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顺着二营营长指的方向抬眼望去,黑风口外的黄沙道上,尘烟卷着一股冷硬的风滚过来,隐约能看见钢盔的反光,还有三辆挎斗摩托开路,
马达声闷雷似的撞在山壁上。他眉头一拧,把旱烟杆往鞋底一磕,骂道:“娘的,坂田这老小子倒还挺贼,居然留了后手!”
话音未落,那队鬼子已经冲到了山口,看人数足有一个中队,领头的军官举着军刀吼着日语,看架势是想趁独立团刚打完仗,捡个漏夺回物资。二营营长立刻抄起歪把子机枪,吼道:“团长,我带二营弟兄顶上去!”
“急什么!”李云龙按住他的胳膊,目光扫过满地的马车和身边的战士,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刚打完仗,弟兄们虽累,但手里的家伙都硬,这伙鬼子是骄兵,以为咱们打完仗没力气了,正好给他们来个关门打狗!”
他抬手冲身边的号兵喊:“吹号,让后山警戒的尖刀班绕到鬼子后路,把山口堵死!再给张大彪传信,让他带一营轻装过来,抄这伙鬼子的侧腰!”号兵立刻挺起军号,急促的冲锋号刺破黄沙,在黑风口的山谷里荡开。
那队鬼子已经冲近了,领头的军官见独立团只有零散的战士站在马车旁,以为是慌了神,挥刀大喊着冲锋,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嗷嗷叫着往前冲,挎斗摩托的机枪也哒哒哒扫过来,子弹打在马车上,木屑溅得乱飞。
“放近了打!”李云龙躲在一辆装迫击炮炮弹的马车后,攥着盒子炮瞄着领头的摩托,“等他们到了三十米,手榴弹给我往死里扔!”
战士们都憋着一股劲,刚才打了两场胜仗,正是士气最盛的时候,一个个把拉了弦的手榴弹攥在手里,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鬼子。眼看鬼子的先头部队到了近前,李云龙率先扔出一颗手榴弹,吼道:“打!”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飞出去,在鬼子群里炸开了花,炸得鬼子兵人仰马翻,挎斗摩托的油箱被炸开,火苗裹着黑烟窜起三丈高,摩托手当场被炸飞。没等鬼子缓过神,二营的歪把子机枪响了,火舌扫过鬼子的冲锋队形,冲在前面的鬼子成片倒下。
剩下的鬼子缩在黄沙堆后还击,步枪子弹啾啾地飞,却连独立团战士的衣角都碰不到。李云龙打空了盒子炮的弹夹,随手从身边战士手里抄过一把三八大盖,拉栓上膛,瞄准那个举军刀的鬼子军官,扣动扳机,那军官哼都没哼,直挺挺地栽倒在黄沙里。
“弟兄们,冲!”李云龙把步枪往肩上一扛,率先跳上马车,挥着刺刀就冲了出去。战士们见状,个个红了眼,端着枪喊着杀声跟上去,刺刀撞在一起的脆响、喊杀声、鬼子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黑风口搅成一团。
这伙鬼子本就是坂田临时调派的,没料到独立团刚打完两场硬仗,战斗力还这么猛,心里本就怯了,如今领头的军官一死,更是乱了阵脚,有的想往后退,却发现后路已经被尖刀班堵死,山口处架起了两挺机枪,退一步就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