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中秋快乐!)
“缠丝掌,我小时候看你在院子里练过,那时候我还看不懂这一招的用处,觉得威力不如碎星式。”
洛青开口,颇为感慨。
“威力分场景,碎星式适合大范围正面破敌,缠丝掌用来限制对手,对付持械敌人更合适...武道不是威力越大越好,要看怎么用。”
洛凌成缓缓活动手臂,缓解筋骨的酸胀感。
“你刚才的回风剑,设计很巧妙,攻防一体。”
“和虚空怪物交战的时候,很多怪物外壳坚硬,正面一剑很难直接斩杀,回风剑折返的劲力,可以寻找敌人防御的薄弱位置。”
洛青也没有藏私,随口便将招式的精髓道了出来。
洛凌成微微点头,脚下再次发力,准备继续出手。
“继续,我们还有不少没有拿出来的东西。”
洛青握紧修罗剑,做好接招准备。
两人再次冲撞在一起,招式交替更换,一门又一门绝技接连展开。
【绝技·崩山】
【绝技·落影】
【绝技·沉涛截风】
【绝技·断死道】
一门接着一门。
每一招拿出去,都足以让人间的传奇强者当作毕生底牌。
可在这峰顶之上,他们不断交替,攻防转换流畅,没有停顿。
劲气碰撞的轰鸣持续不断,冲击波一圈圈向外扩散。
已经被夷平的峰顶,岩石还在持续崩碎,大块的岩石被冲击掀起来,漂浮在半空,又重重砸落,扬起漫天尘土。
远处连绵的喜马拉雅山脉山体,不断出现新的滑坡。冰川大块崩落,顺着山谷向下滚动,撞击在山壁上碎裂。
地面的震动范围持续扩大,南亚的平原地带,很多建筑的玻璃窗跟着震动,轻微摇晃。
大量野生动物惊慌逃窜,离开山谷与山林,向着地势更低的地方移动。
大洋深处的板块都受到这股力量余波的牵引,海洋里掀起小规模的暗流。
隐匿在各处的观战者,都在承受战斗余波带来的压力。
他们必须调动自身力量,抵挡不断扩散的冲击波,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峰顶。
一名老怪物低声感慨。
“一门绝技,往往需要耗费一生去打磨。”
“他们手里绝技这么多,每一门都打磨成熟,没有短板,这种天赋,加上无数生死战场积累,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人可以做到。”
旁边的游侠叹了一口气。
“也正是这样的两个人,才需要用一场决战,去证明各自的道,如果不是道的分歧,他们联手,虚空的压力会减轻很多。”
云层上方,苍茫之神终于开口,声音隔着一层薄雾传到其余三位神明耳中。
“凡人能将肉身推到这个层次,已经触碰力量的边界,如果他们其中一人,借着这场对决踏出最后一步,突破当前境界,对于我们所有神国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幽影之神淡淡回应。
“现在他们仅仅是武道厮杀,还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呢。”
“虽然不想承认,但很明显,我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农神安静望着峰顶两道身影,没有说话。
峰顶之上,洛凌成一记【崩山】点向洛青胸口,指尖凝练的力量集中一点,穿透力极强。
洛青挥动修罗剑,用【落影】快速划出数道重叠剑影,掩护自身,同时寻找反击空隙。
剑影和指劲碰撞,连续不断的冲击炸开,碎石飞溅。
洛青借着冲击产生的烟尘,脚步快速移动,变换站位。
洛凌成没有被烟尘干扰,凭借气息锁定洛青的位置,跨步向前,【沉涛截风】打出,拳劲如同潮水,覆盖面更大,封住洛青可以移动的所有方位。
洛青快速判断,回身一脚踢在拳劲的边缘,改变拳劲行进方向,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出,躲开这一波大范围的拳劲。
拳劲落在后方岩石上,整片岩石区域直接向内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浅坑。
两人落地,隔着十余米的距离对视,都在调整体内动荡的气血。身上的伤势还在持续加重,气血消耗巨大,但是两个人的眼神依旧沉稳。
“武艺的切磋,到这里就够了。”
洛凌成先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厮杀。”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血忽然向内一收。
但并非消散,而是压缩!
原本翻涌在体表的金色气血全部缩回体内,渗进骨骼,渗进肌肉,渗进每一处细胞深处。
他的身体表面没了耀眼的光芒,反而显得愈发暗沉,可周身的压迫感却呈几何倍数往上翻!
洛凌成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发出沉闷的骨响。
他在解开自身的基因枷锁。
这是人类肉身埋藏的限制,是演化刻在基因里的保险,防止肉身力量过强压垮自身的骨骼和脏腑。
寻常人终其一生都碰不到这层枷锁的边,就算是顶级武者,也最多解开一两重。
而洛凌成,在北境几十年的生死厮杀里,一层层解了无数层,只不过因为旧伤的缘故,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完全解开。
今天,他要全部解开。
骨骼一连串细密的脆响,像炒豆子似的,从脊椎蔓延到四肢。
然而,他的身形没有变大,反而微微收了一圈,肌肉变得愈发凝练,每一束肌纤维都绷紧成钢丝,皮肤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淡淡的血雾从毛孔里渗出来,带着极高的温度,刚飘出来就被蒸发成淡淡的红汽,周围三米内的岩石表层开始熔融,变成琉璃状的釉质,顺着岩壁往下淌。
力量还在涨。
没有尽头似的往上翻。
脚下的岩层承受不住这股重量,开始往下沉,一圈圈裂纹顺着地面往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峰顶边缘,碎石簌簌往下掉。
这才是洛凌成真正的力量。
纯粹的,近乎挣脱凡躯限制的肉身伟力。
“我准备好了。”
洛青平静回应。
他手中的断剑轻轻一颤,灰色的纹路从剑身上爬出来,顺着他的手腕蔓延到手臂,再遍布全身。
一道道细密的灰线,像蛛网似的布在他周身。
下一秒,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领域铺开。
领域之内,生死的边界被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