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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在场所有强者的脸色都变了。

五大霸主之间微妙的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苏墨身上,眼神复杂至极。

烈无痕瞳孔深处的烈焰微微跳动,那张刚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是五大宇宙中最早踏入道域中期的强者,对神王转世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任何人都清楚。

难不成真的是?

“神王的本源印记……”龙傲天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如果血海邪神所言非虚,那这个青衫男子身上所携带的,便是通往神域的钥匙。

而神域,正是他们五人毕生追寻,却始终无法触及的境界。

风瑞天面无表情,但扛着重刀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的双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墨。

一个念头,几乎同时在数位霸主心中浮现。

联手保护此人,对抗邪神?还是趁机夺取他身上的神王传承?

邪王罪君率先动了,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手指无声地捏动法诀,周身的魂灵开始躁动。

在他看来,无论是血海邪神还是这个来历不明的青衫男子,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谁先倒下,对他而言无所谓,重要的是最终的果实落入谁手。

魔帝凌天则冷漠地站在原地,万丈魔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他与邪王罪君不同,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而血海邪神,已经不打算再给任何人犹豫的机会。

轰!!

无边血海在这一刻暴动,千万条血色触手同时拔地而起,遮蔽了整片虚空。

其中最粗壮的一条,宛如一条上古凶龙,裹挟着无尽怨魂,以撕裂虚空的速度,朝苏墨所在的方向碾压而去。

“父亲。”苏安柔微微蹙眉,白衣在血风中猎猎作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鞘上,通体冰蓝的剑光从缝隙中渗透出来,将周围的血雾冻结成血色晶体。

但苏墨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出手。

独孤战天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抽紧。

苏墨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血色触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轻抬起右手。

虚空之中,一柄剑凭空凝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那柄剑就那样安静地出现在他掌中,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着一层淡薄的光辉,仿佛虚空本身在他手中凝成了实质。

虚空神剑。

苏墨握住剑柄,随意地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一个农夫在田间挥动镰刀,平淡、自然、理所当然。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淡的一剑。

整个混沌虚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苏墨的剑尖延伸出去,穿过那条最粗壮的血色触手,穿过后方翻涌的血海,穿过无数尖啸的怨魂,一路向前,直到视线的尽头。

然后,血海断了。

不是被击退,不是被烧干,不是被吞噬。

是被整齐地、干净利落地,从中间斩成了两半。

就像一张纸被锋利的刀刃切开,断面光滑如镜。

那片无边无际的猩红血海,在剑光过后,左右分离,露出了中间一条宽达数万丈的真空地带。

断面之上,无数扭曲挣扎的怨灵面孔清晰可见,它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连声音都被这一剑斩断了。

血海邪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愤怒,不是咆哮,而是真正的,发自本源的痛苦,他低头看着自己被一分为二的血海领域,猩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剑?”

血海剧烈翻涌,试图重新合拢,但那道银白色的剑意仿佛烙印在了空间本身之上,残留的力量让血海的伤口不断撕裂,无论如何也无法愈合。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混沌虚空,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五大霸主的动作全部僵在了原地。

烈无痕瞳孔剧烈收缩,周身的烈焰在不知不觉中熄灭了大半。

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墨手中的虚空神剑,盯着那道已经消散却仍让他心悸不已的银白剑光,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道域中期的强者,纵横第五宇宙万古,自认为已经站在了修行的巅峰。

然而此刻,他的修行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

那一剑的威力,已经触及了神域境的门槛。

“神域。”龙傲天的声音变得沙哑,金色龙袍在血风中沙沙作响,帝王气度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刚才那一剑蕴含的法则层次,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风瑞天扛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刀道修行者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本能感应。

刚才那一剑看似平淡,却包含了对大道最本质的理解。

那是他穷尽一生都未曾触及的领域。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独孤战天的膝盖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卧槽,那么强!”

他身旁的几名道域强者也彻底呆住了。

第一邪王站在不远处,那双始终高傲冷漠的眸子,在这一剑之后,罕见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着苏墨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沉默。

“果然是你,我没猜错,苏墨,第七宇宙的强者。”

苏安柔收回了按在剑鞘上的手,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张清冷到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她的父亲,从来都是这样,不动则已,一动,便足以让天地失色。

苏墨转过头,平静的目光扫过五大霸主,那眼神中没有威胁,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几个在泥潭里打闹的孩童。

“我对你们的争斗没兴趣。”

“但若有人不长眼,我不介意送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