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一挥手,身后浮现一道黑影跪在身后。
男人轻声道。
“派圣人出去,秘密寻找李贯阳的踪迹。”
言罢,黑袍之下男人眼眸虚眯,抬手间凝聚一枚帝印抛向身后。
“最后再派一批,我要把东西拿到手。”
身后之人接下帝印之后顿时面露惊色。
他知道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可他能做的也只是遵从帝命而已。
“是!”
男人双手负后站在琼楼玉宇的天阙之上,下方云雾翻涌,却不及他心湖涟漪半点。
“李贯阳啊李贯阳,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呢……”
嘴角略微上扬,一幅被他尘封了十余万年的巨大棋盘骤然显化在神殿中央。
那幅棋局比下面的棋局还要庞大许多。
现在看来,当年他所设下的绝杀之局,的确是李贯阳弃子认输。
可也正因为李贯阳认输,导致了棋局并未落下最后几子……
“这才是你的后手么?”
黄泉界。
阎罗王骤然暴起,踏空镇压秦广王法身,怒目圆睁。
“蒋子文,你该好好解释一下!!”
秦广王转头看了一眼阎罗王,声音平静地开口道。
“什么解释?”
“我根本不知道黄泉天河之中有这东西存在。”
“此番对抗仙界入侵,我一殿本就不掺和,你来问我?”
李贯阳叹了口气,闭目沉声道。
“无所谓了。”
“怕是……有人早就算出来这一切了。”
“我儿进入黄泉界的事儿应该没多少人知道,但一直盯着我儿的那几个家伙肯定知道。”
“既然有人知道还阳印在你蒋子文手里,对方就一定把你也算计进去了。”
李贯阳眸光闪烁,眼眸虚眯,轻声呢喃道。
“恐怕就是当年算计你儿子的人在背后搞鬼了。”
李贯阳似乎已经想通了一切,单手摄过阶梯之中的生死簿虚影,神识侵入。
随即李贯阳的目光竟然落在郑淮书身上!!
当这道目光落在郑淮书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愣,特别是李观棋。
李观棋脑海中疯狂思索着关于这目前的一切。
李贯阳察觉到之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李观棋,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轻声询问道。
“想到什么没有?”
李观棋微微摇头,上前一步看着郑淮书,目光如炬。
“老郑本身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在仙界的时候不止一次梳理过我身旁的所有人,但凡有一点问题的我都不止一次地试探和调查。”
“可现在……”
李观棋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父亲的法相,轻声开口道。
“爹你出现了,被逼得不得不出现……”
李观棋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李贯阳一缕残魂东躲西藏十余万年,甚至要隐藏在仙冥之地的青铜门内,才能遮蔽天机不让那些人发现。
如今却因为自己和母亲,被逼得连肉身都未曾完全凝聚就急切前来,使得仙冥两界大能都知道李贯阳还活着。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李观棋心里已经猜到了自己父亲的肉身因何而来。
或许跟青铜门深处的那股魔气有关系。
那应该就是李贯阳留给自己的最大后手了。
可现在……计划都被打乱了。
李贯阳笑着点头,眼神欣慰地看着他,轻声询问道。
“继续说,我听听。”
李观棋闭着眼,将自己的猜想娓娓道来。
“最开始对方就在算计秦广王帝君。”
“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仙界一定出现了秦广王帝君之子不得不要的东西,因他上钩。”
“杀人栽赃,先把脏水泼到爹你身上,引得你们二人心生矛盾隔阂。”
“如此推测之下,或许老郑的死也有些蹊跷。”
说到这的时候郑淮书顿时脸色大变,叶峰也是眉头紧锁,根本想不通。
李观棋此时说的这些话,他未曾与任何人讲过。
李观棋眉头紧锁。
“当年老郑的死,我还以为是有人想逼我拿他体内的东西,所以才下手的。”
“如今看来……对方对我一定很了解,知道我会用鬼王印保他,甚至进入黄泉这一遭也都算到了。”
“只要我们进入黄泉,那么后续的事儿就有意思了……”
李观棋抬头看向三大帝君。
“听诸位帝君所言,先前可是有仙界修士进犯黄泉,这个时间也未免有点太凑巧了吧?”
“我娘在黄泉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少,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
李观棋的目光落在自己父亲和秦广王身上。
“最终的关键,都在还阳帝印上,而这帝印恰恰就在秦广王帝君身上。”
“而帝君与我父亲之间的矛盾,一旦有私心,必然会令我父亲出手,逼得他不得不现身。”
此时众人听完李观棋的猜测之后全都心惊不已。
楚江王和阎罗王互相对视一眼,面露惊色。
任谁都没想到李观棋竟然能够猜想到这么多,而且十分合理!!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只有一件事儿……
对方做了这么多,或许只想确认李贯阳是否还活着!!
李贯阳看着目光如炬的李观棋眼神欣慰至极,嘴角微微上扬。
沈清瑶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观棋,心神震动不已。
“我儿这心智城府……”
沈清瑶转头看了一眼李贯阳,眼神莫名。
在这一点上,他们父子俩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心智如妖,城府深不可测。
这些话别说郑淮书自己,就算是叶峰和孟婉舒都不知道。
叶峰知道李观棋曾下令调查过他飞升仙界之后所接触的所有人。
甚至就连一个渡江小城里的女修,好像叫什么冉清霜的都先后调查过几次。
当初李观棋找唐如夜谈聊过很多次,就是为了调查这些人是否有问题。
由此可见,李观棋暗中是十分小心谨慎的……
可没想到,这次还是被人给算计了?
李贯阳止不住地点头,法身灵光凝聚成常人,转身伸手拍了拍李观棋的肩膀,由衷地夸赞道。
“不错。”
“心细如发,小心谨慎,做得很好。”
李观棋看着父亲由衷地夸赞自己,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