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寂夜剑尊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他恨透了楚浩。
不过,他现在只想快点逃走。
他只要能踏入这空间裂缝,他就能活命了。
因为楚浩就算再怎么变态,也绝对不可能敢追入这足以绞碎一切生灵的空间乱流之中!
想到这里,他哪里还敢有丝毫停留?
他的干枯身躯虽然残破不堪,却在涅盘之力滋养下勉强能动。
此时,他便要一头扎入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踏入了裂缝,冰冷刺骨的空间乱流疯狂撕扯着他的皮肉,剧痛难忍,可他心中却只有狂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逃脱越来越近了!
然而,就在他的半边身子刚刚踏入空间裂缝的一刹那。
一只白皙如玉,看似纤细,却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重量的恐怖大手,猛地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
这只手无视了空间裂缝周围狂暴到极致的空间之力,那些足以撕裂涅盘境肉身的乱流,在触及这只手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瞬间消融。
大手无视了所有空间壁垒,一把抓住了他即将彻底没入黑暗之中的脚踝。
紧接着,双臂猛地一用力。
“想走?”
“经过我的同意了么?”
一道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冰冷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最深处传来的死亡魔音,缓缓响起,落在寂夜剑尊的耳中,却比任何雷霆都要恐怖。
什么?
在他充满无尽恐惧与绝望的目光注视之下,他被空间乱流包裹的身体,竟被那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从空间裂缝之中拽了回来。
轰!
一声巨响,他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布满尸骸与鲜血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尘埃。
刚刚被涅盘之力修复了一丝的骨骼,瞬间再次断裂数根,干枯的皮肉裂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混合着黑色的魔气汩汩流出。
“不……不……不!”
“不要我,我还要活命!”
看到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竟如此轻易地被对方无情掐灭,寂夜剑尊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崩溃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楚浩的面前,头颅疯狂地磕向地面。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神魂俱颤的恐惧与哀求。
干枯的脸颊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与狠厉,只剩下无尽的颤抖与卑微。
“别……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只要你能放我一条生路,我寂夜愿为你做牛做马,当你最忠诚的一条狗!”
“我知道很多上古的秘闻,我知道很多遗迹的位置,那些遗迹里藏着上古神器、绝世功法,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只求你能饶我一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许诺着,话语中充满了极尽卑微的讨好与利诱。
额头早已磕得血肉模糊,颅骨都隐隐可见,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一个劲地哀求着,希望能换来一线生机。
然而,楚浩的脸上依旧是那万古不变的冰冷与淡漠,如同俯瞰蝼蚁般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对方的哀求与许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看到楚浩不为所动,寂夜剑尊眼中的哀求瞬间转化为怨毒与狰狞。
他猛地抬起头,干枯的手指着楚浩,色厉内荏地咆哮道:
“小杂种!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告诉你,我乃玄霜剑派太上长老!”
“你今日若是真的敢杀了我,我整个玄霜剑派也绝对会与你不死不休!!”
“玄霜剑派传承万年,高手众多,底蕴深厚,你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就算实力再强,难道还能与一个顶级大派抗衡?”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为了一时之快,得罪一个顶级大派,究竟值不值得!”
他的嘶吼声充满了威胁,试图用玄霜剑派的势力来震慑楚浩。
可那颤抖的声音,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恐惧,都暴露了他此刻的心虚。
然而,面对他这先软后硬、威逼利诱的拙劣表演,楚浩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混沌色的神芒缓缓亮起。
神芒看似微弱,却蕴含着破灭万物、造化乾坤的恐怖力量,周围的空间都在这缕神芒的照耀下,微微扭曲、震荡,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楚浩看着脚下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寂夜剑尊,用一种充满无尽怜悯与讥讽的语气,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玄霜剑派?”
“他们要是想找死,我就会亲自送他们下去……陪你的。”
楚浩眼神冰冷无比。
“你……”
寂夜剑尊内心一怒。
他没想到这小丑竟然敢这么嚣张?
完全不把他们玄霜剑派放在眼里?
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小子,你真的以为你无敌了吗?”
寂夜剑尊看着楚浩,怒吼不已。
“无不无敌……我不知道,但是可以送你上路。”
楚浩一脸的漠然,淡淡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指轻轻一点。
嗡!
这缕微不足道的混沌指芒,如同流星赶月般一闪而逝,瞬间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没入了寂夜剑尊的眉心之中。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这位曾经纵横雷州无数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涅盘境无上强者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他的身躯便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一般,从眉心开始,寸寸龟裂。
密密麻麻的裂痕迅速蔓延全身,干枯的皮肉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早已失去生机的骨骼。
“不……我不甘心……”
最后的一丝意念消散在空气中,寂夜剑尊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飞灰,被战场之上的微风吹散,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形神俱灭!
死的不能再死!
楚浩缓缓收回手指,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