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玄冰战船还是寂夜寒星剑,其实都已经破损十分严重了。
不过,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楚浩还是大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而出,将这两件战利品一并收入囊中,或许日后可以用来换取自己所需的资源。
做完这一切,楚浩再一次环顾了这片除了死亡便再无他物的战场。
确定没有什么好东西之后,他的身影再也没有丝毫停留,一步踏出。
他的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任何气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深藏功与名。
咻咻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有着一帮人身形闪烁而来。
这是一支由五六名修士组成的寻宝小队。
他们的修为不算太高,为首的老者也不过是刚刚踏入通天境九重天而已,气息驳杂,眉宇间带着一丝常年奔波的疲惫与警惕,显然是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散修。
队伍中还有两名年轻修士,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修为在通天境七重天,眼神中带着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却也难掩对未知的忐忑。
另外两人则是中年修士,修为在通天境八重天后期,面色沉稳,双手布满老茧,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
他们本是在距离此地千里之外的黑风山脉历练,偶然间感受到一股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那么恐怖席卷天地的雷霆与魔气,还有震荡万里的恐怖威压,他们觉得必然是有惊世异宝出世,或是有顶级强者大战。
所以,几人商议之下,便怀着侥幸心理,循着能量波动的方向赶来,想要浑水摸鱼,捞一点好处。
哪怕只是捡到一件残破的法宝碎片,也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好几年。
“这……”
此时,他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
而且空气之中还残留着足以让他们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杀伐之气。
实在是太可怕了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齐刷刷地变了颜色。
原本充满贪婪与兴奋的眼神,瞬间被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恐惧彻底取代,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难以挪动半步。
年轻修士脸上的锐气瞬间消散,脸上露出浓浓的惊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中年修士面色煞白,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为首的老者更是瞳孔骤缩,浑浊的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我的老天爷啊……”
为首的老者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甚至带着一丝哭腔,“这……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哪里还是战场,这分明是地狱啊!”
他活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修士厮杀的场面,甚至还目睹过半步涅盘境强者的对决,可那些战斗造成的破坏,与眼前这片土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方圆数万里寸草不生,大地支离破碎,沟壑纵横,深坑遍布,空气中残留的杀伐之气如同实质般压迫着神魂,让他这个通天境九重天的修士都感到窒息。
“难道是……是有两位以上的涅盘境无上强者在这里爆发了生死大战吗?”
旁边那名年轻修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猜测道,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什么?
众人闻言,全都浑身一震。
涅盘境!
哪怕在雷州也是顶尖存在。
“不可能,就算是两位涅盘境强者厮杀,也未必能造成这般景象!”
另一名中年修士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道:“你们看那大地的裂痕,里面残留的雷霆与冰霜之力,分明是两种极致力量碰撞后的结果,而且……而且这力量的强度,远超寻常涅盘境!”
他曾在年轻时远远见过玄霜剑派的寂夜剑尊一面。
那位涅盘境老祖身上的威压,与眼前这片战场残留的能量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里的能量波动,狂暴、恐怖、毁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摧毁。
“快!快看!那……那里有尸体!”
就在众人震惊不已之时,另一名眼尖的年轻修士突然发出一声充满骇然的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巨大冰坑,声音都变调了。
众人连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冰坑之中,七零八落地躺着数十具尸体。
每一具都死状凄惨无比。
有的身躯被拦腰斩断,伤口处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显然是被极致冰寒之力瞬间斩断。
有的头颅不翼而飞,脖颈处血肉模糊,还残留着被雷霆灼烧的焦黑痕迹。
有的则被某种恐怖力量轰击得粉身碎骨,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肢体,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浓郁的血腥味与冰寒气息交织在一起,随风飘散,让人不寒而栗。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那名中年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惊呼道:“看这数量足足有数十具之多,而且能死在这里的,恐怕都不是寻常修士!”
“走!我们去看看。”
他们壮着胆子,互相搀扶着,一步步挪了过去。
越是靠近冰坑,心中的恐惧便越是浓烈。
那残留的杀伐之气如同重锤般不断轰击着他们的神魂,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什么?”
当他们终于看清那些尸体身上穿着的统一冰蓝色制式长袍,以及腰间佩戴的、由一柄冰霜长剑与一道雷霆闪电组成的独特宗门徽记之时,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猛的收缩。
一股比刚刚还要浓烈百倍不止的寒意,瞬间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全都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窟一般,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灵魂都在瑟瑟发抖。
“这……这是……”
为首的老者认出了那个徽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与扭曲,脸上早已没了血色,如同白纸一般,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玄……玄霜剑派,是玄霜剑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