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跟着进入石棺。”齐言保证道。
“这种行为与疯子无异,更算不上什么保证。”
弗里斯顿冷漠拒绝。
“我是说,我有经验。”齐言继续解释,“我躺过石棺,对这一块我门清。”
弗里斯顿:?
“我可以作证,齐言先生确实躺坏过一个石棺。”阿米娅立即站出来声援。
弗里斯顿:“……”
不是,你俩有毛病吧?
嗯?
这句感慨为何有些熟悉?
在弗里斯顿又准备运行自检功能前,齐言开口打断他:
“你也承认自己心动了,不是吗?
只是你身为人的良知不允许你这样做,并且他人的任何保证,都不足以覆盖这份良知。
弗里斯顿,即便你已经狼狈到将自己塞进一段程序,但你仍然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阿谀奉承并不会让我改变主意。”弗里斯顿仍旧保持冷漠。
“我也没想靠这两句话说服你,我只是单纯想夸你两句罢了。”
齐言突如其来的坦诚,令弗里斯顿有些反应不过来。
齐言没有继续劝说弗里斯顿,转头看向全程都处于茫然状态的普瑞赛斯款阿米娅。
“最终决定权其实在你手中,阿米娅。”
“我……”
阿米娅明显有些犹豫,视线在周围几人身上不断徘徊。
菲迪亚男子见状一阵心疼,大步上前道:
“齐言,要不把那个玩意转移到我身上,让我来承受这些?”
齐言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该死的心动了。
魔王款AcE大哥,一锤子砸爆所有敌人,想想都觉得带感。
就在齐言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时,阿米娅突然出声:
“还是让我来吧。”
“阿米娅,不要勉强你自己。”菲迪亚男子安抚道,“你已经足够努力,没有任何理由必须让你承担过多的压力。”
“不是的。”
阿米娅捂住自己的心口,轻声道:“我只是,想起那位将这份责任赠予我的萨卡兹姐姐。
我仍记得她当时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重新睁开双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任何迷茫和犹豫。
“我决定了,就由我来继承这份力量与责任。”
阿米娅坚定道:“当初若不是那位萨卡兹姐姐,我想我早就死在那场意外当中。
但我并非是因为背负她以死相救的愧疚而选择继承这一切,我只是希望……能够让那种悲伤的眼神不再继续出现在其他人眼中!”
“小兔子,你的意志令我感到惊讶。”
出声的并非齐言等人,而是弗里斯顿。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审视阿米娅,诘问道:
“你可知‘文明的存续’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阿米娅坦然承认。
“那么……”
弗里斯顿的话语停滞一瞬,而后好似下定某种决心:“如果你真的能够激活这份传承,我希望你能将从中收获的答案告知于我。”
“好!”
得到阿米娅坚定地答复,弗里斯顿不再坚持什么。
这座地下遗迹的深处有轻微震颤声出现,在不知是什么力量的支持下,两座空‘石棺’漂浮来到阿米娅和齐言面前。
“希望你没有说谎。”
弗里斯顿的视线落在齐言身上。
齐言笑着,语气仍旧轻挑,却令人能清晰听出他的认真:
“放心,没有人能伤害阿米娅。”
齐言亲自将阿米娅送入石棺中,而后自己也躺到旁边的石棺,挥手示意弗里斯顿可以开始了。
两座石棺缓缓闭合,旁人无法看懂的指示灯开始规律闪烁。
菲迪亚男子与阿米娅主动退到一旁,免得打扰到这个仪式。
只是忍耐片刻,菲迪亚男子还是忍不住紧张道:
“真的不会出事吧?”
阿米娅信心十足:“就算这片大地毁灭了,齐言先生也会保护我们的。”
“倒也不至于。”菲迪亚男子汗颜。
他视线左右扫视一圈,再次开口:
“说起来,刚刚因为太过震惊,我都忘记询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为什么有这么多……额,棺椁?”
“那些都是我的同胞。”
弗里斯顿主动接过解释的任务:“如你所见,他们已然被死亡追上,在时间的流逝中永远离开。”
菲迪亚男子看着周围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棺椁,震惊到有些失神。
弗里斯顿幽幽道:
“我们来自另一个文明,一个已经消亡的文明,我们的沉睡本是为了等待重新醒来的机会,可是……
那个机会真的存在吗?”
弗里斯顿的声音中出现无法言喻的痛苦。
“请节哀。”菲迪亚男子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文明是什么样的,但我看得出你们的强盛。
也许在其他地方,还有你们文明的同胞继续等待,甚至已经苏醒,正在与我们的文明产生交流。”
听着他这份乐观的猜测,弗里斯顿显得格外沉默。
弗里斯顿清楚,眼前这位来自新生文明的生灵,并不知晓何等绝望正在未来逐步逼近。
这份绝望,也是弗里斯顿答应阿米娅请求的原因之一。
他渴望能够通过‘文明的存续’得到阻止消亡的答案。
就在话题有些被聊死,地下空间气氛逐渐压抑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地下空间大门外出现。
在场两人一机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名黎博利姑娘慌慌张张跑进地下空间。
“发生什么事了?”
菲迪亚男子连忙迎上去。
这名黎博利姑娘就是他安排在外面守护洞口的人群之一。
“我……我不知道。”黎博利姑娘气喘吁吁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眼巴巴等着吃饭,突然大家就吵起来。
有人吵嚷着什么看见这片大地的末日,然后有一颗蛋在他们手中不断被传递。
每一个接过蛋仔细端详过的人都开始疯疯癫癫,说什么魔王,奴役一切,熬成回忆之类的东西。”
“蛋?”
菲迪亚男子一怔,下意识看向阿米娅。
“不好!”阿米娅反应过来,“是那个负面收藏品!”
阿米娅有些懊恼,但更多的却是不解。
那颗蛋她盘了许久,盘得都快包浆了,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为何其他人看后却会陷入癫狂?
菲迪亚男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黎博利姑娘问道:
“你有看过那颗蛋吗?”
听到这个问题,黎博利姑娘脸上浮现忿忿之色:
“起初大家只是乱糟糟吵嚷着,我听着感觉好奇,就让他们给我也看看,结果他们完全无视我!
凭什么啊,我难道就没有知情权的吗?”
“起初?”
菲迪亚男子精准捕捉到一个关键字眼。
“哦对,重点不是我被蒙在鼓里。”黎博利姑娘一拍脑门,焦急道,“重点是他们后面越吵越凶,甚至组织起来准备冲进山洞破坏你们的行动。”
“可他们并没有进来。”菲迪亚男子皱眉。
“对。”
黎博利姑娘挠挠头,有几根羽毛脱落:“因为我在旁边提了一嘴,齐言先生可是在山洞里呢。
然后现场就安静下来,紧接着有人提议跑路,最后山洞外的人一窝蜂全跑了,就剩我一个!”
说完,黎博利姑娘身为事件亲历之人,对场外人员发出灵魂质问:
“所以谁能跟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