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那……好吧,祝指挥官成功。
下一刻,他已置身于新地方。
玛雅不仅为王奇传送到指定区域,还为他上了一个隐身效果。
他此时站在一条铺着深色地毯漫长走廊里,墙壁上悬挂着风格冷硬的现代艺术作品,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旧纸张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女性的香水味。
无需自己摸索,玛雅自动为其提供目标所在地光源,已经锁定这片建筑群中最强大的那个意识源奚月遥。
目标光标显示让她就像黑暗海洋中一座明亮灯塔。
王奇如同幽灵般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巡逻的士兵、擦身而过的官员都对他视而不见。
他最终停在一扇厚重橡木门前,门后便是奚月遥的私人办公室。
门无声滑开。
奚月遥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落地窗前。
窗外是bai林阴沉的天际线,残存哥特式教堂尖顶与现代化防御塔楼交织,构成一幅绝望与坚韧并存的图景。
她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但王奇敏锐捕捉到了那挺拔背影下细微颤抖,以及她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双手。
奚月遥30分钟前刚安慰好来访的利大意shou相安德丽娜,此时正为各种事情头疼。
王奇:长得不错呀,这么年轻就坐到这么大位置……
奚月遥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扭头,但没有看到任何人,但从前者表情来看,她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王奇也不藏了直接真容与此展露。
当她看清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间中央的王奇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男人穿着旧de军最常见的制式军服,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得如深海,又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重量。
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就那样随意站在那里,却带来一种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压迫感。
瞬间的震惊过后是极致的警惕和决绝,她的手迅速摸向腰间配枪。
“卫兵——”
她厉声喝道同时试图举枪瞄准。
然而,王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还是好奇?
没有任何预兆,奚月遥动作僵住了。
那声卫兵卡在她喉咙里,举枪手臂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沉重得无法抬起。
一股庞大温暖却不容抗拒精神力量,如同温和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堤坝。
眼前一黑被抛入了无边无际意识海洋,而海洋的中心,就是那个静静站立身影。
王奇:先让我深刻认识一下未来能利用的人才。
王奇读取后者记忆,首先涌入他感知的,是末世爆发时的惨烈景象。
奚月遥那时或许还带着些许青涩,在混乱、死亡和秩序的崩溃中,目睹同伴和老师的离去,被迫在尸山血海中做出一个又一个残酷的抉择。
他看到她如何从恐惧中淬炼出冷酷,如何在绝望中凝聚起力量,拉一帮人打败另一帮政敌,又或者随时切换展现活跃立场最后握住权柄。
又如何用钢铁般意志在一片废墟上重新建立国家。
他看到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批阅文件,眼中布满血丝,看到她面对各方势力时,如何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看到她为了维系联盟,不得不与尤莉亚这样强势的盟友既合作又斗争,甚至牺牲个人情感接受那场政治联姻。
这些记忆充满权力、责任、算计和坚韧,是一个强者的标准模板。
王奇觉得很有趣便继续向更深处探寻,穿透这些表象,触及她记忆深层。
这次他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奚月遥。
画面直接闪回她小时候视角,一个看起来富裕但气氛冰冷家庭。
装饰华丽却缺乏生气的大厅内,年幼的奚月遥穿着精致裙子,独自坐在空旷的餐厅长桌一端,面前摆放着精美的食物却无人陪伴。
父母身影总是模糊而匆忙,一个忙着做生意一个去音乐展出。
他们给予她最优渥物质条件,却吝啬于一个拥抱一句关切的问候。
生日时礼物堆积如山,却鲜有真心祝福。
父母能留更多时间陪伴她时候也就是她拿到完美成绩,只有这时才是她最幸福时候。
他看到她在琴房里弹奏着忧伤旋律,那是她唯一情感宣泄口。
他看到她在日记本上写下稚嫩字迹,如果今天生病了,父亲母亲会不会多陪陪我?
他看到她在学校努力取得每一个第一名,为的只是夺的父母脸上那短暂笑容和关注。
这些被深深掩埋记忆充满孤独、渴望和对爱与认可的极致追求。
那个表面强大冷静理智的人,内核深处却始终是那个在冰冷豪宅里,渴望被爱被看见被无条件接纳的小女孩。
王奇心中泛起一丝微澜。
他理解了,她所有的强势、控制欲,甚至对权力执着,某种程度上都是在构建一个外在的、坚固的堡垒。
用以保护内心那个从未真正感受过温暖与安全的脆弱自我。
与尤莉亚的联盟、与阿列克谢的婚姻,都不过是这种模式延伸,她在用掌控外部世界方式,来填补内心空洞。
王奇:嘶……突然有点想挨父亲皮带打了,吃妈做的饭了,好在我情绪世界观及时生成,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他开始书写后者记忆,开始重塑奚月遥的认知核心。
他没有抹去她记忆和个性,选择了一种更精妙方式,在她的意识深处植入一个全新不可动摇的基石事实,直接将自己变成她渴望的精神对象。
这个过程很漫长,在王奇强大精神力主导下,奚月遥意识几乎没有任何排斥。
最终,精神层面的风暴渐渐平息。
王奇收回他的力量,这技能要是控制一片区域内人做简单事很好,改变一个人核心意识里的认知直接耗费他大半脑力。
奚月遥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举枪的手垂了下来。
她眼中警惕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婴儿般迷茫,随即,那迷茫被一种越来越炽热、越来越清晰认知所取代。
王奇却因为头疼后退两步要倒下时,腰部被人抱住才没倒下,一阵淡香味扑鼻而来。
奚月遥:没事吧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