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泗水郡中,
徐言笑着拱手道:“在下徐言,参见楚王!”
紧接着徐言便望向殿内上首处的陈胜,只见其面容硬朗,双眼锐利如鹰,此刻身着深色长袍,却是别具一番霸气。
而陈胜却是摆了摆手,沉声说:“都下去吧。”
随后四周的甲士、仆役悉数退出大殿后,
陈胜方才开口说道:“徐将军,你不必多礼,你的身份本王已然知晓。”
说罢,陈胜挥手示意徐言落座。
徐言也没有客套,落座后便笑着问道:“在下的身份?不知楚王所说的哪一个身份?”
“自然不是你前些日子都齐国使者的身份。”
陈胜声音平淡的说:
“本王见徐将军之时,便已察觉出徐将军之不凡,但徐将军身为齐使,本王也不敢贸然开口、以免自讨没趣。
但昨日齐使离去,徐将军却留在此地,本王见状方才相召。”
徐言闻言默默点头,笑着说:“楚王果然英明。”
陈胜开口问道:“齐地田儋复国,想来离不开徐将军你的谋划。”
徐言直接回道:“在下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在下,田儋也依旧能够攻占狄县。”
陈胜靠在上首处的大椅上,目光锐利的盯着徐言,沉声问道:
“徐将军莫要自谦了,你身为异人,却能够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只是不知徐将军此番想要在我张楚停留多久,又想要我张楚做些什么。”
徐言听到这话心中暗暗吃惊,那陈胜知晓他的身份便让他有些意外,如今更是将他在齐地的动作以及自己未来的去向都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这让他大为意外。
他沉默片刻,随后笑道:“楚王谬赞了,在下相助齐地、今又至砀郡,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顺势而为?”
陈胜不由得笑了出来,他说道:
“好一个顺势而为,今秦国无道,天下豪杰皆举兵反秦,的确是顺势而为。
只不过徐将军您身为异人,如此热络于反秦大业,难不成是哪一国的后裔?亦或是徐将军您想要对待田儋那般对待本王,而徐将军你好做那最后的黄雀?”
徐言听到这话依旧面色未变,他笑着说:
“楚王您既已猜到了在下的身份,又何必再对在下试探?”
徐言面露笑意的说:
“明人不说暗话,在下的目的便是反秦,不过与楚王不同,在下反秦不为复国,而是建立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压迫,百姓安居乐业的崭新国度!
而不是如今这种有着诸多贵族、诸多趴在百姓身上吸血、满是不劳而获者、满是蛀虫的国家!”
陈胜闻言笑了笑,随后沉声说:
“徐将军所想甚好,可在本王看来,无疑与那天方夜谭无异。”
“楚王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懂。”
徐言缓缓摇头,沉声说:“不过我们此刻争论这个,没有丝毫的意义,毕竟现在挡在我们面前的,乃是暴秦。
在没有推翻暴秦之前,一切皆是空谈。”
“徐将军所言极是。”陈胜默默点头,继续说:“徐将军快人快语,本王便也就有话直说了。”
“楚王请讲。”
陈胜直接开口问道:“吴用,是你的人吧?”
徐言闻言一愣,他没有想到吴用自梁山离开、投靠自己后,便一直深居简出,直至不久前方才启用,但这么快便被陈胜看出了底细。
他沉默片刻,随后点头说:“正是,楚王果然是英明过人。”
陈胜没有丝毫的客套,直接开口道:
“还请徐将军转告那吴用,莫要再去打那刘季的主意。
你我皆知那刘季未来成就如何,但此人看似侠义,但却是一头被关在笼子中的猛虎。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将猛虎放出来,只有灾难。”
顿了顿,陈胜面色凝重的说:“最起码对于我们来说,此人绝非可共大事之人。”
徐言闻言皱起了眉头,这话他能够听明白,但他心中却也生出疑惑,难不成这陈胜是怕刘邦与其夺权?
若是陈胜真是如此想的,他心中倒是不免有些看轻了他。
徐言念及此处便点头应道:“楚王的好意,在下定然会转告给吴用,以免其办出错事。”
陈胜点点头,开口道:“此番刘邦并非真心归顺,如今已是极限。若是逼迫的紧,不知那刘邦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王您的意思是?”
徐言有些不解的问道。
“如今天下反秦,众豪杰义士举兵响应,依照徐将军之智,又怎么看不出那暴秦是打的什么算盘?”
陈胜目光锐利如鹰,直盯着徐言,沉声说:
“徐将军您先前相助齐地的田儋占据狄县、光复齐国。又与齐使前来泗水,看似是想促使我楚齐结盟,共同抗秦。
但徐将军你的真正意图,还需要本王明说出来不成?”
徐言刚要开口辩解,却直接被陈胜打断道:
“本王反的是暴秦,自然不介意徐将军你利用田儋,亦或是本王,甚至你徐将军日后作为昔日六国的使者,前来与本王相见,本王也是乐见其成。
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了一分推翻暴秦的可能。
但徐将军你要晓得一个道理,莫要竭泽而渔。”
徐言挑眉问道:“楚王您想说什么?”
“不能我等在前冲锋陷阵,你们在后方等待时机。
你怕是一直没有搞懂一件事,我们与秦国虽是对立,是对方的生死大敌。
但徐将军你想要我等两败俱伤,再携异人黄雀在后,你认为我等就能够心甘情愿的供你们驱使?
我们辛辛苦苦栽的树,岂能让你轻易摘了桃子去?
此刻你不出力,将来天下反秦,即便吾等与大秦两败俱伤,怕是也没人会选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