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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章台宫的另一处,

一间屋内,一宦官俯身低语,随即他起身说:

“中书令大人,情况就是如此。”

赵高闻言默默点头,随后笑着说:“这云坤一出宫,便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了。”

“中书令大人说的是,只不过此人有些操之过急了。”顿了顿,那宦官有些庆幸的说:“还好此事非我等授意,不然怕是要被其牵连。”

“闭嘴。”赵高面色忽然一沉,说道:

“宫中当奴婢的,就是要多做事、少开口,只有旁人注意不到你方才能活的长久。

你笑他操之过急、急于求成,我笑你五十步笑百步,与其没有多少差别。”

那宦官连忙跪地请罪道:“中书令大人说的是,奴婢愚笨、奴婢知罪。”

赵高挥了挥手说:“行了,将此事记在心底,不要让自己也变成宫中的教训、他人的笑柄,下去吧。”

“诺,中书令大人。”那宦官重重磕了一个头,随后刚想起身却忽然顿住,问道:“中书令大人,那此人?”

“一个奴婢,却想着主子该想的事,这种目无尊卑的人还留着干嘛?难道是嫌宫中的主子不够多么?”赵高面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不过他毕竟是陛下的人,还轮不到我们做奴婢的出手,但想必此事过后,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中书令大人英明!”宦官笑着说。

“交代你的事虽然出了些差错,但尽快去办。”赵高提醒道:

“如今这朝中大事小事不断,陛下也十分烦闷。

而李师师不能够完全信任,还是要有我们自己人方才稳妥。”

顿了顿,赵高沉声说:

“七日后异人将重新出现,到时你尽快将此事办妥,一定要尽快训练出能够为我们所用的自己人。

但切记一定要隐秘,不能被旁人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同时你们的手脚也都放干净些,小心人头不保。”

“诺,中书令大人,奴婢定然办的妥当,也定然会约束下面的人。”那宦官连忙躬身应道。

“去吧。”赵高淡淡应道。

“诺!”宦官施了一礼,随后缓缓退下。

......

晚间,章台宫大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宦官、侍女依旧列于两侧,案牍之上奏折依旧堆积如山,没有丝毫的改变。

胡亥将最后一本奏折扔到案牍上,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随后问道:

“几时了?”

胡亥的声音沙哑,但却犹如平地惊雷一般,使得大殿不再静如死寂。

而此时,一道声音传来:“回禀陛下,已经子时了。”

胡亥听到这个声音一怔,随即他抬头望去,带有几分意外的问道:

“中书令大人,您怎么来了?”

赵高躬身致礼,语气恭敬的说:

“回禀陛下,奴婢听说陛下近日心绪不宁、心中甚为挂念。

谁知奴婢一进殿,便见陛下正专注于国事,奴婢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敬佩,便没有上前打扰。”

胡亥听后笑了笑,他说道:

“中书令的消息倒是灵通,朕只不过是一时烦闷,竟也传到了你的耳中。”

此刻殿内的宦官侍女听到此话脸上再度闪过惶恐之色,但此刻他们却不知该不该跪,或是说,他们不知自己该不该听到这话…

而赵高闻言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反而是躬身笑着回道:

“陛下您说笑了,宫中之事本就没有什么瞒得住人的,这消息传到了奴婢耳中也是自然。

再者言陛下乃是我大秦的皇帝,奴婢惊闻陛下您心绪不宁,也顾不得其他便来了,望陛下恕罪。”

胡亥见赵高那满脸的恭敬与真挚,心中的烦躁也消去了几分。

他抿了口案牍上那已有些凉的茶水,淡淡道:

“中书令深夜来此,怕不只是为了看朕这么简单吧?”

赵高闻言问道:“陛下,您说的是先前惹得您龙颜大怒的那人?”

胡亥颔首应道:“中书令可是为那人说情的?”

赵高闻言连忙摇头,沉声说道:

“陛下说笑了,奴婢万万不敢。

在奴婢心中,奴婢与那人皆是陛下的家奴,那人乃是照顾陛下起居、侍奉陛下的奴婢。

而奴婢则是为陛下分忧,起草诏令、处理政务的奴婢。

奴婢与其并无半分的区别,只不过是分工不同罢了。

奴婢又哪里有资格在陛下您的面前为他人说情?”

胡亥听到此话,虽是面色未变,但心中的烦躁却又是消散了几分。

赵高见状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奴婢今日来此,一是听闻陛下为一不长眼的奴婢所扰、心绪不宁。

二者是奴婢见陛下劳碌了一整日,心中不忍。

陛下您乃万金之躯,乃是我大秦长固久安的根本。若是因此而使得龙体抱恙,那奴婢即便是万死也难以赎罪啊。”

胡亥听到这话,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哎,还是中书令大人知道体谅朕。”

说到此处,胡亥脸上尽是无奈之色,他挥手示意殿内的宦官、宫女离开,随后说道:

“那些朝中大臣,一个个只知道催促朕处理公务,只知道索要粮草钱粮,仿佛将朕当做那无所不能的仙人一般,想要什么都能够给他们变出来!

可他们都在伸手向朕要钱要粮,仿佛那国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可他们也不想想,都在伸手,而没有收获,那国库又能坚持多久?”

赵高闻言叹了口气说:

“陛下,您所言极是,他们只知索取不知奉献,长此以往必定生乱。

但治理天下本就是苦差事,陛下你年纪尚轻,每日便如此操劳,也着实是难为陛下了。”

顿了顿,赵高很是感慨的说:

“唉,奴婢仍旧记得先前陛下您尚未登基、在奴婢身边的日子。

那时陛下您可是无忧无虑、恣意潇洒。

可如今奴婢已经许久未见陛下您笑过了...”

胡亥一听此话,不由得也是回忆起往昔,长长叹了口气。

他很是疲惫的双手拄在案牍上,缓缓说道:

“朕大抵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