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眉老修，是你黄龙谷之人吧。”
“本谷确有此人，但他素来不受本谷管控，也不听本谷主的号令，却时常打着本宗的旗号在外面惹事生非。”
说到这里，飞龙上人便摇头苦叹，满脸愤恨。
“那些弱一些的人和势力，被他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但就算一些强大的势力和武道高手，一听到我黄龙谷的名头，往往也让他三分。正因如此，他才为我黄龙谷，招来了诸多的恶名。但那都是他的个人行径，与我以及本谷断然无关，这一点，我可起誓！”
“好啊。”
林玄顺势点头，却让飞龙上人脸色一僵。
他只是用决绝的话证明自己的和黄龙谷的清白，没想到对方竟真要让他起誓。
“谷主？”
“不可啊！”
“岂有此理！堂堂黄龙谷，岂能被一外人如此欺辱？”
身后的长者们都怒了。
这是对黄龙谷的莫大挑衅，也是对谷主的折辱。
若答应了对方的要求，黄龙谷必将威名尽丧，人人耻笑。
“不答应？”飞龙上人内心激烈挣扎，自然也是不想。
“但你们有办法，对付他吗？”
知晓今日巨变的长者，尤其是那几个目睹林玄手段的人，早就吓破了胆。
哪有人敢跟林玄作对？
但身在谷中的长者们，似乎还没真正明白林玄的厉害。
此刻纷纷面带怒容，怂恿飞龙上人拒绝对方的要求。
“谷主万万谨慎啊！”
驾舟而回的长者吓得魂都快没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谷主怎么还在犹豫？
难道想重蹈苍云宗和银龙宗的覆辙吗？
他当即玄力传音，将苍云废宗前发生的一幕幕告知对方。
透过这些消息，飞龙上人彻底明白了林玄的恐怖，内心的防线也彻底崩溃。
面对众人的劝阻，冷脸呵护。
“不要再说了啦！事关本谷存亡，我意已决，必须起誓以证清白！”
“谷主！！”
众长老虽然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却也不忍飞龙上人当众起誓。
这是林玄的逼迫，这是巨大的耻辱。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但有一线机会，堂堂一宗之主，也不会向一个外来强者屈服啊！
“我，黄龙谷谷主飞龙上人，在此起誓——黄眉老修所做所为，皆与本谷无关，并且自今日起，本谷将他列为叛徒，悬赏缉拿！”
林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完了他的起誓。
而在起誓结束后，修炼过特殊秘术的飞龙上人，也感受到了某种奇异的变化——黄龙谷上方的天地之力，在他起誓的那一刻，似乎与他的心神和玄力有了莫名的羁绊！
“天道羁绊！”
嘶！
飞龙上人骇然大惊，险些跳了出来。
天道羁绊，是指天道之力对武者誓言的见证和记录。
他所说的一切，已不仅仅只是一种表态，而是与此方天地之力产生了响应，成为了一道真正的誓言。
倘若违心，必遭天谴！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倒吸凉气，内心骇然至极。
还好他没撒谎，否则就会被天道之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林玄修炼乾坤帝元诀，久掌天地之力，能沟通并号令天地意志。
飞龙上人的起誓必然牵动此间因果，个中微妙通过天道之力反馈，
而林玄对此，洞若观火。
天道之力的反馈淡定平和，印证了对方的话，这也与刚才的搜魂相互印证。
飞龙上人，没有骗他。
“黄眉老修，我已抹杀，此事既然与你黄龙谷无关，我自不会迁怒于你。”
呼！
飞龙上人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他的起誓并未作假，但林玄若要出手，区区一道誓言根本拦不住他。
稳了稳心神之后，飞龙上人迅速恢复镇定。
林玄这等强者手段通天，实在招惹不得，但同样也久留不得，须尽快送走。
“我黄龙谷庙小，装不下您这尊大佛，阁下若无别事，就请自便。”
飞龙上人，这是在送客了！
众长者紧绷的心也是一缓，仿佛看到了希望。
但林玄，却并未离开。
“急什么？”
他看着飞龙上人，似笑非笑。
“你的起誓虽未作假，但黄眉老修终究是你黄龙谷在册长老，且他即便不听调遣，其长者的身份、俸禄也并未被剥夺，是吗？”
“这……”飞龙上人当即便要摇头否认，但想到先前的起誓，却怎么也不敢。
他硬是咽下了否认的话，用最大的冷静和理智，向对方确认。
“阁下所说，确是实情。但并非本谷主有意偏袒，实在是黄眉所为虽然不妥，却还未严重损害本谷利益，也就还没达到剥夺他身份的程度啊！”
这样的解释，可以说是事实，也可以说是狡辩，答案存乎一心，只看说者持什么立场和态度。
这与天道无涉，也掀动不了因果。
“既然如此，你又怎敢说，黄眉老修所为，与你黄龙谷完全无关？”
林玄没有再让他起誓。
只是淡淡看着对方，似笑非笑地提出质疑。
“这……”飞龙上人想要辩解，而且急于辩解。
但面对林玄，他却不敢说出狡辩的话来。
长老们也都噤若寒蝉，不敢辩解。
不辩解，最多忍一时之辱，咽一时之怒。
可万一强行辩解而惹怒了林玄，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黄龙谷也有可能被灭。
这其中的利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
“黄眉老修在外作恶逞威，就算不是你所授意，他的种种所为，也为黄龙谷铸就了难以触碰的恶名，让你黄龙谷在事实上免去了许多骚扰和麻烦。换言之，你黄龙谷，其实是他所做所为的受益者。”
飞上龙上张了张嘴，却终又沉默。
这些话，他也想反驳，但同样不敢。
而从某种意义来说，林玄的话也是事实。
黄眉老修在外面横行霸道，虽然屡遭非议，但也的确给外人造就了黄龙谷强势蛮横、不可招摇的威名，为黄龙谷减少了相当多的麻烦。
说黄龙谷是受益者，一点不假。
“既然如此，你黄龙谷，仍要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代价？！”
飞龙上人脸色一变，大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