天摇地动,三千仙域万族惊惶,发生了什么?!
轰隆隆...
电闪雷鸣,仙界万疆大地传来一丝轻微震动,古岳、草木、仙植、亿万种族生灵、汪洋大海,皆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从他们体内涌现而出。
那是苍生之气,万灵之气运。
上一个仙界纪元,三千仙域至死无法诞生真仙,成为遂古万族的一大永世遗憾,没有人找到问题根源,也无人知道该从哪里查起,相当奇怪。
当天地规则裂断那一刻,万古之密也随之出现。
只是那时候已经太晚。
晚到无人再去关注三千仙域,而是向着传说中的恒古仙疆冲杀而去。
“三千仙域人族,哪个时代动的手脚...”
男子说出了一番惊为天人的话,原来三千仙域万古岁月以来无法证道真仙竟是人族的手笔,他微微皱眉,“真要成为一桩天地悬案了么。”
仙界本源、大道、天地规则已经被血洗过一次,无法追溯过往天地记忆。
他眉宇越皱越深,仙界第一代九劫仙人就出自人族那批霸族中,谁触摸到了真仙门槛,人族又是哪位把三千仙域的真仙路无声无息给强断了。
这桩悬案他只能理解为,人族认为自族不可能第一位出现真仙,所以断路积攒底蕴待到成功后放路。
然而,天地大战,恒古仙疆来袭。
人族至此一蹶不振。
似乎不少秘密也随着此族的衰落而永远掩埋,无从查起。
轰隆隆...
山脚巨震,一尊宏伟庄严的法相缓缓拔起,他目光冷漠,沉声道:“主尊,已在大道中烙下印记,这一仙界纪元,三千仙域未来将立于不败之地。”
“路还长。”
男子轻轻点头,目光依旧还在看向天宇,“天外,已有不少了不得的人物,三千宇宙星空万族重点关注其生灵脉络,此界与仙界因果太深。”
“是。”
“炼制道躯之仙物还远远不够,等待真仙界真正复苏转向天地强盛,一切待时而动,我等已掌握绝世仙机,仙界过往的路,不可再重走。”
男子面色冷静的开口,“万疆布局,千万年后再拉开,天地局势还依旧不明朗。”
“主尊...”
“不可与那里为敌。”
男子眼眸悄然上抬,“我们既然蛰伏到现在,非是让仙界卷土重来,而是让真仙界继续延续,而非再进行纪元天地大轮回。”
庄严法相低头拱手,瞬间消失在此地。
男子看样子依旧还在祭天,风轻云淡,目光中包囊着天地兴衰,岁月过往。
当年。
他生得太晚。
一切都来不及。
如今。
重来也好。
十年后。
一座名为‘仙门’的恢弘圣地在三千仙域中央拔起,此仙门周围万海环绕,仙雾氤氲,而万海浪涛中的每一滴水滴都仿若一座宇宙般,星河缭绕,万星盘旋。
就当仙门立下后。
三千仙域万族开始断时代般的强势缓缓崛起,而外域万疆这个时期还未真正成势,甚至还在不断摸索仙道未来,堪称修仙界真正的原始人。
……
天地历,二十一亿年。
恒古仙界再度完成一次天地大蜕变,后辈的天赋已经开始‘变异,变态’,开始远超曾经的仙界怪胎们,然而在强盛天地之下,他们只能感觉自己还是一位普通修仙者。
蜕变下。
陈浔的大道仙力开始悄然拔升,大道在开始向着‘大道造化’而演化,这种改变很恐怖,有一种一拳可以打出诸天万界,为天地开疆扩土之感。
他的仙识开始全面提升,不靠因果已可一念扫过整个五蕴仙域山河,清晰的注意到每一位修士在做什么。
天地层次拔升。
幼灵受到的福泽最大。
恒古炼气期修士炼的已是恒古造化仙气,此气蕴含长生之妙,天地万气,为万气之宗,更是为未来同修万道打下异常强者的基础与底蕴。
此年。
陈浔出关,于老宅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感觉修为没什么精进。”
出关后这是他的第一句话,似乎相当不满意,“看来这在真仙境想精进一步,不比从炼气期修炼到真仙容易多少,看来此境已经完全没有熬的意义,得看时机与机缘。”
陈浔起身,拿出了他的保温茶杯,慢慢悠悠喝了起来。
大黑牛也出关了。
当看见陈浔喝那岁月包浆的茶水时,它第一反应是睁大了眼睛,根本没多关注自己修为精进与否。
“哞?!”
“嗯?”
“哞哞~~~!”
“啥?”
哧!
陈浔突然喷了出来,这才恍然到自己似乎已经闭关浩瀚岁月,茶水早已腐朽,但他其实喝着感觉还行,没有太多怪味,刚好...
“老牛。”
“哞?”
“有动静没。”陈浔随口一问。
“哞~”大黑牛认真想了想,随即摇头。
它憨厚一笑,走过来蹭了蹭陈浔,毕竟后面的路谁也没走过,孟胜那小伙子不也卡在这里了,咱们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