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之后,洛辰本尊重新回到养剑葫小世界内潜修,切换到流银分身继续行动。
洛辰流银分身将体内躁动翻腾的力量彻底镇压归稳,刚刚闯过三层空间关卡带来的疲惫尽数被雄浑底蕴冲刷干净。
流银分身虽只是死物,可连番巨大消耗下来,体内积蓄的力量也耗去了大半,此刻方才缓过劲来。
洛辰眼眸深处凝着极致的冷静与审慎,经历层层杀伐后,心态早已打磨得沉稳坚韧、波澜不惊。
从湖泊之畔到佛塔四层,这一路杀伐不断,洛辰的心境反倒比来时更加沉静。
他抬眸凝望前方悬浮半空的淡白光幕,那是白帝城秘境通往第四重空间的唯一正统入口屏障。
那光幕比先前几层的入口都要厚重几分,白光中隐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光幕表层流转着柔和却厚重的空间道韵,层层叠叠的纹路交织隐匿,封锁着秘境深处的未知玄机。
那些纹路如老树年轮般一圈套着一圈,每一圈都藏着不同的空间法则,看得久了竟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洛辰不愿有丝毫拖沓迟疑,身躯骤然发力,周身气流瞬间被磅礴肉身力量强行撕裂排开。
流银分身脚下石板被蹬得寸寸碎裂,那股反冲之力将碎石灰尘吹向身后数丈。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暗身影破空疾驰,速度快到极致,虚空只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淡淡残影。
那残影还没来得及凝实,洛辰的身影便已掠出数十丈开外,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合拢。
整个突进过程静谧无声,没有爆发任何灵力轰鸣,尽显顶尖强者收放自如的深厚掌控力。
洛辰将力量尽数收敛于体内,连一丝外溢都不曾有,身形掠过之处只带起一缕细微的凉风。
随后整个人径直撞入那层隔绝内外的透明光幕,体表萦绕的护体灵光照亮周遭整片虚空。
那护体灵光淡薄得几乎看不见,只在光幕表面映出一圈若有若无的银白光晕。
光幕接触到洛辰身躯的刹那,温顺泛起层层细碎涟漪,没有释放半分攻击性禁锢之力。
那些涟漪从洛辰胸口向四周荡开,一圈接着一圈,像是在欢迎来客而非阻拦入侵。
看似威严厚重的秘境屏障如同流水般贴合躯体化开,轻轻松松便将洛辰整道身影彻底吞没。
那层光幕柔软得如同春水,洛辰只觉得周身一暖,整个人便被吸了进去。
身形穿过光幕的瞬息,洛辰下意识绷紧心神,灵力流转周身穴位筋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凶险。
流银分身每一个关节都微微蓄力,连指节都蜷了几分,只待一有异动便立刻出手。
他脑海中早已推演无数种第四层空间的场景,或是凶兽盘踞,或是法则试炼,或是资源宝地。
洛辰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凶兽围攻与法则试炼的两套方案,连撤逃路线都规划了几条。
可预想之中充满秘境特色的空间场景完全没有出现,彻底偏离了洛辰此前所有的预判推演。
眼前既无凶兽,也无试炼禁制,更无半分灵脉宝光,入目之处只有一片茫然的白。
映入眼帘的没有山川大地,没有虚空星河,没有灵脉宝物,更没有凶煞戾气与试炼禁制。
洛辰银色眼眸扫过四方,除了白,还是白,白得连自己的手都快看不清了。
视野所及的四面八方,尽数被纯粹、单调、死寂的纯白光晕填满,构筑一片荒芜虚无的天地。
那白光不刺眼,却浓得化不开,像是将整片空间都浸在了一缸稀释过的牛乳里。
这片白色空间看不到丝毫边界尽头,上下四方皆是同源白光,给人一种置身无尽混沌的恍惚感。
洛辰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向前走还是向后走,连脚下踩的是地还是虚空都说不准。
洛辰敏锐的心性瞬间捕捉到异常,心底悄然升起浓郁的疑惑,神情也随之微微紧绷几分。
那丝疑惑在心头越聚越重,压得洛辰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他暗自低语揣测,白帝城这般上古顶级秘境,绝不可能用如此单调虚无的层次作为第四重关卡。
若说第三层是梵尊的佛塔,那第四层必定是白帝自己的传承,怎会只有一片空白?
洛辰缓缓蹙起眉心,内心满是不解,很难相信眼前这片空白虚无之地便是秘境第四层空间。
那银色面容上的困惑毫不掩饰,连带着脚步都慢了下来。
为了验证自身猜想、探明空间真相,洛辰稳住心神,抬步向着前方无尽白空稳步前行试探。
洛辰刻意没有用太快速度,一步踏出约莫半丈,落脚时还特意感受了一下脚下的触感。
他刻意控制步伐节奏,灵力缓缓探查脚下虚空,感知这片特殊空间暗藏的法则与束缚。
那灵力贴着脚底向四周散开,如触须般探入虚空深处,寻找着空间的边界与破绽。
一步、两步、三步接连踏出,虚空始终平稳无波,没有出现坠落、反弹、挪移等空间异象。
洛辰一连走出十余步,脚下触感始终如一,既没有变软也没有变硬,像踩在一块无限大的棉花上。
洛辰持续向前游走探查许久,始终没有触碰到空间边界,周遭纯白景象没有产生半点变化。
那白色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四面八方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给。
就在洛辰准备提速疾驰、大范围探查疆域之时,心头骤然捕捉到一丝诡异到极致的规律。
洛辰猛然停下脚步,银色眼眸死死盯着脚下,那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自身看似不断向前位移穿梭,实则周身空间坐标从未发生偏移,始终定格在初始踏入的原点。
洛辰抬手在身侧虚虚一划,在那里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白标记,随即朝前走出二十余步。
无论朝着东南西北任意方向前行,最终的结果都是原地踏步,所有移动全部沦为无效动作。
洛辰停下脚步,回头一望,那道银白标记竟还在身侧不到半丈处,仿佛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