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那扇薄薄的木门,并没能完全隔绝里面的声音。
很快。
一声短促压抑的凄厉惨叫突然响起。
随即,那惨叫声又陡然拔高、扭曲变调。
然后,便断断续续地一直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
更像某种野兽被活生生剥皮抽筋时的绝望哀嚎。
在寂静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让外面蹲着的几个搬运工听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然而,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红薇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郁闷和扫兴。
她的小嘴微微噘着,眉头轻蹙。
那双原本应该闪烁着兴奋光芒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浓的失望和无聊。
她走路的步伐都显得有些没精打采,仿佛刚看完一场期待已久却烂尾的电影。
小雅和小云紧跟在她身后。
小雅的表情还算平静,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余悸。
而小云,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手里多了一个打开的笔记本,上面用清晰的笔迹记录着什么。
叶少风立刻迎了上去。
目光直接跳过一脸“不高兴”的李红薇,落在小云手里的笔记本上。
他连忙问道:“小薇,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李红薇闻言,更是把嘴噘得能挂油瓶,没好气地一摆手:“不怎么样!太没意思了!
简直浪费时间!我……我连热身都还没开始呢。
刚拿出夹子比划了两下,还没碰到他。
他就跟倒豆子似的,什么都招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着我别动手……没劲透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剥夺乐趣的懊恼和一种高手找不到对手的寂寞。
叶少风听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男人一抬手,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
“你这丫头!招了还不好?我们的目的是拿到情报,不是看你表演!
怎么,你还真想搞出点‘节目效果’?”
这一下弹得并不重,更多的是一种亲昵的警告和无奈。
“哎哟!”
李红薇夸张地捂住额头,漂亮的杏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女孩目光幽怨地看着叶少风,声音又软又委屈:“讨厌!又弹人家!很疼的好不好!”
她这副撒娇耍赖的模样,与刚才办公室里可能发生的“恐怖”场景形成了极致反差。
让人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叶少风懒得理她的小情绪,目光转向小云,直接问道:“口供呢?结果是什么?你直接说重点。”
“是,叶少。”
小云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平稳,如同播报新闻,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根据杜飞的交代,开走白色面包车的人,是他的另一个心腹小弟,名叫王大锤,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小弟。
杜飞声称,那个木箱以及里面的‘货物’,并不属于他。
他只是一个中间人,负责从港口接货。
然后按照指示运送到指定地点。
他对此批‘货物’的真实内容‘并不知情’,只是拿钱办事。”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笔记本,继续道:“他收到的指令,就是将木箱运送到——‘星光大道 666 号’。
接头人或者收货方就在那里。
至于王大锤和木箱现在是否还在那里,他无法确定。
因为指令只是送到即可,后续与他无关。”
“星光大道 666 号……”
叶少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址。
男人眼中精光一闪,满意的神色浮上脸庞,“很好!小云,干的不错。”
关键时刻,这份清晰准确的笔录至关重要。
他立刻转向岳小茹,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小茹姐,这里剩下的现场封锁、人员羁押、证据固定。
还有后续对海关周副关长的初步摸排,就全部交给你了。
事不宜迟,对方很可能已经警觉。
我必须马上带人赶往星光大道 666 号,截住那个王大锤和箱子!”
岳小茹看着叶少风眼中燃烧的急切火焰。
她知道阻拦不住,也没必要阻拦。
她只能点点头,关切地叮嘱:“好,这里你放心。
你们千万要小心!
对方如果真是间谍网络的接应者,很可能不是善茬,身上可能有武器。
不要冒进,安全第一!”
“明白!”
叶少风应了一声,回头低喝:“彩怡,香叶!拿上必要的东西,跟我走!”
杨彩怡和藤原香叶早已准备就绪,闻言立刻跟上。
方珞璎更是不用招呼。
她清冷的身影如同叶少风的影子,早已默默站在了出击的位置。
几人迅速出门,跳上那辆黑色的虎头奔。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轮胎碾过冰冷的地面,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厂房区。
再次融入京郊冬夜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根据车载地图和岳小茹提前告知的方位。
叶少风亲自驾车,一路风驰电掣。
道路越来越偏僻,路灯早已消失不见。
只有虎头奔强劲的车灯撕开前方无尽的黑暗。
两旁的景物变成了大片荒芜的田野。
黑黢黢的树林和偶尔闪过的废弃厂房剪影。
星光大道听起来气派,实则是一条远离主城区、近乎被人遗忘的郊区公路。
666 号,更是在这条路的尽头附近。
虎头奔最终拐下主路,驶入一条颠簸的土石小路。
很快,车子在一片荒凉的空地边缘停下时。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那是一个孤零零的院落,围墙高耸,独门独户。
与周围稀疏的民居都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仿佛刻意要与世界隔离开来。
院子里矗立着一栋二层小楼,样式老旧。
外墙的墙皮在车灯照射下斑驳脱落。
而此刻,那栋小楼二层的一个窗户里,竟然透出一点极其微弱、昏黄的光亮。
那灯光如同鬼火,在无边的黑暗中幽幽闪烁。
更让叶少风瞳孔收缩的是——在院子当中,赫然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车屁股处有一块明显的凹陷和掉漆的痕迹,与王二蛋的描述完全吻合!
“就是它!”杨彩怡低声惊呼。
然而,就在叶少风踩下刹车。
虎头奔的车灯如同探照灯般锁定那栋小楼和面包车的刹那——
二层那点微弱的、昏黄的光亮。
毫无征兆地,倏然熄灭了!
整栋小楼瞬间被黑暗彻底吞噬。
与周围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在车灯下反射着惨白的光。
叶少风的心猛地一沉。
“不好!”
他低吼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这地方太偏,晚上根本不会有车来。
我们的车灯和引擎声,惊动他了!
对方可能已经察觉,要跑!”
话音未落,叶少风已经一把推开车门。
他如同一头发现猎物的黑豹,疾射而出!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却浇不灭他眼中骤然燃起的锐利火焰。
眼前的院落铁门紧闭,看起来颇为厚实。
但这根本拦不住叶少风。
他甚至没有减速,在距离铁门还有两三米时,脚下猛然发力。
身体腾空而起,脚尖在铁门中段借力一点。
整个人便已轻盈而迅捷地翻越了过去。
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带起几片枯叶。
紧接着,他毫不停顿,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
朝着那栋已然陷入死寂的黑暗小楼疾冲而去!
方珞璎的动作几乎与他同步,从另一侧车门闪出。
她身法飘忽如鬼魅,紧紧跟随。
藤原香叶和杨彩怡也迅速下车。
藤原香叶动作矫健,显然受过严格训练,速度不慢。
杨彩怡则稍逊一筹,她的长处本就不在格斗奔袭。
但此刻也咬牙奋力跟上。
叶少风率先冲到小楼正门前。
这是一扇看起来就异常坚固的防盗门。
金属材质,表面光滑冰冷。
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纹丝不动。
门锁显然从内部锁死了,而且锁具的质感沉重,不像普通家用锁。
“是特制的钢制防盗门,可能还做了加固,与墙体的连接很紧密。”
随后赶到的杨彩怡只扫了一眼,便做出了专业判断。
她眉头紧锁,“这种门,除非用爆破或者重型破拆工具,否则很难短时间内强行打开。
门锁也是高级货,技术开锁难度很大。”
硬闯不行,工具没有,时间却在飞速流逝。
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意味着目标的逃脱或销毁证据。
叶少风的心往下沉了沉,目光急切地看向藤原香叶。
这个来自异国、身世复杂的女子,此刻成了意外的希望。
藤原香叶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声音冷静:“主人,我受过一些……特殊训练,包括基础的开锁技巧。
但这种级别的锁,我没有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快!试!”
叶少风毫不犹豫地让开位置。
藤原香叶立刻从贴身的装备小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皮质工具套。
打开,里面是几根细长、硬度韧性极佳的专用探针和扭力扳手,在微光下泛着金属冷泽。
她深吸一口气,俯身凑近门锁孔。
动作小心而专注地将工具探入。
时间,在死寂的黑暗中无声流淌。
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叶少风紧紧盯着藤原香叶的动作和那扇冰冷的铁门。
他耳朵则竖起来,全力捕捉着小楼内可能传出的任何细微声响。
——脚步声、呼吸声,或者……销毁物品的声音。
可惜,楼内一片安静。
他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强迫自己冷静。
杨彩怡守在藤原香叶身旁,一手握着她那支特制的“钢笔”。
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藤原香叶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
显然,这个锁的复杂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的手指极其稳定,但眼神里的凝重越来越深。
叶少风等得心焦如焚。
他无法再干看着,索性转身快步走向院子中央那辆白色面包车。
拉开车门,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那个至关重要的木箱已经不见踪影。
他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整个院子——杂草丛生,杂物堆放凌乱。
但没有任何近期搬运重物的新鲜痕迹。
箱子肯定被搬进小楼里了。
他又抬头看向小楼漆黑的窗户,那里静悄悄的。
仿佛刚才那点亮光只是众人的幻觉。
但叶少风知道,那不是幻觉。
黑暗中,一定有一双或者几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或者正在慌乱地处理着什么。
当然是也有可能是他的错觉。
说不定对方早跑了。
不能再等了!
就在叶少风几乎要决定采用更暴力的手段时——
“咔哒!”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金属机簧弹开的脆响。
骤然划破了令人窒息的等待!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
门锁内部结构松动的闷响。
“开了!”
藤原香叶如释重负的声音响起。
女人带着一丝疲惫和成功的喜悦。
她终于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足足用了五六分钟,这短短的时间在刚才却像一个世纪。
“干得漂亮!”
叶少风毫不吝啬地赞了一句,同时一个箭步冲回门前。
“回头有机会,我给你引荐个人,叫张二狗,是个开锁的奇才,你可以跟他切磋切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推那扇刚刚开启的铁门。
“少风,等等!”
“主人,小心!”
杨彩怡和藤原香叶几乎同时出声。
两人更是默契地一左一右,伸手紧紧抱住了叶少风的胳膊,将他往后拉。
“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埋伏,也可能有陷阱。
让我们先进!”
杨彩怡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满是担忧。
“是的,主人,请让我们走在前面。
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
藤原香叶的声音顿了顿,抬起眼。
清澈的目光里是毫无保留的坚定与关切,“也是我们的心意。”
叶少风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两个女人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力量。
更能看到她们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守护之意。
这是一份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的守护之意。
他的心头猛地一热。
那股惯常的、冲锋在前的锐气,在这份沉甸甸的情意面前,不得不缓和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男人沉声道:“好,听你们的。
但你们也必须答应我,一切小心!
有任何不对,立刻后退!”
“明白!”
两人欣慰一笑,齐声应道。
这才不约而同地松开了他的手臂。
杨彩怡和藤原香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调整呼吸,进入了临战状态。
杨彩怡右手紧握那只伪装成钢笔的特殊武器。
左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藤原香叶则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新配发的 54 式手枪,动作标准地双手持握。
枪口微微向下,处于随时可以举枪射击的状态。
“吱——嘎——”
沉重的防盗门被杨彩怡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没有遭遇任何阻碍。
门内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这黑暗仿佛能吞噬光线。
整个房子寂静无声,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空洞的寒意。
杨彩怡侧身,率先闪了进去。
她的身影瞬间没入黑暗。
藤原香叶紧随其后,枪口抬起,警惕地指向门内未知的空间。
叶少风屏住呼吸,在门外等待着。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很快,门内传来杨彩怡刻意压低的、带着疑惑的声音:“安全……好像没人?”
接着,是“啪”的一声轻响。
一楼客厅的顶灯被打开了。
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门口的黑暗,照亮了客厅的一部分。
透过门缝,叶少风能看到里面陈设简单。
陈设甚至有些简陋,空无一人。
他这才迈步走入。
客厅里果然空荡荡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电子设备发热后的金属味。
家具很少,一张旧沙发,一张茶几,仅此而已。
但客厅的角落——
叶少风的视线瞬间锁定在那里!
那个侧面刷着刺眼红色大叉的木箱,正静静地立在墙角!
上盖已经被撬开。
此刻只是虚掩着。
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缝隙。
仿佛一张微微张开、准备择人而噬的巨口。
找到了!
叶少风心中一喜,就要大步上前查看。
“少风,别动!”
藤原香叶再次出声阻止。
她比叶少风更快一步,抢身挡在了他和木箱之间。
她转过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担忧:“主人,让我来!这个箱子被打开过,里面情况不明。
很可能有诡雷、毒物或者其他危险装置!
对方熄灭灯光逃跑,可能就是为了让我们大意,触发陷阱!”
她的分析冷静而专业,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保护欲。
这个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沉默、服从的女人,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担当。
叶少风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紧握枪柄却微微发白的手指。
心中那根最柔软的弦被重重拨动了。
他不再坚持,顺从地向后退了半步,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好,你小心。
不要勉强。”
藤原香叶听到他话语里的关切,身体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如同走向雷区的工兵,以极其缓慢而稳定的步伐。
靠近那个黑咕隆咚的木箱。
她先是蹲下身,借助客厅昏暗的光线。
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木箱的外壳、缝隙,特别是被撬开的盖子边缘。
然后,她伸出左手。
极其小心将虚掩的箱盖,一点一点地向后掀开。
她的动作非常的缓慢。
右手的手枪始终指向箱子内部,全身肌肉紧绷。
做好了随时向后翻滚躲避的准备。
箱盖被完全掀开了。
预料中的爆炸、毒烟或者弩箭并没有出现。
藤原香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探头,仔细审视箱内。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堆复杂精密的电子仪器。
各种形状的金属盒子、缠绕的线缆、闪烁着小灯的电路板、带有外文标识的仪表盘……
虽然并不能一眼看清具体用途。
但那种冰冷的、专业的工业感,绝非普通家电所能拥有。
初步判断,没有明显的爆炸物或毒剂装置。
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回头对叶少风点了点头,示意安全。
叶少风一直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直到看见她点头,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一股混合着后怕、庆幸和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些梦寐以求的“战利品”。
而是大步走上前。
藤原香叶还没完全站起身,就被男人一把握住了她微微发凉的手。
“啊……”
藤原香叶轻呼一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少风轻轻一带,有些踉跄地跌入了他坚实温暖的怀抱。
叶少风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搂住。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女人微微睁大、带着惊愕和一丝不知所措的眼睛。
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或冷峻锐利的神情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真挚的温柔。
“刚才,表现得很勇敢,也很专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沙哑,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耳廓,“谢谢你,香叶。
等这件事了了,回头……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说完,他微微低头。
在她光洁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这个吻,像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藤原香叶一直以来用以自我保护的所有冰层。
她愣住了,身体僵硬了一瞬。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炙热猛地从心底冲上眼眶。
长久以来,她更多的是被当作发泄工具、是那个男人的肆意轻贱和为所为欲。
她的心里一直有种被忽视、被轻贱的委屈。
但是,就在刚刚,她所有的委屈,
与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被珍视的温暖猛烈碰撞。
她终于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了不一样的温情。
这种感觉好温暖,沁人心脾。
好让人沉醉。
她的脸颊“腾”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清澈的眼眸中迅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那里面涌动着震惊、感动、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埋藏的期待。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只是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叶少风胸前的衣襟。
仿佛抓住了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巨大的惊喜,就这样突然来到。
这一刻,女人的心被融化了,被填满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血肉完全揉进眼前男人的身体里。
就在这时,另一边正在初步检查箱内设备的杨彩怡,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直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和凝重:
“少风,你快来看!
这里……有东西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