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七彩光晕的,代表着奇观065[云梦泽]的那一朵“花”,迎面扑来,直接穿过郁野的脑海,郁野只感觉自己瞬间腾飞起来,从这一片川纯白的世界飞出,前往了另外一个色彩斑斓的遥远地带。
他没有长出翅膀,但是飞得却比谁都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环境便已然变了数个模样。
直至,“信息传送”带来的眩晕感散去,郁野才有些恍惚,自己好像来到了另外的分区。
郁野有些不真实地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无数的雪花飘飞着,脚底下踩着的是大片大片的厚实冰陆,冰层之下是涌动着的水流。
他伸出手,接了一片冰晶模样的雪花,惊奇地感觉到了一股寒冷。
但郁野来不及想太多,因为他的身前不远处,正有一队穿着冰蓝色法师袍的玩家,面色严肃地朝着前方而去。
这队人像是完全看不到郁野一般,目光完全没有落在郁野的所在之处,这让郁野更加确信此时的自己,是身处在一片信息构造出来的世界。
或者,用一个更加简单的词来形容——记忆!
郁野默不作声地跟上前去,很快便看见前方的冰法小队们,停住了脚步。
原因无他,因为到了这里,就能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是一座通体被冰雪覆盖的雄伟冰山。
而山脚之下坐落着的,正是姜垠雪之前所描述的那样,一座晶莹剔透的[领地]——[寒冰堡]!
“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领队的那名冰法师是一名中年男性,他的身材魁梧,完全是可以充当战士、骑士职业的好苗子,他沉着声音看了一眼晦暗的天空,乌云像是连成片一样地凝结在一起,几乎覆盖了整个分区的天空。
“我们最近外出击杀野生的水元素随从的次数,要比一个月前多了三倍。”
“一周前,亨特甚至永远留在了冰层之下。”
领队眉头紧锁:“[寒冰堡]所在的这片荒野分区,原本就极度亲和‘水元素’,这对于我们这些修行水元素的法术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但这同样意味着,若是等到那场恐怖的[灾难·大洪水]降临,我们这里的灾难程度恐怕是卡牌战场最严重的几个分区之一!几乎不可能有玩家在这种级别的灾难下幸存!”
“[寒冰堡]已经不再安全了。”
“我们应该选择离开了。”
默默跟了一路的郁野听到这里,再联系到周围的种种环境,他已经判断出来,这是发生在[灾难·大洪水]彻底爆发之前的“信息记忆”了。
只是不知道,是爆发前多久的事。
作为专修“水法”的玩家,[寒冰堡]可能是最有可能性预判到[灾难·大洪水]的普通势力,而这里的特别环境,也是郁野预判奇观065[云梦泽]会在这里重新凝聚的依据。
很显然,在灾难爆发之前,这里的常驻玩家们已经预感到了大事不妙,已经各有各的打算了。
郁野站立在一旁接着往下看。
对于眼前的这个问题,男领队身后的一名手持法杖的少女,有些怯懦的开口道:“可离开这里,我们又该往哪里去呢?”
“此时此刻,想要穿过冰川区,前往腹地是不可能做到的。暴雨就在眼前了,我们没有时间找到一个全新又安全的[领地]了。”
“我们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冰山下的[地窟]副本!”
“但[地窟]副本......”
“江队长上次和[百兽城]的人出去执行任务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或许她已经......”
说到这,少女垂头丧气地低声道:“[地窟]里面也不安全,谁知道那群可恶的虫子,又在昏暗潮湿的地下石室里产了多少卵。”
“[百兽城]?”
“要不我们去[狮驼岭区]怎么样?”
有人建议道:“我们和[百兽城]的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另外有人出声反驳:“[百兽城]供养它们自己的[掌控者]都已经是不堪重负了,又怎么能够再负担得起另外一整个势力的玩家?”
“况且,就他们这些防护的能力,在洪水之下还不知道能够不能够给保全呢。”
“那也至少是条出路啊!总比死了要好。”
“我倒是觉得[万通商会]更可靠一些,不是说他们背后有我们人族的冠位大佬撑腰吗?”
一名年轻的法师嗤笑道:“得了吧!两年时间里,这位大佬出面过几回?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否则[万通商会]又何必被吊着打了这么久,还无法反攻回去?”
“行了!”
“都别争了!”
眼见着队伍的人心涣散,男领队环顾一周,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们,都不是!”
“撤退是肯定的,领主大人都早在一月之前,就已经断定此次的[灾难·大洪水]不可力抗,上面已经开了好几次会议了。”
“一直纠结的,就是该往哪儿撤的事情!”
男领队说到这,顿了顿:“我这也是听副队长说的,你们知道了也别说出去。”
他神秘兮兮地低下头,对着众人道:“我听说这次要撤去的地方,是一个位于东南战场的势力,叫做[云水联盟]。”
“我,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势力。”
最开始的那名怯懦少女举着法杖,同样轻声道:“江队长之前和我组队的时候,聊天的时候提过一嘴,她在卡牌战场的出生点就位于[云水区]。”
“难怪!”
“难怪!”
男领队的目光猛地一亮,连连说了好几声“难怪”!
“早就听说了江队长已经悄悄回到了[寒冰堡],一直没有可靠确切的消息。”
“你这么一说的话,那就相当于是确定了。”
“咱们这次十有八九,就是要去[云水联盟],江队长的故乡了!”
少女抬起头,骤然听到这样一个好消息,她的语气充满了希冀,不由得喃喃道:“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