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老头问我，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最初的样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源老头见我半天不说话，他说道：“源便是混沌，清浊混于一体，天地也未分离。”
我没有反驳，关于混沌似乎确实如他说的这般。
“其实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对于源的理解都是一致的，所以我们有盘古开天地的说法，而在西方的传说中也是那个所谓的上帝分开了天地。但归根结底，对于源的认知都是一致的，不是吗？”
我点点头，我所知道的确实如他所言。
“这之后才有了世界这个概念，但很显然，这并不科学，因为在后世的认知中，我们说起这个世界的起源绕不开一个问题，那就是宇宙，文明的高度提升了我们的认知，宇宙的出现才出现了我们的这个世界，但宇宙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我不禁有些呆住了，这老头在干嘛，在给我科普吗？
不过随着他的提示，我又不得不跟上他的思路，是啊，宇宙是怎么出现的呢？
凡万物都总有个源起吧，没有什么是凭空就会出现的。
殷无语突然插话道：“别听他的，他在误导你。”
“小家伙，我哪句话是在误导他？我问你，我怎么误导他了？这儿原本就是源谷，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儿就是源谷。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我也没也办法将你撵出去，但我能够让你永远留在这儿，你信吗？”源老头似乎真的有些怒了。
“行了，你别吓唬他。”
接着我对殷无语说道：“你先别说话，听他说完。”
殷无语还想说什么，我瞪了他一眼，或许是看到了我的神情，他也没再坚持，直接就闭上了嘴。
“你继续！”
源老头这才轻哼一声后说道：“我们常常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但一又是什么生出的呢？”
这个问题把我也问住了。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可是太极又从何而来？
“然后我们又说回到人类吧，可是人是怎么来的呢？你真相信达尔文的进化论吗？达尔文的进化论其实只是一个伪命题，因为在他的进化论之前便早就已经出现过人类，这一点不用我说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他这一次看的是我，我点点头。
我之前也在心里推翻了进化论，因为进化论无法解释远古人类的存在。
终于，殷无语也被他的话给吸引了：“那你说这儿是源谷，是一切的源起之地，那么你能回答你提出的这些问题吗？”
“我当然能，其实一切都不存在，根本就不存在，我不存在，你们也不存在，这个世界甚至整个宇宙都不存在。”他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有些瘆人。
殷无语冷哼道：“荒谬，一切都不存在，那你是什么，他是什么，我又是什么？这儿又算是什么？”
源老头淡淡地说道：“这儿只是一个数据库，一个最基础的数据库，而你也好，我也好，他也好，只是这数据库里的一串代码而已。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其实都只是一行行的源代码，所有的人，物事件都是被编写好的代码，如果把这个宇宙看做是一个游戏空间，我们便是游戏里的一个Npc，不，或许连Npc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罢了，甚至可有可无。”
殷无语沉默了，他看向了我。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代码论了，所以我的心里也没有太多的震惊。
毕竟我也倾向于这种代码理论。
“所以在这个游戏里，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早就设计好的，根本就无法更改。无论你再怎么努力，结局已经摆在那儿。你可以认为这是宿命论，但事实就是如此，无论你怎么抗争，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
说罢，源老头看向我：“你在归墟应该看到了属于你的命运吧？你无数世的命运，其实都在归墟的那些个系统里，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未来也好，其实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已经被设计好了的，不管你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影响到既定的结局。”
我也沉默了，我低下了头。
我想到了那些个属于我的光球，虽然我只看了其中一个，而且只是点了其中的两个碎片，但源老头说的却是真的，我确实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以及未来。
源老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并不认命，很想要通过自身的努力去改变命运的结局，但是有用吗？如果能改，我和老归早就改了，你以为我们愿意这样一辈子都守在这个鬼地方吗？可是我们根本就无法改变，我们就只能守在这儿。”
我看向了殷无语：“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为什么不问他呢？”源老头对殷无语似乎也很是不满。
我问殷无语：“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了吧？”
殷无语的脸上也带着茫然：“我如果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我是突然就被带进来了，根本就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有些诡异了，殷无语出现在这儿应该不是巧合，而是有什么在安排着这一切。
那么殷无语会不会成为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他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在这个地方或许我能够用得到他的那些能力。
“还有，你到底是被谁给伤的？”我又问了一句。
殷无语还没有回答，我便听到了源老头的声音：“还能是谁，是他自己，他自己把自己弄成了那样的，我还从来都没见到像他这样，狠得下心来想要弄死自己的。”
从源老头的口中我听到了另一层意思。
“你是说还有一个他也出现在了这儿？”我问道。
源老头点点头：“没错，不过我纠正一下，不是一个，是好几个他。而且每一个他都是一样的，只怕他们不碰上，碰上就会大打出手。就像是谁都不想让对方活着一样。”
这确实有些令人费解。
还有就是殷无语刚看到源老头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恐惧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
他为什么会怕源老头，是担心他自己身上的秘密暴露吗？
还有，他让我走又是为什么，他一直催促我离开这儿，有危险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我离开呢？
“我从上面下来也是为了他。”源老头说。
我听明白了，源老头从上面下到这儿来就是冲着殷无语来的。
“你为什么要怕他？”我直接问殷无语。
他没有回答，反倒是源老头说道：“因为杀了其中的两个他，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此刻的他估计早就已经死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他们。”我问他。
他耸耸肩膀：“擅闯源谷者，死。这规矩不是我定的，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的。而他便是一个闯入者，而且并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
我只得再问殷无语：“你刚才说你是被带到这儿的，那么带你来的人是谁？”
殷无语抿了抿嘴，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我。
我说道：“是什么就说什么，别看我。”
“是秋妍姐，是她带我来的。”
徐秋妍？之前我们可是一道去过归墟的，若是她带的倒是有几分可能性。
但可是她又有什么手段能够避开源老头与归先生呢？还有，殷无语为什么一开始时那么肯定这是梦境，而现在他似乎没有再坚持说这是梦境了。
总之，这件事情说不通，我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