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为舟的甲板上,秦邬童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想过秦皓这一趟出去定然有所成长,却没想到,他竟强到了这般地步,一刀便斩杀了显相境的巴铁锋!
“这小子......又变强了啊。”
秦邬童咧开嘴,肋骨断了,笑起来疼得他直抽冷气,可他还是忍不住要笑。
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战意,像火苗一样窜起来,烧得他浑身发痒。
他伸手去拍秦那十六的肩膀,秦那十六提前侧身,他的手掌擦着秦那十六的衣袍掠过,拍了个空。
秦邬童重心一歪,扯到肋骨的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独眼你...”
秦那十六那独眼里,罕见地闪过一丝玩味。
随即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岸边的秦皓身上,双手缓缓握紧,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战场之上,彻底陷入了死寂。
那些残存的战士看着地上巴铁锋的无头尸,一个个脸色惨白。
巴铁锋是他们黑金部的为数不多的显相境强者,放在荒古州,显相境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可现在,这位显相境强者在秦皓面前,连一刀都没撑过去。
巴通刹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他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提刀而立的秦皓,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老三!”
巴彦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的贪婪和志在必得,最后定格在一种扭曲的阴沉上。
只是一刀?哪个血沸境能一刀砍死显相境?
青峰那个混账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的山体处传来。
“原来你就是山海部族长,正好,你来得正是时候,也省得我再费功夫去找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壁轰然碎裂,石松辛从碎石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锦袍破了数道口子,脸上带着一丝戾气,随着他一步步靠近,体内浓稠的气血疯狂跳跃、沸腾,身后瞬间凝实了一头数十丈高的镇山石猿虚影,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秦皓抬眼看向他,缓缓点头:“你应该就是焚川州石猿部的人。”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石松辛脸上露出嘲弄的笑意,目光扫向远处的始为舟,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别怕,只要你把那艘破虚古船乖乖献上,再自废修为,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放我一条生路?”
秦皓闻言,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想,你是误会了。”
秦皓说着,体内的青元真血再次凝聚,气血翻涌之间,一股锋利到极致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起,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铡刀,未出刃,便已寒芒四射。
“我只是为了避免杀错了人。”秦皓缓缓补充道。
“找死!”
石松辛的脸色瞬间铁青,暴喝一声,脚下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秦皓扑来。
身后的镇山石猿虚影同时动了,粗壮的双臂青筋暴起,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秦皓狠狠砸落!
石松辛心中冷笑,这秦皓的气血确实浑厚得吓人,传闻定然有误,对方绝不是什么血沸境!
至少也是显相境巅峰,甚至有可能触碰到了化灵境的门槛。
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他双臂之上,一缕淡灰色的法则真意缓缓流转,正是镇山石猿图腾蕴含的镇压法则!
不管石猿部如何,毕竟是氏族部落,祖上曾出过圣墟境的至强者,凭一己之力领悟完整的镇压法则,一拳落下,可平山脉。
他虽只领悟了一丝皮毛,连法则真意门槛都没摸到,但这一丝镇压法则的威能,也绝非寻常显相境能抵挡!
“给我跪下!”
石松辛怒喝一声,裹挟着镇压法则的一拳,狠狠朝着秦皓的面门砸来。
拳风未至,周围的地面便已轰然塌陷,无形的镇压之力死死锁住秦皓,要将他狠狠压入地底。
“法则真意么...”
秦皓面不改色,丹田内的蒲牢图腾骤然亮起,血芒瞬间席卷全身。
手中的百劫黑刀疯狂震动,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嗡鸣。
他手腕翻转,百劫黑刀猛然横向挥劈,先天图腾【斩空绝影】同时发动!
漆黑的刀芒划破长空,瞬间暴涨数十丈,刀芒之后,是如同大海般无边无际的浑厚气血,如同海啸般朝着石松辛席卷而去。
刀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层层涟漪,连石松辛布下的镇压之力,都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开!
石松辛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突然让他感觉到一丝危险!
在这一刀斩出的瞬间,气息骤然暴涨,那股危险的感觉,竟让他有种面对同阶化灵境强者的错觉!
“不可能!!”
石松辛失声怒吼,拳头上的镇压法则催动到极致,狠狠迎向了那道漆黑的刀芒。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天地,刺耳的音波席卷全场,离得近的黑金战士,瞬间被震得七窍流血,惨叫着倒在地上。
石松辛的拳头与百劫刀刃狠狠撞在一起,镇压法则如同无形的山岳,不断向下压去。
秦皓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双腿缓缓陷入泥土之中。
可百劫黑刀之上,浑厚的青元无暇真血疯狂涌动,【斩空绝影】的锋锐之力,如同最锋利的剃刀,硬生生将石松辛拳头上的气血层层划开,朝着他的筋骨斩去!
“就凭你这半吊子的镇压法则,也想拦我?”
秦皓抬眼,血瞳之中寒芒暴涨,手臂猛然发力,青元真血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石松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上传来,手臂发麻,在那斩击下,拳头上的镇压法则瞬间溃散,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拳头往下淌。
秦皓持刀而立,黑发随风而动,目光冷冷地扫过石松辛与巴彦众人,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