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她指尖划过屏幕，翻出之前的战斗数据对比。
“疗伤的话，能量密度应该下降才对，就算恢复到全盛，也该是回到战前数值，可这...已经超过开战前的峰值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洛可可，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可可姐姐，洛爷爷和阿青哥哥明明在聊天，怎么会...怎么会越来越强？这不符合常理啊！”
洛可可抱着胳膊，白裙在夜风里轻轻晃。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股道之力在夜空中缓缓交织，碰撞缠绕。
互相拆解，互相印证，然后各自吸收优缺点。
“他们很厉害。”
少女轻声解释：“死拼硬打，是用外力磨道基，磨掉瑕疵，也耗元气，可要是放下敌意，互相拆解对方的道，就能补自己的不足。”
她顿了顿。
“爷爷修了六十年力量，根基扎实得像山，叔叔深耕规则之道，锋锐得像剑，山能稳剑，剑能开山，互相印证一下，自然会有收获。”
“可...可他们刚刚...”
雾月还是没法理解：“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转头就互相教功夫？”
“对手怎么了。”
洛可可笑了笑。
“道不同，不代表不能互相借鉴，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闭眼不看别人的长处，何况...他们是父子。”
血浓于水，道也同根同源。
洛青的规则之力里，本就藏着洛凌成教他的底子。
洛凌成的引力之道，也在洛青身上看到了新的可能。
本就是一脉相承的东西，只是走了不同的岔路。此刻交汇一下，自然水到渠成。
“原来是这样...”
雾月了然，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庆幸。
这个结果很好。
能活下来，是最好的。
神国的神殿里，四尊神只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洛凌成掌心的引力光点越来越凝练，洛青剑上的规则细线越来越平稳。
两人的气息都在稳步攀升，比开战之前还要强盛几分。
“岂有此理！”
苍茫之神咬着牙。
“打了个你死我活，结果坐下来聊几句，反而都精进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们的道，本就同根。”
农神皱着眉。
“洛凌成是洛青的启蒙师父，洛青的根基都是他打的，现在反过来，洛青的规则之道又能反哺洛凌成的引力，父子互鉴，互补..该死...”
结晶之神的身影在暗影里晃了晃。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下去，再聊一个时辰，说不定两人都要突破了！到时候我们神国还有活路吗？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站住。”
幽影之神沉声叫住他：“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送死？”
结晶之神猛地转头。
“他们两个都受伤了，我们四个一起上，加上战神的力量，还拿不下？”
“拿不下。”
幽影之神的声音沉重。
“你没看出来吗？他们现在看似放松，实则道力交融，正是心气最顺的时候，你现在出手，等于帮他们放下分歧，一致对外，父子联手，再加一个洛可可，我们四个都得折在这。”
结晶之神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变强？”
“等。”
幽影之神缓缓道。
“等他们分开，等他们再次开打，道争一起，到时候再找机会。”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刚才那一通互鉴，两人的道基都厚了不止一分。再打起来，只会更强，更难两败俱伤。
四神沉默着，盯着远方的两道身影，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嫉妒和不甘。
他们这些神多年来的努力，居然还不如两个人类聊几个时辰的长进。
这世道，简直没道理可讲。
虚空裂隙深处，黑色王座上的伊什塔梅尔脸色微微沉下。
水镜里，洛凌成正在演示引力的巧劲，洛青听得认真，偶尔还点头附和。
两人之间哪里还有半分杀气，倒像是一对寻常的师徒父子，在交流武学心得。
“荒谬。”
伊什塔梅尔冷冷吐出两个字，指尖微微用力，扶手瞬间碎成粉末。
“打生打死的是他们，坐而论道的也是他们...人类的感情，简直无聊透顶。”
“你嫉妒了？”
凯尔贝洛斯轻声道：“你盼着他们两败俱伤，结果偏不随你愿。”
“伊什塔梅尔，你达不成自己的目的。”
“用你多说。”
伊什塔梅尔瞥了她一眼，眼神锐利。
“等这个世界能彻底容纳我，妹妹，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谁生谁死还未尝可知。”
凯尔贝洛斯毫不示弱。
“也许你会死在我手上，你犯下的罪，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
“就凭你？”
伊什塔梅尔笑了，笑声里带着不屑。
“你，不行。”
“那你倒是动手啊。”
凯尔贝洛斯往前踏出一步，身上腾起冥火。
两者之间，丝毫不让！
...
戈壁上，话题已经再次从武学转到了旧事。
洛凌成聊起当年教洛青练武的日子。
“你六岁那年，我第一次带你去演武场，别的小孩都在玩木刀木剑，你倒好，直接去拎石锁，三十斤的石锁，你硬是拎起来了，结果闪了腰，我当时就觉得你再逞强。”
洛青摇了摇头。
“在父亲面前，一个孩子总想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没有人是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