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是你这个怪物……吞了我族的宝贝!”
石松辛的声音不大,阴冷的话音骤然炸响在战场之上,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如山似岳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幕倾落,狠狠镇压在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化灵境。
那股气息不像巴彦他们的气血那样外放汹涌,而是内敛,沉甸甸的像一块铁板压在所有人头顶,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正准备彻底解决秦那十六的巴通刹浑身一个激灵,拳头停在半空中,猛地扭头。
巴彦也是脸色一黑,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正缓步走来的一老一少,咬牙低声道:“石松辛...这老家伙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战场边缘。
黄色衣衫的石松辛负手而行,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石玉跟在他身后,缩着脖子,目光落在秦熊之辛那副凶兽模样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熊之辛比之前更大了,身上的毛发根根倒竖,獠牙从嘴角探出,口水顺着牙缝往下淌,滴在地上甚至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
但哪怕眼前的怪物早已看不出半分人样,狰狞得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凶兽,他也敢百分百确定,当初在禁地外,将他两个护卫活活撕碎生吞、抢走九窍金刚芝的,就是这头怪物!
“父亲!就是他!就是他在禁地外袭击我,夺走了九窍金刚芝!”
石玉伸手指着秦熊之辛,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怨毒。
石松辛冷冷瞥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石玉瞬间闭了嘴,缩着脖子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被点名的秦熊之辛,此刻也感知到了石松辛身上那股致命的危险。
它浑身漆黑的兽毛瞬间炸起,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起,呈最戒备的攻击姿态,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石松辛。
喉咙里发出低沉警告性的嘶吼,哪怕明知对方是化灵境强者,凶兽的凶性也没让它退后半分。
“石祭司。”
巴彦上前一步,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沉声道,“这山海部杀我族中天才,还伤我黑金部上百族人,今日我必让这荒古州的蛮子,知道得罪我黑金部的下场。此事与石祭司无关,还请你不要插手。”
石松辛淡淡瞥了巴彦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与我无关?真是可笑。”
他抬手指了指场中浑身浴血的秦熊之辛,声音冷硬:“此人抢了我石猿部传承数百年的至宝,我此次从焚川州远赴荒古州,就是为了追寻此物。你说,与我有没有关系?”
巴彦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根本不信石松辛的鬼话,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带着人跟在他们身后,摆明了是想坐收渔利,如今不过是找个由头插手罢了。
“石祭司!”
巴彦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我黑金部上属南荣大部,此次行动,也是奉了南荣部的命令。石祭司最好考虑清楚,为了一个荒古州的蛮荒部落,得罪南荣部,到底值不值。”
这话一出,石松辛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悦。
他周身气血骤然奔腾,化灵境的威压再次暴涨,死死锁定巴彦,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在威胁我?”
话音落下,石松辛身上气血奔腾,那股化灵境的压迫感骤然加重。
巴彦胸口一闷,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脸色发白,可咬着牙没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暴怒的嘶吼从远处传来。
“奶奶个腿的!老子非杀了你这怪物不可!”
远处,被秦熊之辛打飞的巴铁锋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他浑身是血,胸口的虫铠碎了大半,露出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肉。
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浓得像要溢出来,双锤在手中抡得呼呼作响,气势汹汹地朝秦熊之辛冲来。
秦熊之辛原本正死死盯着石松辛,被巴铁锋的吼声一激,刚刚才恢复了一丝理智的脑子里那根弦又断了。
他扭头看向巴铁锋,猩红的眼睛瞪得滚圆,怒吼一声,四爪刨地,就要扑上去。
石松辛眉头一皱,淡淡道:“你这孽畜,先老实一会吧。”
抬手一拍。
浓稠的气血从掌心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磨盘大小的手掌,五指张开,朝秦熊之辛狠狠砸下。掌风未至,地面已经凹陷下去一个坑,碎石被压得四散飞溅。
秦熊之辛来不及躲,被手掌拍中脊背,整个人瞬间被拍入地下。
炸开一个丈许深的坑,秦熊之辛被压在里面,背上的毛发被气血侵蚀得焦黑一片,皮肉崩裂,鲜血从裂缝中涌出来,顺着身体往下淌。
他闷哼一声,四肢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那只气血手掌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巴铁锋冲到一半,愣住了。
他看了看被压得动弹不得的秦熊之辛,又看了看石松辛,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错愕,又变成了恼怒。
巴铁锋怒视着石松辛,“你他妈捣什么乱啊?老子用你帮忙?”
巴彦暗呼完蛋,巴铁锋这人脑袋极为简单,想到什么说什么,从来不看场合。
他早就看石松辛不顺眼了,从出发那天起,这老东西就一路跟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路上指手画脚,好像黑金部是他家的似的。
现在这一拳,把巴铁锋憋了一路的火全点着了。
石松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盯着巴铁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一个小小黑金部,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巴铁锋眼冒狠辣之色,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都是当狗的,你得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