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外就是木星。
太阳系最大的行星，气态巨行星，质量是其他七大行星总和的两倍还多。
表面是永不停歇的风暴，大红斑已经刮了不知多少年，比整个地球还大，风速超过每小时五百公里。
两人站在木星大气层顶端，看着下面翻涌的氨云，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狂暴风暴。
“这里不错。”
洛凌成活动了一下肩膀，解开基因枷锁后，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给的压力足够强，也许能再次解开更多的枷锁。”
洛青也在调整状态。
他的律法之道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木星的狂暴环境，正好是最好的磨刀石。
下一秒，两人一头扎进了木星的大气层。
朝着大红斑的核心扎进去。
越往下，压力越大，风暴越强。
到了大红斑核心，风速达到了极致，周围的云团高速旋转形成巨大的旋涡，压力足以压碎最坚固的合金。
两人就在漩涡中心打了起来。
没有任何保留。
洛凌成全力催动气血，金色的光团在暗红色的风暴里格外显眼。
他每一拳打出，都顺着风暴的方向把风势都裹进拳力里，威力倍增。
洛青全力展开律法领域，灰色的光团悬在旋涡里。
周围狂暴的风暴撞到领域边缘，都被拆解成规则的气流，顺着领域边缘流过。他以乱炼序，越狂暴的环境，越能淬炼他的秩序。
战斗在巨型风暴里持续。
之前就被洛凌成一拳打混乱的大红斑，此刻形状完全变了形，原本稳定的风暴结构出现了紊乱的波纹。
周围的云层不断炸开，又不断合拢。
整个木星的大气环流，都因为这场战斗出现了偏移。
地球上的天文爱好者如果观测木星，会惊讶地发现大红斑居然移位了，还变形了。
他们只会以为是木星大气的自然变化。
没人能想到，是两个人在里面打架造成的。
战到最激烈的时候，洛凌成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哼...”
基因枷锁，应声而碎。
“轰——！”
他周身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炸开，硬生生把大红斑的旋涡中心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恐怖的气血风暴向四周扩散，推着整个大红斑都往旁边移了上万公里。
洛凌成的气息暴涨了数倍，肉身超脱凡躯限制。
现在的他，徒手就能捏碎行星，肉身硬抗恒星高温都不在话下。
人类的肉身，被他推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几乎同时，洛青的周身，灰色的光纹也猛地一凝。
所有散乱的律法之丝，瞬间收缩、固化，变成了一张致密的秩序网。
从此，不只是生物生死，物质生灭，就连物理规则和能量流转，他都能改写。
秩序之力，真正意义上的万法归宗。
两人同时收手，隔着风暴遥遥对立。
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焕然一新的气息。
都突破了。
一场战斗，双双突破。
“痛快。”
洛凌成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舒畅。
“的确啊。”
洛青也点头。
两人冲出木星大气层，悬在太空里。
回头看了一眼变形的大红斑，两人都没说话。
还不够。
或者说，突破之后，他们还想试试，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土星？”
洛凌成问。
“走。”
两人继续往前。
土星的光环旁，两道身影穿梭在冰块与岩石碎片之间。
洛凌成随手一挥，几块房子大的冰块就被拳风震成粉末。
洛青轻轻一招，无数碎石就跟着他的剑刃旋转，形成一道秩序光环。
战斗在光环里展开，原本整齐的土星环被打得乱了一片，无数碎片偏离轨道，朝着土星表面坠去，形成壮观的流星雨。
打了一阵，两人觉得没什么挑战性。
突破之后，土星的环境已经没什么压力了。
继续往前。
天王星，海王星，一路打过去。
冰冷的巨星，冰封的卫星，都留下了两人战斗的痕迹。
原本寂静的外太阳系，因为这场对决变得热闹非凡。
等打到海王星轨道的时候，两人都觉得，普通的行星环境已经没法再让他们进步了。
想要再进一步，需要更极端的环境。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太阳系中心。
那颗巨大的恒星熊熊燃烧着，光和热洒满整个星系。
太阳。
恒星的边缘，日冕层，百万度的高温，狂暴的太阳风，还有恒星磁场的撕扯。
那是整个太阳系最极端的环境。
也是最好的淬炼场。
“敢去吗？”
洛凌成看着太阳的方向，问洛青。
恒星的危险程度，和行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战到力竭，无法维持体表防御，太阳的核心温度也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
“为什么不敢。”
洛青的回答依旧平静。
于是，两人动身，朝着太阳飞去。
越靠近恒星，温度越高，太阳风越狂暴。
带电粒子流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恒星引力拉扯着他们的身体，像是要把他们扯碎。
洛凌成的气血光膜微微发亮，抵御着高温和辐射。
他反而觉得浑身舒畅，恒星的能量像是养分，不断被他的肉身吸收。
枷锁解开之后，他的肉身已经能主动汲取恒星能量。
洛青的律法领域全力运转，改写身边的物理规则，把高温和辐射都转化为秩序的养分。
规则级的律法，已经能和恒星的伟力掰掰手腕。
两人一路往前，越过日球层顶，穿过日冕，一直飞到太阳的色球层边缘。
下方就是翻滚的恒星物质，赤红的岩浆状物质不断翻腾，日珥高高喷起又落回表面，壮观得难以形容。
整个太阳系的光和热，都来自这里。
两人悬在色球层边缘，遥遥相对。
身后是浩瀚的星空，脚下是燃烧的恒星。
到这里，已经是凡人能抵达的极限了。
外面的观战者，已经跟不上了。
地面上的天文机构只能捕捉到太阳活动的异常激增。
天文台的监控大屏上，耀斑等级跳着往上涨，很快突破了有观测史以来的峰值，色球层边缘炸开了成片的炽白火焰，警报声响成一片。
工作人员穿梭在仪器之间，没人敢想这不是自然现象，是两个人类在恒星边缘交手荡出来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