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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我的老丈人是卢象升 > 第2293章 血战辎重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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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陈永福率着千余明军将士缓缓向前摸去,每个人口中都衔着铜钱,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前方的伪越军辎重大营灯火通明,栅栏后箭楼上人影晃动,巡逻兵丁来回走动。

“左都督,谅山城的火可还不小啊。”

身旁的亲兵低声说道,抬手指向谅山府城方向。

陈永福抬眼望去,只见谅山府城中火光冲天,半边天都被映成了暗红色。

那正是他派人放的火,火势蔓延极快,此刻整个府城已是一片混乱。

“火势这么大,回城的敌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陈永福压低声音。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口气拿下外围营地。”

他粗略估算过,敌军驻守辎重大营的兵力本有五千余人,分散在深沟外围的几处营房之中。

谅山府城大火一起,至少七成的人擅自离营回城救火去了。

眼下留守外围营地的敌军最多不过千余人,分布各处,无法形成集中防御。

他们只需要集中优势兵力全力的进攻一个点,那么攻破的可能性就非常的高。

但这只是外围。

整座辎重大营分内外两层。

外层是驻军营地,由木栅栏和箭楼拱卫。

内层才是辎重存储之地,由一道深达一丈、宽约两丈的深沟环绕,吊桥是唯一通道,桥旁建有绞盘房和胸墙,守备最为森严。

陈永福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一队随本都督正面突入外围营地,二队从左侧包抄策应,三队火铳手掩护。

攻破外围后不要停,一队直冲吊桥,二队架梯越沟,三队压制内层守军。动作要快。”

“遵命!”

千余明军分成三路,朝外围营地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什么人!”

不远处的箭楼上突然传来暴喝,紧接着急促的锣声响起。

“还是被发现了!杀!”

陈永福脚下骤然加速,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身后将士齐声呐喊,火铳声、喊杀声瞬间撕碎了夜的寂静。

“砰砰砰!”

三队火铳手率先开火压制,弹丸朝箭楼和栅栏后射去。

箭楼上几名敌军惨叫着跌落。

而敌军也开始开铳进行反击,不过这密集程度跟明军压根不能比,这对于明军的伤亡也几乎微乎其微。

“撞开营门!”

十几名将士扛着粗大的撞木冲上来,那是他们之前用林中砍伐的树干临时制成的。

“一!二!三·····撞!”

“轰!”

营门剧烈颤抖。

门后敌军拼命顶住,从栅栏缝隙中伸出长矛乱刺。

“再撞!”

第二下,门后横木发出断裂的脆响。

第三下,营门轰然倒塌,门后敌军被压在门下。

“杀进去!”

话音还未落,陈永福便已经率先冲入,迎面五六名敌军端着刺刀扑来。

他侧身避开当胸一刀,长刀斜劈,第一名敌军脖颈溅血倒地。

刀势不停,回手一撩,又砍翻第二个。

身后将士一拥而上,刺刀乱捅,瞬间将剩下几人捅翻。

营地内短暂混乱之后,有敌军武将开始呼喝着收拢溃兵,大约两百余人在营房前排成三排,举铳待放。

“震天雷!”三四枚震天雷甩过去,落入敌阵。

“轰轰轰!”

火光炸开,敌军队形被炸得七零八落。

陈永福趁势带人冲杀过去,一刀将那敌军武将劈翻。

“不要恋战!往里面冲!”

陈永福带着一队人马毫不停留地穿过营地,直奔内层。

二队从左侧杀入,与另一处营房的敌军展开近身搏杀。

明军三人一组,两人正面牵制,一人侧面突刺,配合默契,敌军死伤惨重。

三队火铳手已占据箭楼,居高临下向内层射击压制。

冲出外围营地,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深沟横亘在前,宽约两丈,沟底密密麻麻插满尖桩。

深沟对面,吊桥高高悬起,铁链绷得笔直。

吊桥后是石砌绞盘房和半人高的胸墙,数十名敌军严阵以待,铳口对准了深沟方向。

“放铳!”

看见明军的身影之后,胸墙后敌军将领一声令下。

“砰砰砰!”

弹丸射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明军应声倒下。

后面将士迅速散开,利用营房墙壁和木箱作掩体。

“三队!压制对面!”

“二队!架梯!”

二队将士扛着简易梯子冲到深沟边。

这些梯子长近三丈,用藤蔓和树干捆扎而成。

七八架梯子同时架起,将士们开始攀爬。

敌军火力立刻转向梯子方向,弹丸打在梯子周围,泥土飞溅。

一名正在攀爬的将士被击中胸口,从梯子上跌入深沟,沟底传来木桩刺穿人体的闷响。

又一名将士肩头中弹,却死死抓住梯子一寸一寸继续往上爬,身后同伴毫不犹豫地跟上。

“继续架梯!不要停!”

陈永福厉声下令。

又有三四架梯子架上,将士们前赴后继,鲜血染红了梯子和沟沿。

“左都督,这么硬冲伤亡太大!”

身旁的一名将领满脸血污。

陈永福环视四周,目光落在绞盘房侧面。

那里有一道木栅栏,相对薄弱,且处于胸墙火力死角。

“三队继续压制!

二队继续架梯佯攻!

一队的,跟本都督来!”

他带着两百余人借着营房阴影绕到绞盘房侧翼。

这里果然防守薄弱,只有不到十人。

“放铳!”

一轮齐射,栅栏后敌军倒下一半。

“震天雷!”

三四枚震天雷扔过栅栏,轰轰几声,残存敌军被炸翻,木栅栏也被炸开一个大口子。

“冲!”

一声怒吼,有兵士立刻搭上简易的梯子。

陈永福踩上梯子,率先从缺口冲入,其余的将士们则是紧随其后。

刚落地,绞盘房门口涌出十余名敌军,双方在狭窄通道迎面撞上,距离太近来不及放铳,直接开始肉搏了起来。

陈永福一刀劈翻最前面敌军,反手又砍进第二人脖颈。

身后将士蜂拥而上,刺刀乱捅,杀得敌军连连后退。

通道狭窄,只能容两三人并行,双方挤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明军被刺中腹部,肠子流出,但他双手死死抓住敌军的枪身将对方拖倒,身后同伴一刀结果了那敌军。

陈永福左劈右砍,身上又添几处伤口。

倒下七八名将士后,他们杀穿通道,冲到绞盘房前。

绞盘房是石砌小屋,门洞窄小。

门洞内两名敌军正拼命转动绞盘想震落梯子,门外守着五六人,见明军杀到慌忙举铳。

“砰砰砰!”

三名明军应声倒下。

而陈永福甩出身上最后一枚震天雷,轰的一声将门外守军炸翻。

趁着硝烟冲入,一刀将转动绞盘的敌军砍翻。

另一名转身想逃,被紧跟而入的将士一刺刀钉在墙上。

“放吊桥!”

两名将士冲上前反方向猛转绞盘。

“咔咔咔”

铁链响动,悬在半空的吊桥缓缓下降。

外面敌军大急,胸墙后守军分出一半朝绞盘房冲来。

但一队已在绞盘房外依托碎石木箱构筑防线,一排齐射将敌军打了回去。

“轰!”

吊桥重重砸在深沟对岸。

“吊桥已下!

兄弟们,杀啊!”

等候在外的将士们如潮水般涌过吊桥。

三队火铳手率先过桥,弹丸射向胸墙后敌军。

二队架梯的将士也从侧翼翻过深沟杀来。

两路夹击,胸墙后守军腹背受敌,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退。

陈永福从绞盘房走出,浑身浴血,左臂和右腿伤口都在渗血,走路已有些跛。

他拄着卷刃的长刀,望向大营深处。

“搞快些!

把所有火药、粮草、军械全都烧了!

一处也不许留!”

将士们分头扑向大营深处。

陈永福带一队直奔火药库,一路仍有零星抵抗,几名溃兵躲在木箱后放冷枪。

“震天雷!”

轰轰几声,木箱被炸碎,后方敌军全部被炸翻。

反正这也不是明军的辎重大营,敌军在使用这些兵器的时候还会有些拘束,可陈永福却管不得那些。

反正自己也是来搞破坏的。

火药库前,数十名敌军死守不退,躲在一道沙袋后。

“放铳!”

双方几乎同时开火,前排兵士纷纷倒下。

陈永福身旁一名亲兵胸口炸开血洞,直挺挺倒下。

陈永福目眦欲裂,却没有时间悲伤。

他换上一支装好的火铳,瞄准敌军阵中挥舞指挥刀的军官,扣动扳机。

“砰!”

那军官脑袋猛地后仰,瘫软倒地。

“冲!”

陈永福扔掉火铳,拔出卷刃长刀率先冲上。

将士们挺起刺刀紧随其后,白刃战爆发。

陈永福左劈右砍,接连砍翻三四名敌军,身上又多添伤口。

敌军人数处于劣势,一番厮斗之后开始直接逃离。

“不要追!

咱们的任务可不是他们,赶紧去烧库房!”

将士们冲进火药库,劈开火药桶,将火药撒在地上拉出引线点燃。

轰然一声,烈焰冲天。

“左都督!粮仓也点着了!”

“军械库也烧起来了!”

大营四处冒起冲天火光,滚滚黑烟直冲天际。

一道又一道的爆炸声不断的整个敌军营地之中响起。

此时此刻,整片大营内的火光居然丝毫不比不远处的谅山城差。

陈永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如铁。

殿下!

任务,完成了!

“左都督!敌军援兵到了!”

这些援军,其实都是从其他各处奔来的敌军,陈永福他们本就是集结优势兵力猛攻一处。

所以其他地方的敌军收到消息之后也全部纷纷来援、

其总兵力,恐怕有数百人之多。

只是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这让陈永福他们想跑都不太来得及了。

整个后方大营,一片火光, 四处爆炸,这里,显然是没有路可走了。

他们唯一能选的,只有走原本来的那条路了。

可是,敌军援军走的也正是这里。

看来,只有将这些人给消灭了,他们才有离开的可能。

“传令,列阵迎敌!”

陈永福脸色不变、

剩余明军迅速在营门处列阵。

火铳手在前,长矛手在后,伤兵被护在中间。

弹药已不多,辎重营内虽然当时有不少的火药,可他们根本来不及去取,只能抓紧损毁。

火铳手们把仅剩的弹丸和火药匀了又匀。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五六百伪越兵士手持火铳长矛狂奔而来。

敌军总兵官赵远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他早就猜到今夜的事有问题了,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

他更加没有想到,出现在谅山辎重大营的居然会是明军!

要知道,这里距离大明可还有很远啊。

而且,据他所知,明军这会已经被他们的太子殿下给团团围了起来,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了。

可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是····

太子殿下他们出事了?

赵远此时来不及多想,大营内已经一片大火,爆炸声四起,很明显大营已经被这些明军霍霍了,他肯定是死定了,但是,这些明军他也绝对不能放走!

“节约火药,放近了再打!”

陈永福低声嘱咐,仔细的观察着。

敌军越来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第一排,放铳!”

“砰砰砰砰!”

随着铳声的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敌军接二连三的倒下。

“第二排,放铳!”

第一排后退装填,第二排踏步上前开火。

敌军再次倒下一片。

“第三排,放铳!”

三轮排枪打完,敌军冲锋势头一滞。

但短暂的混乱之后开始伏地还击。

双方铳声此起彼伏,中间不断有人倒下。

陈永福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但剩下的人死死钉在阵地上,没有一人后退。

铳声渐稀,弹药将尽。

两军撞在一起。

“杀!”

陈永福大喝一声,率先冲入敌群。

他换了一把从敌军尸首旁捡来的长刀,一刀将一名敌军连人带枪劈翻。

鲜血溅了一脸,他回手又是一刀,砍在另一名敌军肩头,那人惨叫一声手臂软软垂下。

明军将士挺起刺刀与敌军展开惨烈白刃战。

一名将士被捅穿腹部,肠子流出,却双手死死抓住对方枪身,让身旁同伴一刀结果了那敌军,然后才轰然倒下。

另一名将士被三名敌军围攻,身中七八刀,临死前还用刺刀捅穿了一名敌军的喉咙。

陈永福左劈右砍,长刀又已卷刃。

左臂麻木,右臂酸软,但他咬着牙不肯退后半步。

“左都督小心!”

一名亲兵扑上来挡在他身前。

一杆长矛刺穿亲兵胸膛,矛尖从后背透出。

那亲兵口中涌血,拼尽全力挥刀砍断持矛敌军的手腕,然后软软倒下。

“小五子!”

陈永福认得这名亲兵,跟了他快五年了。

还来不及悲伤,又一名敌军冲来。

陈永福怒吼一声,一刀将那敌军劈得倒飞出去,刀刃在碰撞中崩断。

他扔掉断刀,捡起地上一杆刺刀,继续杀敌。

战斗持续大半个时辰。

来援的敌军本身就由于之前的谅山大火乱了心神,加上大营被破,火光四起,很明显已经救不回来了。

所以一些敌军本就没有斗志,开始不断的趁乱逃跑,而那总兵官赵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弹所击中,这群伪越军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指挥,最后直接一哄而散。

看着他们跑了,身旁的援军还想追,而陈永福则是赶紧招呼他们。

“追个屁啊,拉上受伤的兄弟们,赶紧撤!”

此时此刻,陈永福身旁还能够站着的兵士已经不足四百了。

就这四百人,也几乎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别看时间不长,可这一战绝对是血战。

这个时候,是撤退的最佳时刻。

至于能不能撤退成功,此时的陈永福心中也没有数。

不过就算逃不掉,陈永福此时的心中也满足了。

毕竟,他已经完美的完成了殿下交给他的任务。

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能不能活命····

“只求····上天保佑了!”

说完,陈永福便赶紧带着剩下的将士们快速的朝着北方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