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带队去的,就是现在哈烟厂的老林.......”
“那会儿到了之后,他们是好说歹说,又是兄弟单位,又是这个那个的?各种说好话,非要借调我们的研发小组,说是要给他们厂也出个排面烟。”
“唉.......”
张林说着又长长的叹了一声。
“我们也是没办法,都是兄弟单位,哈市烟厂又是省会,中直营,再加上这几年,他们的葡萄,灵芝,迎春,哈尔滨啥的,卖的确实也就那样。”
“最后就是,老林那边又答应给我们一些特供订单,多分给我们一些原材料和招工指标啥的,那会一心软,就答应他了。”
“可他们倒好,呵.......把我们大庆烟的研发小组调过去了,经过一年的时间,开发出了龙烟,现在都开始试销售了,可人还不打算还......”
“我都追了几个月了,现在我们大庆烟的风头也过去了,销量也稳定了,就等着开发新的烟草品牌,结果他们就扣着我们的研发组,不给了。”
“说是还要复制以前经典的老巴夺.......”
“这给我气的.......”
张厂长是越说越上火。
“刚开始我上门要人,多少还客客气气的,找个这个借口,那个借口拖延着。”
“结果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连门都不让进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们一过来,就说厂里领导不在,有事发什么通知函,我通知他大爷.......”
“哈哈哈,还有这样的事啊?”
田向南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失笑,真没想到这两个厂子之间,还有这样的.......趣事?
可眼前的张厂长,明显没觉得这是什么好笑的事。
“唉,我算是上了林老鬼子的当了,这是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呀.......”
“呵呵.......”
田向南也跟着笑,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欢乐。
“对了,田书记,你今天去哈烟厂,是有什么事吗?”
笑过之后,张厂长才又问了一句。
“确实有事.......”
田向南点了点头,也收起笑意,神色认真地道。
“其实,我本来是想找领导帮忙问了一下,能不能在我们集团下,也开个卷烟厂,仿制生产一些国外的烟,准备卖到老大哥那边去。”
“呃.......”
张厂长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直接摇了摇头。
“田书记,这个.......肯定不行!”
顿了顿,他解释道。
“你这个想法,要是换成10年前,你们大队集体产业,想搞个卷烟作坊,接点烟厂的活,帮忙生产点烟草,那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现在.......”
说着,张厂长又摇了摇头,小声道。
“自从几年前,上面决定把烟草作为国营直属单位以后,现在都统一管理,直属经营。”
“这个划归直营的改动文件实施前,咱们国内粗略统计下,计划内与计划外的烟厂合计五六百家。”
“但是自从文件下达,改动后,就只剩下了不到150家,其余的,全部都限期关闭。”
“别的不说,就咱东宁那边,前几年也是利用倒闭的县化肥厂改成了卷烟厂,县政府主持的,不过改了不到半年,就被限制关停了。”
“当然,是真关还是假关?这个谁也不好说,但是上面一查,就是关停状态,那烟厂当时也投了上百万呢.......”
“就现在明面上咱们国家剩的烟厂也就150家左右,至于私底下的那些,我想田书记肯定不会做那个生意,说取缔就取缔,说关停就关停,一旦查到还要追责,罚款的。”
“那肯定的.......”
田向南闻言点了点头,赞同张林的说法,同时又重申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要的就是想弄个正规的烟厂,不怕上面查的,而且我生产的烟只会往外面特供,也不会在国内销售.......”
假烟厂他肯定不会搞,希望集团都整出来了,搞个非法的假烟产业算怎么个事?
“嘶.......”
张厂长闻言使劲吸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着着,过了好一会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反正在我看来,基本上没戏。”
“烟总刚成立没几年,现在正是管的严的时候,而且还有单位专属的全国巡查组,专门明察暗访各地烟草业情况......”
“再者说,全国直营,不可能给你们一个公司或者集团特殊牌照许可.......”
田向南闻言皱眉思索,他也知道,张厂长说的是现实。
想要卷烟,其实很简单,自己搞个卷烟厂,而且像这种计划外的私营小厂,哪怕到了几十年后也扫不清。
毕竟,生产个卷烟技术含量又不高。
可田向南的这个香烟外贸业务,是准备给希望集团弄的,所以,肯定不能是什么违法产。
见他一副发愁的样子,旁边的张厂长明显很是疑惑。
“田书记,你干嘛要自己开烟厂呢?”
“你要是想往老大哥那边做香烟外贸,你直接跟我们烟厂谈,下订单不就行了,甚至直接跟我们绥化厂谈合作也行啊,到时候成本我给你算低一点......”
“呃......”
田向南闻言苦笑摇头。
“张厂长,这不是单纯的合作下订单的问题,也不是单纯的外贸问题。”
“我想王老大哥那边做外贸,不只是烟酒,还有各种生活物资。”
“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各种烟酒,及生活物资外贸,所带来的利润,我还得要他们能产生的工作岗位。”
“所以,我才要各种产业都要自己办厂,自己生产。”
“如果全部外贸产品都靠采购的话,那反而就简单多了.......”
接下来,田向南也没有隐瞒,直接就把自己搞希望集团的初衷,跟这位张厂长解释了一下。
“要是能搞个烟厂啥的,多的不说,弄个一两百个岗位,应该没问题啊。”
“嘶.......”
果不其然,张长林听完的感觉跟其他第一次听说的人一模一样。
惊讶,赞叹、感慨,看着田向南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尊重。
“田书记......果然是......啧!”
“真不愧是咱东北老爷们.......!”
可是赞叹过后,张林也跟着为难。
“可话是这么说啊,但烟厂这个事,也没特例呀。”
“那.......能不能搞挂靠啊?”
田向南忽然想起了一个可能,他记得很多国营厂都喜欢搞挂靠这些事。
“不行.......”
结果,张厂长的回答,直接掐灭了他这个想法。
还有一些好笑的看着他。
“要不我咋说烟总直营管的严呢?早就堵死了所有的路了。”
“所有计划外的非法烟厂,全部都要取缔,停产,根本就没有空子可钻,更别说挂靠之类的。”
“靠.......”
田向南忍不住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