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
“就这?太逊了,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
比安卡又一次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花海上。
眼前这个女孩强得过分,鸿萌冷漠俯视着比安卡,言语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一遍又一遍,比安卡在鸿萌手上就跟个调皮捣蛋的小孩一样,鸿萌无情地击碎了她所有骄傲与抵抗。
“世人都说你为最强,但是那不过是井中观天而已。”
比安卡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端起黑渊白花又刺了过来。
“呵,速度可以,力道也很不错,只是……”
鸿萌一剑弹飞了比安卡的刺枪,又顺势单手接住了她的拳头,把对方死死控制住,开始了毒舌模式。
“只是脑子一根筋,你可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比安卡的拳头要是在外面,哪怕是东方言都不敢硬接,但是在鸿萌这里,就跟个无力的小女孩一样。
“怎么,心态崩了?”
鸿萌的轻松应敌和嘴上依旧不饶人,让比安卡的心已经乱了。
鸿萌歪了歪脑袋,冷冷地看着想要挣扎起身的比安卡,随手就把一旁掉落的黑渊白花丢到了她的身前。
长枪插在了地上,比安卡撑着枪艰难起身,她擦去嘴角溢出鲜血,自有记忆以来,她就没这么狼狈过。
“没关系,你……也该死了!”
在比安卡分神的时候,鸿萌用剑柄重重砸在她的肚子上,速度之快,现在的比安卡压根反应不过来。
……
那一天,东方琳和比安卡刚执行完任务,在外面享受完晚餐的二人沿着大街闲逛,对于比安卡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放松。
正走着,东方琳忽然侧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少女,轻声开口问道。
“喂,最强女武神大人,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打不过的人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一向杀伐果决的比安卡微微一怔,素来笃定从容的她竟然泛起一丝迟疑。
比安卡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长久以来所向披靡,让她也早已习惯迎难而上。
比安卡竟有些一时的语塞,沉默半晌才垂眸轻声答道。
“我……我不知道……”
“哈哈哈,很有比安卡风格的回答。”
比安卡话音落下,东方琳便捂着嘴轻笑,她的笑声让比安卡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紧接着就有些恼怒。
一般来说,对其他人比安卡不会恼怒,唯独对东方琳,她总有一种莫名的小孩子气。
比安卡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东方琳。
“那你说怎么办吧!”
东方琳的笑声慢慢消散,眉眼间依旧满是笑意,语气却故作严肃地接话。
“哈哈……那我的建议是……赶紧跑!”
听闻此言,比安卡有些纠结,连忙正色的摇摇头,语气很是认真。
“啊?这不可以,临阵脱逃实在有辱女武神的使命与初心!”
她身为守护世间的女武神,断然做不出这种懦弱无能的举动。
东方琳闻言微微颔首,了然一笑,她知晓这般随性话语,定然说服不了这位心性坚毅的最强女武神。
东方琳缓缓收敛玩笑神色,目光真挚地望着比安卡,继续补充道。
“也是,我倒是忘了,临阵脱逃可就不是我认识的比安卡了……8
“那么,到时候你就自己选吧。”
“自己选?你这不是把问题又抛给我了吗?”
东方琳温柔地望着眼前有些委屈的少女,她的眼睛依旧倔强。
东方琳脚步慢慢放缓,晚风卷起两人鬓边的发丝,夜色温柔又安静。
“是啊,本来就该由你自己选。”
东方琳轻声说着,语气平静又郑重。
“从来没有人规定,女武神只能一往无前,不能转身后退。”
“也没有人规定,迎难而上才是唯一正确,保全自己就是懦弱不堪。”
东方琳轻轻抬手,揉了揉比安卡柔软的金发,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逃跑也好,奋战也罢,没有绝对对对错,没有高低之分。”
“没有人能替你做一生的抉择。”
“我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东方琳顿了顿,看着幽兰黛尔的蔚蓝色眼睛,她确定有一天比安卡一定会遇到这种情况,她需要提前给她打一剂预防针。
“无论你做什么,我和丽塔都无条件信任你。”
“只要你自己不后悔,怎么做,都是最好的选择。”
夜色漫漫,街巷灯火温柔闪烁。
比安卡怔怔望着身旁的人,原本焦躁别扭的心忽然安静下来。
看着沉默下来的比安卡,东方琳伸手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引得女孩发出一阵痛呼。
比安卡泪汪汪的捂着额头看着东方琳,她微微一笑。
“况且有我在呢,你大可不必担心啦!”
嗯,还有你呢...
……
“最强女武神?呵……”看着比安卡,鸿萌言语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会有那一天吗?
他会希望我怎么办?
思绪不断飘远,温柔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东方言从不会让她逞强,不会逼她永远无敌,不会要求她必须孤身扛下所有灾难。
东方言只会一个人挡在她的前面,即便知道她很强。
言...我...还是只会向前啊!
比安卡慢慢握紧颤抖的手,原本慌乱迷茫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我......是天命的最强女武神,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
我......只会战斗!
比安卡找了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卸掉了鸿萌的力把自己解脱了出来,然后迅速拉开距离。
看着不远处警惕的比安卡,鸿萌冷漠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赏与满意,比安卡这丫头果然很厉害。
她这一生太顺了,要想变得更强,寻常方法没用,得被逼一把。
下一瞬,鸿萌身形骤然消失。
没有说话,毫无试探、毫无留手。
磅礴的力量裹挟恐怖风压轰然压落,冻结整片幻境空气,满天黑色剑气从天而落,压迫感远超先前任何一击。
比安卡瞳孔骤缩,却半步未退。
比安卡努力的摒尽杂念,压榨着早已透支的体力,比安卡褪去了所有从容章法,此刻的她只剩绝境搏命。
比安卡以极限身法辗转闪躲,每一次移位都是毫厘生死,每一次出枪防御都倾尽残余气力。
比安卡浑身都在抗议,她的视线已经有些发黑了,现在的她全凭顽强意志死死硬撑。
这从不是对等厮杀,只是一场以弱搏强、倾尽一切的冲锋。
金芒与黑寂能量轰然对撞,震彻整片花海,引得树枝摇颤,花朵伴舞。
比安卡气血翻腾,喉头一阵腥甜上涌,一口鲜血喷出,她的身形踉跄了一阵才堪堪撑住。
可比安卡没有倒下。
比安卡以伤换时机,她已经锁定了鸿萌的位置。
咬紧牙关,比安卡透支最后的余力猛地掷出长枪,长枪带着寒芒,硬生生撕裂了鸿萌的防御!
嗤的一声轻响,枪尖精准擦过鸿萌小臂。
一袭无瑕衣袂裂开浅浅一道细纹,带出来点滴红色的血。
比安卡做到了。
满身伤痕、力竭垂危的她,放弃了防御,以燃尽一切的代价,伤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伙。
鸿萌收势驻足,垂眸望着衣袖那道微不足道的裂痕。
一贯冰冷漠然的眼底,褪去全然的淡漠,竟然浮出真切讶异,最终沉淀为认可。
这个丫头,配得上最强女武神的名号。
“你这……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啊?”
苏的身影出现在一旁,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比安卡,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鸿萌,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家伙,仗着对无量之海的控制权,暗削了比安卡的力量,扰乱了她的意识,“顺手”提升了点自己的力量,还模拟了巅峰未言的力量。
放以前可能不需要,但是现在吗……大伙都是大残,除了凯文那个变态。
鸿萌:吾乃文官,不擅战斗。
鸿萌没有回答苏的问题,只是帮比安卡恢复好了状态,看着她慢慢醒了过来。
“琳……”
“醒了?”
鸿萌皱了皱眉头,冷声回了她一句,听到熟悉的声音,比安卡整个人瞬间清醒,想要起身却被鸿萌摁住。
她挣扎了两下,就被鸿萌在额头上轻点几下,随即顺势丢了出去。
“这个是送你的礼物,出去了别乱说……算了,说了也没用。”
目送比安卡消失,鸿萌扭头看向一旁的苏。苏睁开眼睛,默默与她对视,二人沉默良久,鸿萌才率先开口。
“你想好了?要是成功不了,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嗯……拜托了。”
“你可以留下来的,就在海的上面,变成花睡一会,很快,大家都有可能回来。”
“但是……这并非百分百的概率,不是吗?况且,把所有希望压在一个人身上……那太痛苦了。”
鸿萌无奈叹气,转身走到树下单膝跪下,像是虔诚的信徒在祈祷。
一片金色树叶从枝头飘落,落在苏手中——这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通行证。
“有了这个,你就能找到他们,把它交给你的本体吧。”
鸿萌抱起树下的东方言,将他轻放在自己腿上,为他理着头发,头也没抬地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那些更高等的文明与维度,我也没接触过。”
“但至少,有我在,他们不敢难为你。”
“另外,大胆一点,就算你丢了,我们也能把你捞回来。所以,祝你好运。”
画面流转,苏又坐回了熟悉的枯树下,望着试炼幻境里奥托与比安卡的幻影,轻声感慨。
“所有人都把他看作阴险的人,可在比安卡心里,他仍有光明的一面。”
他想起两人深刻的羁绊,又看向水面,凯文依旧背对着他耍帅,指尖不自觉收紧。
世界泡即将消散,苏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来看这位挚友了。
他站起身,看着手中渐渐消散的金色树叶,眼中满是怅然与怀念。
“就让这个时代的人们自己努力吧。我们也好,奥托先生也好,都不过是这局棋上的‘切材’而已。”
苏无力地靠在树下,看着叶子喃喃道,
“或许……未言和鸿萌的计划会成功,大家都会回家……”
“不过,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与使命,我们不能把一切压在一个人身上,这太痛苦了。”
“永别了,我的挚友们。”
血从嘴角滴落,苏毫不在意,只是仰着头,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要去死后的世界寻找答案。”
说罢,他缓缓闭上双眼。
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在目不能及的虚空深处,涌动着森罗万象,那是超越人智的存在。
苏的意识坠入虚空,眼前是从未见过的浩瀚星海,一道声音响起。
“啧……没想到啊,居然还能见到这个东西?”
“恭喜你能找到这儿,人类中的觉者。我知道你想要寻找那个凌驾于崩坏之上的宇宙真相。”
苏看着眼前的身影,好奇中带着几分忌惮。对方笑着说。
“我好久没有遇到‘人类’了,还是拿着无量之海信物的人类,有点闷得发慌啊。那让我们来玩玩‘人类’的游戏吧,如果……”
棋盘上的光点亮起,一局新的棋局,在宇宙的棋盘上缓缓展开。
……
幽兰黛尔放下通讯,脑子里乱糟糟的。东方琳就在圣芙蕾雅,从没有出过门。
她这两天一直在圣芙蕾雅老老实实的上课,对于幽兰黛尔的来电,东方琳表示。
幽兰黛尔,你该休假了。
“幽兰黛尔大人,看哪里!”丽塔的惊呼唤回了她的意识。
她望向星海,只见第二神之键开启的星空中,最初的那颗星星消失了,随后数百、数千、数万颗星星接连亮起,在虚空中铺展成璀璨银河。
幽兰黛尔望着这片由平行世界组成的星空,眼中满是震撼与疑问——这里藏着无数可能。
她摸了摸额头,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她没有对任何人说。
另一边,奥托收到了苏送来的信息,他猜到了答案。而苏做的,不过是为他指了一条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