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余，帮我个忙，你回去一趟，帮我去总部借个数据过滤系统。”
“直接把绝对真理网络接入怎么样？”
小司摇了摇头：“不行，实验场世界类似于局域网，不能直接连总部数据，否则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影响。顺便，帮我调一下资料，我想知道那个亓官箴言到底是什么来头的干部级。”
仇余倒是没质疑什么，直接就回去了。
……
小司这一段工作比较忙，庞大的数据全靠自己处理，心理压力很大。
“小鸟，你叫什么名字啊？还没听过你自我介绍呢。”
小司躺在国王寝宫的大床上，将白鸟托在手臂上，没别的原因，他就想享受享受，他也是最近才发现国王的大床比他自己家的舒服不少。
“闻人殇，九阶巅峰级，和您比起来还是很弱小的。”
小司被吓了个激灵，他可太清楚这个层次的恐怖了，老牌的九阶队长级，很多干部级也得客气一下，打得过归打得过，但人手段多点，势力大点，那就很麻烦了，大部分干部级不在大陆上居住，换句话说，就算有自己的势力也不会很强大。
“我去，大佬，您到底是来干嘛的？您别拿看望朋友敷衍我，我心里有个底，您心里也有个数，好不好？”
“您莫不是和岚仙尊一样，喜欢说客套话？哈哈哈，新晋的前三十席干部级啊，我哪敢有别的想法？”
白鸟和小司互相客套了半天，小司心里有了些推测：“应该是总部的干部级信息不会随意公开，他不清楚我的战斗力还没有那么强，他背后的强者应该是派他来试探我的。”
“闻人氏，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姓氏了，我一直觉得咱们组织的语言翻译器挺有意思的，你的名字翻译过来居然意外的好听。感知众生的伤痛，看来给了你这个名字的人很善良啊～”
“司空先生也是，我能听出您名字里掌握全局的野心，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人。”
客套客套，也就变成商业互吹了，吹得小鸟开心地满天乱飞，小司再次感慨一句：“这货是真活泼…”
于此同时，艾斯托弗抱着大量的文件，无视了小司，直接钻进了被窝。
司：“额…我知道你很累，但这不是你从我身上直接踩过去的理由。”
艾：“随缘吧，我没想到当个励精图治的国王陛下这么累。”
司：“我比较好奇，在你们这里当国王一般是上几休几？”
艾：“24小时待命，全年无休，司哥你给我安排的事情太麻烦了，你知道吗？不止是贵族不配合，普通民众也不配合，我还得一边劝说贵族，一会还要全国巡回演讲…”
司：“不是，为什么给佣人提供最低待遇保障这种事，贵族老爷们拒绝就算了，怎么还会被民众拒绝啊？”
看着屋子里小鸟扑扇着翅膀，艾斯托弗认为是小司养的新宠物，便试着同样伸出手，让小鸟落在他的肩膀。
“啊啊啊！”
他的肩膀瞬间露出了森森白骨。
鸟：“啊！不好意思！我的爪子很尖。”
小司赶紧上了治疗，双手擒住小鸟的翅膀，翻过来观察了一下鸟爪子，“还真是，我昨天都没发现，不好意思了，小家伙，这只鸟不适合给你溜。”
艾：“没关系，我能理解这种感受的…”
鸟：“嗯嗯，高贵的司空先生可能理解不了理想主义与现实的冲突。”
司：“这话怎么讲？”
鸟：“加一点理想，加一点信仰，生活才会有奔头嘛～比如一只猫猫的理想是成为一群猫的老大，她都努力一辈子了。
结果你非要拆了猫窝，还告诉她她是一只香香软软的猫娘，要带她住大房子，让她当女主人，你猜她挠不挠你？”
艾：“奇怪了，平时没见过绯猫猫对司哥哈气啊？”
小鸟的呆毛翘了翘：“果然，司空先生您的朋友们都超有幽默感！”
司：“简单的说认知跟不上喽～”
鸟：“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理想要切合实际一点，比如我知道一只猪猪的梦想是当一名水手…”
艾：“然后它变成了火腿。”
小鸟的金色眸子闪着光，“对对！你听过这个笑话？”
艾：“绯猫猫讲过，我还猜到你接下来要说，如果他的梦想是当一名士兵，那么最后他就会当上将军。”
鸟：“哈哈哈！小家伙你超懂幽默的！总之啊，我的理念就是觉悟者，恒幸福。小家伙你既然是这座宫殿的主人，那么你应该向你的臣民宣传一种觉悟，让他们在幸福中度过一生。”
司：“这和你的能力有关系吧？很有意思，我想听一听。”
小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小问题，让不幸的人获得觉悟，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小家伙，一会演讲你把我带上。”
于是，小白鸟在空中化成人形，白发少年的眼中有圣光流转。
……
“关于国王陛下颁布的新政策，是出于对打工人的关怀！相信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国王陛下会花纳税人的钱来提高打工人的待遇～其实，这是神明对世人的考验！”
“众所周知呢，王国最近新兴起了一个诅咒神教，教义强调诅咒是你们做了什么，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但是你们平白无故地拿到了钱，却没有做更多的事！这钱你们拿的良心过得去吗？”
闻人殇清澈的少年音在演讲台上回荡。
“对啊，所以，这笔钱我们不应该拿吗？”有人提问。
“不不不，应该拿！这是国王陛下对子民的关怀！”
说着，闻人殇做出一个聆听的动作，“我是一位游历大千世界的神使，最近来到王国，便是受到我身边这位慈爱的国王的感召～他对子民的仁慈与厚爱，值得一位天外的神使驻足传颂！”
旁边的艾斯托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国的民众们，你们听见风中传来的赞美诗了吗？”
闻人殇将手放在耳边，台下有人陆陆续续照做，于是，他们听见了广告词：
“上线就送一百连抽！无论你是欧皇还是非酋，通通都能抽到爽！”
然后，他们仿佛看见了一位挥舞着皮鞭笑容灿烂的大叔在田里骑着马，疯狂地用鞭子抽打着正在干活的人们。
艾：“不是，你等等，这算哪门子的赞美诗啊？”
“没错！在我游历过的大多数世界中，为主人工作是一种觉悟！是不该拿钱的！但是王国的贵族们居然会付给你们薪水！你们已经很幸福了！可是国王陛下居然还要再给你们一笔钱！
你们将要得到一件新的布衣或者靴子，你们的晚饭里将要多加上一块面包！可是得到这些，你们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呢？神使只是因为感动与愤怒走到了台前，想指引那些想要实现梦想的人们：觉悟者，恒幸福！”
那之后的人们似乎受到了某种洗礼，“是啊，我们原本应该是很幸福的人。”
“说什么呢！我们是王国的子民！本来就很幸福！”
“对啊！你在说什么？我们这里的贵族虽然也会杀人，但哪里的贵族老爷们不杀人呢？但至少老爷们的监工只会扣工钱，不会用鞭子抽我们！”
“觉悟者，恒幸福…原来这就是觉悟吗？”
一个看起来精明的男仆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姥爷，我认为国王陛下的奖励应该是给那些真正用心为王国献上忠诚的人！这钱我受之有愧啊！”
“对啊！我从没有意识到为您工作是这样幸福的事情！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这钱我们不能要。”
闻人殇清了清嗓子：“这是不可以的，狡猾的人类，你们这是在拒绝如此仁慈的陛下？你们不是应该用更努力的工作来抵消这份代价吗？陛下都说了，给钱，你们就要拿，但是要拿的心安理得！不然，王国人民的幸福会抛弃你们！”
收回千里传音的法门，小鸟轻飘飘地落在艾斯托弗抱着的鸟巢里，那是一个小时前小司现场编织的，只是单纯地不让艾斯托弗留下不能溜鸟的遗憾。
艾斯托弗看着眼前跪拜的民众们，心中五味杂陈，“这家伙做的事，好像并不是按照师父的意思来的啊？！”
而小司则是皱着眉头，“这家伙想毁了我的计划吗？”
……
等到处理完拨款和公文，艾斯托弗难得地清闲了起来，平时那些看他极其不顺眼的贵族们，今天的心情格外地好，完全没给他使任何绊子。
小鸟已经叽叽喳喳地和小艾斯托弗聊着天，“嘿！你说墓地算不算是你们死灵法师的人材市场？”
“额…这么理解也没错。”
“那你说死灵法师契约不死族的行为应该叫什么？”
“我记得魔法书里讲过来着，我想想…”
“叫boSS直聘！哈哈哈…还有，还有！你猜开朗的死灵法师找不死族聊天的第一句话一般说什么？”
“会说，复活吧！我的i人！”
艾斯托弗今天也许是心情好？居然和白鸟的笑话特别合拍！
艾斯托弗似乎也被白鸟的活泼感染了，试图模仿他的语气讲笑话：“你说父母养孩子那么辛苦，那为什么不直接养成年人呢？”
“因为成年人都被大公司用一月三千，咳，三十枚银币买走了！”
“不对不对，我们这里的成年人没那么值钱的！单纯的不划算而已，那我问你，孩子出去赚钱父母可以没收，成年人赚的怎么抢呢？”
“哎！有道理哦！不过这只是单纯的地狱，不够好笑！”
闻人殇一脸严肃：“地狱笑话，要先足够地狱，才能是笑话，你这个只有地狱，完全不好笑，你的幽默感还是差点意思！”
“这对吗？反了吧？”
小司一把将小鸟薅了过来，“谁教你这么处理事情的？”
鸟：“这有什么不对吗？只要人有了觉悟，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既然你需要文明的持续繁荣，那我就拿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结果，不好吗？”
司：“那你自己的觉悟呢？”
鸟：“渡世人的觉悟，我不觉得我在任何人之下，人生来有命，扮演反抗命运这种无意义的童话不过是在消耗文明本身。
我的老大常说，一月赚多少有赚多少的活法，所有的挣扎与痛苦都来自于对自身命运的不满，凡人缺乏这样的觉悟是常有的事。
与其让文明产生内耗，不如研究如何让文明的每一个个体接受自己的命运，死心塌地为文明服务，包括我自己，我始终明白我在做什么，让更多的人拥有觉悟，这是我的权能，也是我的觉悟。”
司：“你和你的老大都是纯畜生。”
鸟：“这说明你的觉悟也不够，司空先生。曾经，老大收下我的时候，向我提出过一个问题，如今，我将它抛给你，文明的掌控者，你且回答：何人嘲弄命运？”
司：“反抗命运之人。”
艾：“司掌命运之人。”
司：“你的答案呢？”
鸟：“接纳命运之人。”
艾：“你的老大是怎么说的？”
鸟：“谁知道呢？老大没告诉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