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一片沉默,
田儋沉思良久,方才开口道:
“好,徐将军所言极是!本王反秦,本就是为了光复齐国大业,而将身家性命抛之于脑后,何惜一死?”
徐言闻言舒了口气,他笑着说:“齐王大义,在下深敬之!不过依照在下看来,齐王您所至之处,定然会马到功成!”
“那本王就借徐将军吉言了。”田儋笑着点头,随后他说道:
“不过眼下虽是兵多将广,但为了避免投降的秦将反叛,本王还需仔细安排一番大军,如此方可出征。
只是如今秦军正在攻打泗水郡,张楚大军与我齐军皆是孤军奋战。
俗话说合则两立、分则两败,若是各自为战,我等两军恐怕皆是难以长久。
故而本王想着两国联手,互为犄角之势,如此方能使得秦军首尾难顾,使其应接不暇。”
“齐王所言极是,在下佩服!”
徐言闻言当即拱手说:
“如今反秦大业,非一家一户、亦或是一郡一国所能为之!
张楚虽被秦军围困,却牵制了秦军大部分主力。而我齐军新立,虽势头正盛,却根基未稳。
若是各自为战,张楚势必势颓,而若是张楚被灭,则下一个便将轮到我大齐!”
田儋点头,沉声说:“本王也是如此想的,故而本王打算派遣使者前往泗水郡,与其结为同盟,共同抵御秦军。”
顿了顿,田儋继续说:
“只不过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而我田氏一族多豪杰,但要论智谋过人者,一时间却是寻找不得。
而这泗水郡如今被那秦军包围,一来一往所需时间甚多。
若有期间产生分歧亦或是变故,怕是将更加艰难,故而需智谋过人且有决断之人前往。
但本王一时未找到合适的人选,不知徐将军可曾有好的人选?”
徐言听到这话当即明白了田儋的意思,随即便是不由得心中冷笑。
他此刻虽是有些戒备,但为了反秦大业,仍是笑着说:
“在下不才,但也愿效仿毛遂,解齐王之忧虑。此行在下愿前往泗水郡,与那陈胜磋商,共抗暴秦!”
“好好好!”田儋闻言大喜过望,他当即起身,上前握住徐言的手,颇为感激的说:
“徐将军数次解本王之忧,真乃大贤之才!
待本王推翻暴秦,我大齐丞相、亦或是武侯之位,任君挑选,如此方能不负徐将军您的功劳!”
“齐王客气了,在下虽非齐国之人,但却乃是佩服齐王您的为人,方才不远千里前来相助!
在下与如今各地赶赴齐郡的豪杰义士相同,不为功名利禄,只为推翻暴秦,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徐言说到此处握紧了田儋的手说,沉声说:
“在下这一去后,还望齐王您能整兵备战,早日一统齐地,恢复昔日大齐万乘之国的盛况,甚至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且请齐王放心,您举旗反秦后,天下各地的六国贵族与豪杰义士也将陆续起兵反秦,到时那秦国必然是狼烟不断,最终定然将溃败!”
“好好好!”田儋连连点头,他嘱咐道:
“只不过如今泗水郡被那秦军所围困,甚是危险,还望徐将军多加小心。”
“齐王您能够为了推翻暴秦,还齐地百姓安宁,不惜舍生忘死!
在下不才,此行虽有些许凶险,但又何足惧哉?”徐言笑着拱手说道。
田儋闻言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他最终点头说道:
“本王得遇徐将军,真乃三生有幸矣!
但此行甚是凶险,本王着实是放心不下。本王派族中精锐子弟随徐将军你前往泗水,沿途可护卫您的安全。
同时他们身为我田氏子弟,也能够使那陈胜信服,省去许多麻烦。”
“多谢齐王!”
徐言见状拱手道:
“齐王,事不宜迟,还望齐王能够早些准备妥当,在下早一日启程,争取早一日促成结盟,解大齐与齐王之忧!”
“好,徐将军先行回去收拾一番行囊,本王这就安排族中子弟,半个时辰后便启程。”
田儋死死握住徐言的手,说道:“还希望徐将军您能够一路保重,本王在此静候徐将军您的好消息!”
“好,那在下便先行告辞,回去准备一番,争取早日回来,不负齐王所托!”
徐言挣脱开来,随后猛的拱手施礼,便转身离去。
“吱~”
“砰!”
房门开启,又再度闭合。
而房门内外的二人,先前脸上那满是郑重的神色,也几乎同时转为...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