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早就习惯了等待,只是也要分时间,看事态。
对于逍遥子这位挚友,他很是纠结,想见到他又怕听到不幸的消息。
哪怕他来到了太尊之巅,照样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所以在这里的稍作等待对他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等待。
其实,他也想豪横霸道的撒出三十万颗灵晶直接被带去天缘宗,可惜囊中羞涩,唯有作罢。
嘿,别说一贫如,就算有三十万颗灵晶,他都不会那样做。
他之前就有“灵晶是个好东西,或许将来会有大用”的直觉。
随着他的死而复生,这样的意识愈发的强烈,若不是魅宗,若非魅夫人和孙雪,他连一颗灵晶都不会拿出,而是用另外的东西替代。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王路怀揣着一丝的焦虑,打坐修炼。
一个月很快过去,王路蓦然开眼,船票上显示,人员已齐,两天后,就将启程。
今天已是第二日。
王路从容不迫的起身走出。
数息后,他来到云霞大舰最顶层甲板,倚着栏杆,远远眺望。
他灵觉之强大,没有用神识就能“见到”数十位化神期强者齐聚一堂,有数人已达天尊层次,很是强大。
这还只是一艘云霞大舰上的强者,仅凭这股力量就足以掀翻数个大型宗门,由此可见中州修仙界的雄厚实力,也能看出东荒的不凡,否则怎会有如此多的强者前往。
王路返身回屋,七年足够他吞服四枚丹药炼化修炼。
离化神后期顶峰不再遥远。
“砰”,瓶塞开启,一枚中正丹跳出,王路张口服下,一道法诀打出,《六符诀》高速运转,“轰”,一场灵力风暴在他体内掀起。
不知不觉六年半,王路从入定中转醒。
不知为何,在云霞大舰启动遁入虚空一刻,那根指引红线突然中断,再也不见。
可王路明白,东荒定是没错。
作为芥子空间的宝物,天缘宗并非一成不变,它是游移不定的。
不过,在它穿空到了某处,就会待上五百年。
比如本次,离天缘宗的下一次离去还有一百多年。
至于这件空间宝物“五百年一次的去到何处”并不是天缘宗所能掌控的。
不是说它生出了灵性,而是它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运转规律,而这种规律哪怕天缘宗钻研了几十万年都无法摸清搞懂,它就像随风飘零落叶的轨迹,一样的无序。
对于这样一件“调皮”的空间宝物,但凡得到了天缘宗认可的人都是清楚的,因为无法改变,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聂诡玉简给出了他自己的猜测,这件古老的宝物至少绵延流传了上古和近古两个大世,它不仅将天缘宗庇护得固若金汤外人压根攻不进来并大到难以想象外,且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玄妙,言中之意,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仅剩半年,王路没有再作修炼,而是投入到对《云篆天经》的感悟中。
这本古老的符之典籍妙道至理,博大精深,其中蕴含的很多东西他都还要好好参悟,再将其融入到《六符诀》,形成独属于自己的符道。
日月如梭,一个不经意的闭关就是半载。
“嗡”的一声震颤,云霞大舰平稳落地。
“咻咻咻咻咻……”
成千上万道灵光如穿云箭从大舰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刺啦。”
房门开启,现出了王路的身影。
“呼!”
灵气非常浓郁,远超西漠,较之中州也相差不远。
这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广场。
放眼看去,足足四十多艘云霞大舰整齐排列,广场人头攒动,至少百万修士进出大舰。
周遭的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五光十色造型别致的展现出各自的风姿。
突然间,一道明悟在王路心里浮起。
东荒并不是荒山野岭荒无人烟而是与世隔绝般的世外桃源才为之称为荒。
东荒和中州南海西漠北疆一样的无有边际,然而它却不像南海西漠北疆只有一个超级宗门,东荒足有八个,也就是说,至少已有八条巨型灵脉显现于世。
以他如今的修为,谈虎色变的超级宗门在他眼里不再是强大的代名词,但也绝不会看轻,河水不犯井水就好。
“去。”
如他所料,法诀一起,那根指引红线再次出现,直指北方。
嘿,依然隔着千山万水。
看来还得利用传送阵。
一个腾空,消失无踪。
盏茶功夫,雍州城主府传送大厅。
数十万人聚在一起,没有半点拥挤,热闹非凡。
来到售符处,两位超级宗门巧剑宗的元婴中期修士见到王路的到来,赶紧换上笑脸,开口道:“前辈这是要去往何处?”
“齐江。”
“好勒,这是您的传送符。”
一个男修笑容满面很有眼力的翻手递上一枚一人使用的传送符。
“嗯。”
王路颔首间,一个储物袋飞出,旋即不见。
“轰隆。”
下一刻,前往齐江的传送阵开启。
“李兄,看看。”
方才恭敬将传送符递给王路巧剑宗名程宽的元婴中期修士若无其事的把王路给的储物袋塞到了李海峰的手里。
两人生死之交,兄弟情深。
闻弦歌而知雅意,程宽越是若无其事,越说明事情大不简单。
他漫不经心的神识点去储物袋,刹那间,眼里一缕惊芒划过。
他忍不住的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翻转间储物袋已是不见。
“成了?”
程宽两眼一眯,询问道。
“成了!”
李海峰不经意的轻轻耸肩。
事关重大,传送大厅卧虎藏龙,说不定就有绝强者将他们的传音拦下或听到。
而最重要的,传送大厅覆盖着一个超级大阵,又有宗门顶级化神后期强者坐镇,只要传音,势必被大阵截获。
所以,他们只能以极为默契的暗号表达。
消失的储物袋自然要上交给宗门,那可是一大笔灵石,不是想侵吞就能吞下的。
关键是储物袋中差点就令他们夺口而出的两枚符篆必须抓在手里。
“嗯,不错不错,没想本门竟有人将‘携风撷宝’这门小神通练得如此精微,你还藏得真深啊。”
就在储物袋被送走的一霎,城主府最顶层,一位白胡子老人盯着身前的一块水幕,笑呵呵的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