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阵骚动。
“族长?!”
“君麻吕?那个废物?”
“他不是快死了吗?”
几个族人很快拖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子。苍白的皮肤,淡绿色的头发,还有一双空洞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他被粗暴地拽着胳膊拖行,却没有任何反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辉夜君麻吕。
作为辉夜一族数百年来血继限界觉醒最完美的天才,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尸骨脉的反噬让他常年卧床,每一次发作都如同地狱般的折磨。对于崇尚力量的辉夜一族来说,他就是个“废物”,是个“垃圾”。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就当废物利用了。”老族长面无表情地说。
一个族人拿起地上的注射器,粗暴地扎进君麻吕细小的手臂,将那一管淡紫色的液体全部推入。
整个过程,君麻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针管,只是抬着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大冈信。
那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
(他...是谁?为什么要给我打针?)
君麻吕不知道。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个人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是蔑视,不是厌恶,不是嫌弃。
而是...兴趣。
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族长皱起眉头,挥了挥手:
“杀了他——”
话音未落——
君麻吕的身体猛然弓起!
“呃...啊...!”
痛苦的呻吟从他紧闭的牙关中挤出!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如同雨下!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后——
“噗嗤!”
一根惨白的骨头从他背后刺破皮肤!
不是一根,而是数十根!那些骨头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刺破血肉,撕裂皮肤,在他身后形成一片诡异的白骨森林!每一根骨头上都缠绕着诡异的绿色藤蔓,那些藤蔓与骨骼纠缠在一起,共同生长,共同蔓延!
三秒后,君麻吕背后已经出现了一片高达两米的“骨林”!
最诡异的是,那些骨林的顶端,竟然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花朵!花瓣呈淡紫色,在月光下泛着荧荧的光芒,散发着某种甜腻的香气。
“小心!”
老族长大喝一声,所有人同时后退!
但已经晚了。
那些花朵同时绽放,晶莹的花粉如同雾气般弥漫开来!一个距离最近的辉夜族人吸入了一点花粉,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昏迷了!”有人惊呼,“只是吸入一点就昏迷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君麻吕。
那个瘦小的孩子,此刻正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背后的白骨森林还在微微颤动,花朵还在绽放,花粉还在飘散。
但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他的眼睛,似乎不再那么空洞了。
君麻吕抬起头,再次看向大冈信。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东西——是困惑,是惊讶,是...疑问。
大冈信看着这一幕,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他迈步走向君麻吕。
辉夜族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拦。
大冈信在君麻吕面前蹲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小鬼,命挺硬啊。”
君麻吕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面具。
大冈信站起身,看向老族长:
“这孩子,我带走了,就当做是报仇。”
不是商量,是陈述。
老族长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
“随你。”
大冈信弯腰,单手抱起君麻吕,就像抱起一件行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那些辉夜族人:
“对了,那些药剂,我留了十瓶。想死的,可以试试。”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辉夜一族的族地陷入死寂。
老族长看着那个方向,良久,缓缓举起骨杖:
“准备战斗。天亮之前,我们冲出去。”
“哦——!!!”
吼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似乎少了几分底气。
远处,大冈信抱着君麻吕,在夜色中穿行。
君麻吕静静地伏在他肩上,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辉夜族地,看着那片被包围的、即将覆灭的家园。
他没有哭。
只是看着。
直到那片火光,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大冈信抱着君麻吕,站在距离战场三里外的一处山丘上。从这里望去,辉夜族地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喊杀声、惨叫声、轰鸣声顺着夜风隐约传来。
君麻吕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是他的族人,正在赴死。
大冈信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那是鬼一郎特制的“记录器”,能将查克拉波动和战斗数据储存下来。
“好好看着。”大冈信淡淡道,“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了。”
君麻吕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火光的方向。
战场上。
“哈哈哈哈!杀!杀!杀!”
一个浑身浴血的辉夜族壮汉狂笑着,双手十指的骨刺已经断裂了七根,但他依然如同疯魔般冲向雾忍的阵列!他的身上插着三根苦无,背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这些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疯子!这个疯子!”
三名雾忍同时后撤,试图拉开距离,但已经晚了——
“尸骨脉·十指穿弹!”
壮汉双手猛然前伸,仅剩的三根指骨如同子弹般激射而出!骨刺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瞬间贯穿三名雾忍的咽喉!
“可、可恶...”一名雾忍捂着喉咙倒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战斗!我还要战斗!”壮汉仰天长啸,疯狂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不够强!还不够强!你们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三枚苦无从侧面射来,贯穿了他的头颅和心脏。
壮汉的身体晃了晃,脸上依然带着疯狂的笑容,轰然倒下。
但下一秒,另一个辉夜族人已经填补了他的位置。
“哦哦哦哦——!!!”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的背后,一片诡异的白骨森林正在疯狂生长!白骨与绿色藤蔓纠缠,顶端绽放着淡紫色的花朵,晶莹的花粉在火光中飘散!
“小心那些花粉!”一名雾忍小队长嘶嘶力竭地大喊,“不要呼吸!屏住呼吸!”
但已经晚了。
花粉飘散的范围内,十几名雾忍同时吸入,瞳孔瞬间放大,身体软软倒地,陷入深度昏迷!
“该死!用远程攻击!”
剩下的雾忍同时后撤,手中的苦无、手里剑如暴雨般射向那个少年!
少年没有躲避。
他只是张开双臂,迎接着那些致命的暗器——
“噗噗噗噗——!”
数十枚暗器同时贯穿他的身体!鲜血飞溅!
但他依然站着。
不仅站着,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蠕动,皮肤再生,甚至有一枚钉在心脏位置的苦无,被新生的肌肉硬生生挤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年轻雾忍的声音都在颤抖。
“辉夜一族的恢复力不可能这么强!”另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忍者也脸色发白,“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少年咧嘴一笑,鲜血从嘴角流下,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还不够...我还要更强...强到能杀光你们所有人...!”
他背后的白骨森林再次生长!这一次,那些骨刺不再是无序地蔓延,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凝聚、塑形,最终化作数十根长达三米的骨矛!
“去死——!”
骨矛齐射!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三分钟,又有二十名雾忍倒下。
远处,一个浑身缠绕着藤蔓和骨甲的辉夜族人,正在雾忍的阵列中横冲直撞。他的速度不快,但防御力惊人——那些藤蔓和骨甲形成的复合装甲,普通苦无根本刺不穿,就连火遁都只能留下一片焦黑。
他每一次挥拳,都有一名雾忍被砸飞;每一次踢腿,都有一名雾忍骨断筋折。
“哈哈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他狂笑着,完全无视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这种感觉...这种力量...死也值了!”
雾忍的包围圈,在疯狂的反扑中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