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修士的元神感应能力很强,但他们只能感受到灵舟甲板上的情况,无法弄清楚之前发生过什么,更无法用元神探知到比他们实力更强的陆长生。
因此,对于灵舟沿途的长老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支援。
直到被秦伏天教训,看到了陆长生,他们才发现有人在用韦秉文打窝,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在杨天健非常有眼力见,为秦伏天搬来椅子后,秦伏天看起来就更像安坐钓鱼台的钓鱼佬了。
被钓过来的长老中,凡是对韦秉文格外关注、想要对秦伏天发难的,秦伏天先给一巴掌再丢给陆长生。
偶尔来一个对韦秉文被废无动于衷,甚至目露快意的长老,即便他们想要拿下秦伏天,追究他伤到侍卫的责任,秦伏天也没有直接打脸,而是直接将他们请了过去。
人生在世,总要论个远近亲疏,在鸿蒙殿的长老看来,即便鸿蒙殿的人做错了事情,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这里是鸿蒙殿小世界,秦伏天伤了鸿蒙殿的人,都是在打鸿蒙殿的脸,鸿蒙殿的长老想要讨个说法很正常。
秦伏天并没有要跟鸿蒙殿撕破脸皮的想法,连灵舟上的侍卫都没杀几个,自然不会刁难这些长老。
但对甲板上的人来说,今天看到的场景就跟做梦一样。
仅仅只有天尊修为的外人,在鸿蒙殿的小世界内,嚣张霸气的教训所有来支援的鸿蒙殿长老。
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自鸿蒙殿建立以来,他们就没听说过这么嚣张的存在!
所有人表情麻木,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感觉秦伏天的形象在他们心中越来越高大,越来越深不可测。
就连被秦伏天打伤的葛御等人,都咬着牙不敢吭一声,甚至连服用疗伤丹药修复伤势都不敢。
看到鸿蒙殿的长老,在秦伏天面前,一个个变颜变色,葛御顿时明白,他们今天是踢到铁板了,哪里还敢表露半天不满。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秦伏天才重新站了起来。
“差不多了,就这样吧。”秦伏天道。
见秦伏天起身朝灵舟顶层走去,甲板上的人瞬间松了口气。
“这到底是哪来的大人物?连鸿蒙殿的长老都如此毕恭毕敬?”
“难道是鸿蒙殿某位大人的弟子?”
“不可能,如果是鸿蒙殿大人的弟子,怎么可能打自家人的脸。谁不知道,鸿蒙殿的大人物从来不把宗门底层的人当人,更不会将鸿蒙殿外的人当人。”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都敢说!”
“不管怎么样,韦家这次绝对完蛋了。”
“也不一定,韦家那位亲传弟子还没倒呢,他家可是有圣子撑腰的。”
众人不敢直接讨论,只能私下传音,讨论着刚刚看到的事情。
万隆商行的人连忙拿来疗伤丹药,为葛御等人疗伤。
除了最开始那位特别嘚瑟的天尊级侍卫,被秦伏天直接杀死,其他人都没有被伤到根本。
那些被秦伏天直接斩断了四肢筋骨的侍卫,在服下疗伤丹药后,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唯有葛御,因为剑招反噬,脸色依旧苍白。
在其他人议论秦伏天身份的时候,葛御的脑海之中却始终回荡着秦伏天的话。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你的剑意不纯。”
剑意……不纯吗?
想起秦伏天那锋不可挡的一剑,葛御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情茫然。
周济扫了一眼众人,目光闪烁片刻,拔腿朝秦伏天追去。
等秦伏天重新回到灵舟顶层的时候,之前空旷的走廊此时显得十分热闹。
原本应该在顶层服侍的万隆商行接待员,全都消失不见。
八个鸿蒙殿长老,蔫头巴脑的靠墙站着,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看起来颇为狼狈。
房间之中,还隐隐传来陆长生的怒吼:“让一个外人踩到我们鸿蒙殿的弟子头上,你们他娘的都是白痴吗?”
走廊上,八位长老表情皆有些尴尬。
这些人是鸿蒙殿的长老,也是驻守小世界各域的城主,负责维护小世界的秩序,是鸿蒙殿真正的高层。
虽然他们的总体实力,在曾经的封天宫之下,但比现在的伏天宫要强不少,有三位到了时空主宰的境界,一位更是已经到了命运主宰的地步。
他们在发现情况不对,且灵舟附近的长老并没有发出安全的信号后,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说明他们都清楚自身的职责是什么,比伏天宫那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互相算计的废物强得多。
突然被陆长生抓住一顿训,看得出来,有几个还挺不服气的。
见秦伏天上来,领头的命运主宰忙指了指房间,示意秦伏天进去。
剩下被秦伏天打过的,只能厚着脸皮朝秦伏天拱拱手,求秦伏天帮忙解围。
秦伏天好笑地看着这一幕,推开陆长生的房间直接走了进去。
“问清楚了?谁的问题?”秦伏天直接问道。
之前秦伏天和陆长生的计划之一就是,弄清楚到底什么人在打着陆长生的名头行事。
只是担心韦家泄露消息,放走元凶才暂时按捺住灭了韦家的想法。
如今抓到这么多自愿给韦家撑腰的长老,想要弄清楚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会太难。
可听到秦伏天的询问,陆长生原本暴怒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
旁边坐着的一位女长老,好奇打量了秦伏天一番,委婉地替陆长生打了个圆场。
“宗门之中,有人欺上瞒下,圣子不明情况被人利用了,我们……出于对圣子的尊重,担心打扰圣子修炼,不敢询问,事情就成了这样。”
她是所有来查看的长老中,唯二对韦秉文遭遇感到高兴,甚至觉得秦伏天做得好的人,没有被陆长生丢出去站着。
“放屁!明明是那群傻哔擅自替我做主,曲解了老子的意思!”
陆长生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道。
接着,他才郁闷地道:“韦家的事情,跟我也算有点关系吧……
韦秉文的那个姑姑,是宗门中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而那位长老是我师哥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