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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蓝火焚衣袍 三签断厄术

chapter 1001: the blue Fire burns the Robe, the three talismans break the disaster Spell.

辰时六刻,辩诗环节终了。

吏员收齐各组论稿,评委们围坐于观澜台侧的长案前,逐组核验——

第四十三组因“论据详实,引经恰切”,全组十人尽数晋级;金墨无界所在的混合组,虽有三人论点被指“牵强”,但过半数论述获认可,亦顺利晋级;丁隐君组凭借世家子弟的沉默附和,堪堪压线通过。

而那组争执不下的文士,因未能达成“过半数认可”,十人全被淘汰,离场时白袍书生怒掷笔杆,痛骂“规则荒唐,埋没才俊”,引得不少未淘汰者也纷纷附和,指责规则“重组别轻个人”,有失公允。

评委席上的老学寮们听闻非议,起身沉声道:“诗会设此规则,意在考验诸位‘合众立论’之能——文才虽重,然天下事非一人可成,若连同组共识都难达成,何谈日后经世致用?”

这番话虽压下了部分喧闹,却仍有文士私语不休,有人暗忖“若我入皇子妃组,定能晋级”,有人则担忧后续赛程仍循此规,自家才思恐难施展。

但,在多数人心中,“海宝儿”之名与“乱象”之实,已在潜意识里悄然缔结了难以剥离的关联。

根本无需刻意渲染,亦无需明确举证,这份绑定便如暗滋的藤蔓,悄然盘桓于众人“认知”之中,成为一种默认的联想。

金墨无界目送淘汰者落寞离去的背影,眉峰不自觉地蹙起,心底掠过一丝沉郁:“今日这场诗辩,竟是出奇地平静。可这份平静太过反常,反倒像一层薄薄的窗纸,底下藏着令人心悸的阴谋气息,让人无端生寒。”

身旁的东莱文士见他神色凝重,只当他是为淘汰者惋惜,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扳指,语气轻缓却藏着洞察:“这个规则虽看似严苛,实则暗蕴深意。你且看丁隐君那组,纵是侥幸压线晋级,内里却早是人心涣散、貌合神离。后续赛程若再遇波折,这般松散之态,未必能稳保晋级之位。”

金墨无界自沉思中缓过神,唇角漾开一抹从容浅笑,抬手轻摆间语态温雅:“兄台所言极是。眼下评判结果尚需些辰光,若在此枯坐等候,反倒添了几分焦躁。不若随我移步台畔——你瞧观澜台侧,主办方已备下茶点果品,既可凭栏赏景舒怀,亦能品茗果腹解乏,正好消解久坐的滞闷,兄台意下如何?”说罢,他抬手朝那设着茶点的方向轻指,目光中带着几分邀约的暖意。

可他方一起身,靴底忽触到一物,触感坚硬微凉。俯身拾起,指尖映入一枚黄铜短哨,哨身錾着细密云纹,初看时只觉隐约眼熟,待凝神细辨,那纹路、那形制,竟又熟悉得入心入骨。

这不正是青衣楼的标志嘛。

“金兄,你这是怎的了?”东莱文士见他俯身驻足,不由开口问道。

金墨无界指尖细细抚过哨身云纹,指腹忽触到内侧一处细微凹陷。他借着观澜台洒落的晨光凑近细看,才发觉哨管内壁竟贴着张薄如蝉翼的棉纸。“哦,无妨,不过是拾到件不起眼的小物件。”他抬眸一笑,语气从容如常,“兄台不妨先去茶点处占个好位置,我稍作整理,随后便来。”

待那人转身离去后,他这才小心将棉纸挑出,纸页上面只用工整小楷写着“靠近茶水”四个大字和一行小字,墨迹虽淡,笔锋却极为熟悉。

金墨无界眸色微沉,将棉纸揉碎藏入袖中,铜哨则攥在掌心,转身时已恢复如常,就像只是捡了片飘落的枯叶。

金墨无界攥着铜哨刚到观澜台侧找到同伴,便闻东侧传来一声凄厉惊呼。

循声望去,束青布巾的青羌学士浑身一颤,衣袍下摆腾地窜起淡蓝色火苗,瞬息间便舔舐到腰间。

“着火了!”

“救火!”周围文士四散躲避,有人扯案上素绢扑火,可素绢一触火苗便化作灰烬,反倒助燃火势。

金墨无界心头一凛,指尖攥紧铜哨,棉纸上“靠近茶水”四字骤然浮现,他嘶吼道:“别用布!用茶水泼!这火邪性!”

身旁东莱文士当即泼出整壶凉茶,茶水触火“滋啦”腾起白雾,火势虽弱,西侧却又传来惊呼。

另一位附和丁隐君“天道论”的文士,衣袍也燃起相同蓝火!

“是海宝儿!定然是他!”丁隐君身旁人尖声指向那文士,“他不满我等揭破他与星象异动牵连,竟用邪术纵火!两年前东莱岛船坞鬼火,便是他暗中所为!”

这话堪比惊雷炸响,本就疑虑海宝儿的文士顿时骚动,有人抓起笔杆怒喊“擒住海宝儿余党”。

金墨无界刚要反驳,太子平江远已带兵士冲来。他大手一挥,十名兵士听命提起茶桶施救,半盏茶功夫便扑灭火势。

两位文士伏在地上,衣袍焦黑冒青烟,兵士覆上台布抬往直舍——万幸火虽迅猛,仅烧外层衣袍,未伤及皮肉。

“殿下有令,诗会评判时长定为两个时辰——”金绍荡踏前一步,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诸位即刻归返厢房用午膳,未时整重回观澜台,开启下一环节!”

与此同时,平江远转身看向丁隐君与金墨无界,语气不容置喙:“皇子妃,还有你。暂且留下!”

兵卫随即围拢众学士离去。

平江远站到二人身侧,先看向丁隐君,语气稍缓却仍带威严:“皇子妃出身相衣门,精于相术与异术,今日鬼火焚衣蹊跷,需你协助查探,辨明引火之物来历。”

丁隐君垂眸应下,眼底掠过一丝得色。她本就计划借相衣门身份插手,如今正合心意。

她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乌木罗盘,盘心嵌着枚鸽卵大的“照邪玉”,指尖在罗盘边缘三枚青铜卦纹上轻叩三下,低声念起相衣门秘咒:“地脉引气,邪祟现行,玉光照鉴,万物显形。”

秘咒念完,照邪玉骤然泛起淡青色光晕,光晕顺着她指尖所向,缓缓覆在两位文士残留的焦衣上。

只见青色光晕触到焦痕的瞬间,竟凝出数道纤细的绿线,绿线在空中扭曲盘旋,隐隐连成细小虫豸的形状。

丁隐君眉头微蹙,又从袖中取出一小截晒干的“驱邪艾”,点燃后凑到绿线旁,艾烟缭绕间,绿线顿时躁动起来,化作点点绿光往铜哨掉落所在位置的阴影处躲去。

“殿下请看!”她抬手指向绿光,“此乃‘青烬虫’的残气,相衣门典籍记载,此虫以荧火草汁液喂养,成虫仅米粒大小,遇热则燃,所生火焰呈淡蓝色,寻常布料触之即焚。”

紧接着,平江远目光转向金墨无界,锐利如刀:“方才火势危急,众人皆乱,唯有你能精准指出‘茶水可灭火’,甚至知晓此火‘邪性’。你既非异术之人,又怎会对荧火草特性如此了解?!”

这当真是无妄之灾!

金墨无界抬手轻拍脑壳,满心哭笑不得的苦恼,于心中埋怨道:“你说你,既来赴诗会,偏不坦然现身,反倒玩起隐匿行踪的伎俩……早知如此,当初何必结识你这位‘活爹’?如今平白卷入浑水,惹来洗不清的嫌疑,晦气!”

见他迟迟不答,金绍荡面色一沉,腰间长刀出鞘,冷森森刀光直逼金墨无界脸颊,声音冰寒:“殿下问话,你敢迟疑?再不快说,定斩不饶!”

“哎哎哎!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呐!”金墨无界慌忙后缩脖子,手摆得像拨浪鼓,“都是‘金’字开头的本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着动刀动枪!伤了和气多不好!”

好厚的脸皮!

金绍荡“哼”出冷笑,刀身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怕不是有大病”,嘴角撇得能挂油壶,还故意挪开肩膀。

显然不屑与他称本家。

金墨无界心头一紧,举双手作投降状,无奈妥协:“罢了罢了,看在‘活爹’……咳,看在小青青的份上,就帮你一把……我说,我这就说!”

好巧不巧,他抬手动作带得掌心一松,黄铜短哨“当啷”滑落,在山石地面滚出清脆声响,打破对峙的紧绷氛围。

不等金墨无界去捡,金绍荡的钢刀已抵在他脖颈,冰凉触感让他瞬间绷紧脊背。周围兵卫也举起利刃,将他困在垓心。

“这哨子……”丁隐君倏地上前一步,目光锁在铜哨上,瞳孔骤缩,随即唇角勾起冰冷笑意,“金公子,此物分明是青衣楼标识信物,江湖中谁人不知?且传闻你已加入青衣楼……今日‘青烬虫’焚衣之事,莫非就是你的手笔?!”

金墨无界强作镇定要辩解,丁隐君却转向平江远行礼:“殿下,臣妇略通相衣门‘观气辨物’之术。方才用照邪玉查探焦衣时,便察觉其上附着‘青烬虫’的阴邪之气,此刻见这铜哨,倒想起一事,青衣楼惯用荧火草制虫,其气与焦衣上的邪气如出一辙。”

她说着,又将乌木罗盘凑到铜哨旁,照邪玉的青光一触铜哨,竟泛起细微的黑纹,“殿下您看,哨身已染虫气,足见他与‘青烬虫’脱不了干系!”

平江远眉头紧锁,目光在铜哨与金墨无界间来回扫过:“你的意思,真是青衣楼指使他所为?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