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求生对于我们这些神明而言,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谁在成神之前,没有在荒郊野岭留宿过呢?
哪怕环境再恶劣,只要能找到食物,不管他能不能吃吧,以我们神明的抗性,哪怕是毒物吃下去,也不会造成什么太过恶劣的后果。
因此此次野外生存我们都是本着玩闹的心态,随便找了几个自己熟悉的人,组成了一支小队,就直接奔赴了考试地点。
然而这样就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来到考试地点,看着浓郁的森林,感受着空气中灼热的高温,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类环境。
脚下的泥土极其干燥,脚下的土地没有一丝水分,轻轻踩上一脚,地面就会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随意的将手搭在一旁的一棵红树上。
手心与树干接触的瞬间,便感受到了灼热的高温。
我迅速收回手,满脸抑郁。
回过头看着我的三个队友,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抑郁了。
三人看着我那满脸憔悴的模样,起初还是会关心一两句的,但到了最后大家都习以为常,甚至调侃起来:
“喂,天狐这才走多远就不行了吗?你什么时候这么虚了?”
我伸手扣下一块树皮,朝着龙佑丢了过去,龙佑侧身躲过
影子事实出声阴阳怪气:
“唉,天狐大人也是,第一次来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加上本体就是冰狐,对这种环境会感到极其不适,也实属正常。
嗯大家就不要怪天狐大人了,毕竟在族内也没有人敢让天狐大人,落入此等恶劣的环境。
到哪都有族人贴身保护。
天狐大人,您怎么开始流汗了?哎呀,都怪我,我出门好像忘了带手帕了。
天狐大人不会怪我吧?不会打我吧?
我们现在可是队友啊,可不能在这里内讧哦。”
“唉,说到底,天狐大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是过得太舒坦了呀!
哪像我?整天待在地狱,那种充斥着腐臭与硫磺味的地方,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要论温度,这里的温度还不及地狱的十分之一。”
听着这话,说实话,我是有点怒气的,要不是现在实在太不舒服,我铁定会教训一下影子。
天凤的注意力则完全没有在我们身上,在来到这处原始森林后,天凤仿佛放飞了自我,整个人极其兴奋。
周身的神力波动都愈发活跃了。
怎么说呢就挺憋屈的,一行四人倒霉的就只有我一只狐狸。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对我来说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噩梦。
按照计划,我们需要在此处,不依靠任何神力的情况下,存活一个月。
我摆了摆手,随便找了一棵树靠着 ,也顾不得树上的灼热的温度了,张开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不行,我走不动了,歇会!”
龙佑等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那火红色的天际,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当做,方向与时间的参考。
龙佑冲着前方大喊:
“天凤,回来!”
声音传出去很远,不多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一蹦一跳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龙佑看了我一眼,又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当做,时间与方向的参考依据。
稍微休息一下,我们就要去找食物搭建居所。”
天凤点头想都不想,就直接将寻找食物的任务领了下来:
“在这种环境里就我的状态最好,狩猎的任务就交给我啦!”
龙佑随便走到一棵树旁,伸手敲了敲随后满意点头:
“这树看起来挺结实,搭个房子应该不是问题!”
听到这话,我抬起头看向龙佑问道:
“你会搭房子?”
龙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随后点头:
“当然该不会搭房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会吧?”
我还没回答一旁的影子,就阴阳怪气的道:
“在族内天狐大人,根本不用去接触这类事情的,想要什么随口一说,就立马会有狐奉上。
哪像现在跟我们出来一趟落魄了呀!”
我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浪费力气和影子吵架。
就看着龙佑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面前的树上,直接将一棵足有5人环抱的大树直接打穿了。
随后猛地一推,直接将这棵树推倒。
紧接着十分干脆的,拔下自己的一颗牙齿,用锋利的龙牙当做刀刃,很快就将这棵大树切割成一根根大小,粗细同等的原木。
紧接着我就看见龙佑,重复这个动作十几次,砍倒了数十棵大树。
将准备好的原木全部放在一起,一根根竖起来,围成了一个正方形的,然后随意的将剩下的原木抛到正方形的顶端了。
做完这一切后,龙佑随便挑选了一块原木,将其搬开。
随后转头看向我,满脸自得:
“看房子这不就有了吗?多简单的事啊,你居然不会做。”
我看着面前这个四四方方的火柴盒,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虽然吧我也不懂怎么建房子,在野外对这种东西的需求也不用太高,但我看着这四四方方的盒子,总有点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这玩意好像少了什么,但一时半会就是说不上来。
然而其余两人并没有感觉,究竟有什么奇怪的,特别是龙佑:
“这房子丑是丑了点,但好歹有一个住的地方了,一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的,也没必要搞得多奢华。”
此时我很想吐槽一句,这是奢华的问题吗?
龙佑走进火柴盒里,随后很快又走了出来,挠了挠头:
“啊,我就说少了什么,原来是没有火,太暗了。
等着我这就给那几根木头上,开几个洞当窗户用。”
我就这样看着龙佑拿着那颗龙牙,咚咚咚的在几颗原木上钻了几个洞。
有了光线的照耀,原本漆黑的火柴盒终于亮堂了些许。
龙佑看着重新亮堂起来的火柴盒,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下就没问题了,只要等天凤把猎物带来,我们稍微处理一下就可以当晚餐了。”
我只在火柴盒里面待了不下10分钟,就实在憋不住,再次走了出来,挥了挥手,擦掉脸上的汗水:
“实在不行里面更闷,与其待在这里面,我还不如待在外面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就这样等着天凤去狩猎,会不会不太好?
我看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树,就证明这附近应该有水。”
两人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我轻咳一声,换了一下说辞:
“说错了,是地下水,有水的地方肯定就有动物,哪怕是地下水附近应该也会居住着一些生物。
我们要在这里生存一个月呢,以这么恶劣的环境,如果没水的话,虽然死不了,但总归会渴的。”
两人想了想点头,随后我们商讨了一下,该怎样挖到地底去获取地下水。
首先光靠蛮力挖那是肯定不行的,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去。
于是在我们的一阵商讨下,最终决定使用工具,至于用什么工具嘛,经过一番讨论过后,我们决定现场自制。
龙佑在砍了一棵树,我们刨去树皮,随后做了一个手动的木质钻头。
钻头的两侧被我们开了一个凹槽,用于排泄,钻头背面连接着一根木棍,木棍的另一头开了一个十字形的凹槽。
随后我们叼了两根木头,插进凹槽中。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一人推着一个木头,顺时针旋转,怎么说呢,木质的钻头用不了几下就会磨损,随后要重新制作。
就算如此,其工作效率也比我们手挖来的快得多,唯一的缺点就是累,不过凭我们的体力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越挖越深,钻头的杆子也逐渐加长。
当我们又一次换了一个新钻头后,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转头看向着火红的天空:
“不,这不对劲啊,我们都做了这么久了,我怎么感觉天一点也没有黑的意思呢?”
龙佑也擦了把汗坐到了我的旁边:
“有没有可能,这里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昼夜?已知宇宙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星球也不足为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已经干了这么久了,这洞我们都挖了几百米了,天凤怎么还没回来?”
这话一出,我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当即起身看向龙佑:
“确实有些晚了,走吧,我们一起去找找。”
说来也巧,就当我们俩打算起身去找天凤时,就看到一道火红的身影,正在快速朝这边狂奔。
我刚想打个招呼,就见那身影直接撞在那火柴盒上,下一刻,整个火柴盒轰然倒塌。
那火红的身影就直接被埋在了,数十根树桩下,不过很快就挣扎着爬了出来。
“谁呀?这么缺德。”
我沉默了,转头看向一旁满脸漆黑的龙佑。
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挪了挪,果不其然,下一刻龙又就快步冲了过去,一拳打在了天凤的脑袋上。
天凤捂着被打的脑袋仰起头,满脸懵逼的看着龙佑。
刚想说些什么,又想到自己身后那一堆木头,罕见的沉默了。
这一刻我也总算想起,这房子究竟差了什么。
这房子压根就没地基,单靠木桩的重量一旦遭受猛烈冲击,那倒塌是必然的。
龙佑看着天凤这委屈巴巴的模样,并没有心软,而是指了指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火柴盒废墟。
“说说吧,怎么办?”
天凤愣了一下,转头向我投来了一个求救的眼神,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建房子这事我也不会呀。
但我也不会看着天风就这样挨欺负,于是转移话题问道:
“对了,天凤,你的猎物呢?我们今天的晚餐可就靠你了。”
听到这话,天凤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龙佑此时也才仔细的打量起天凤,看见他这狼狈的模样,多少也猜到了些什么。
天凤十分自然的绕开挡在自己身前的荣耀朝我走了过来,我也十分自然的朝天凤走了过去。
“是不是根本没有找到,任何活着的生物?”
天凤无奈的点了点头,伸手揽过我的肩膀,我也伸手环抱住天凤的腰。
我们俩举止十分亲密。
“唉,也能猜到,毕竟这么恶劣的环境,就算真的有活物能够生存在这样特殊的星球,那想必也定不会好吃。
看这里居然能有森林,就证明这里至少有水源,我们打算去找一下地下水……”
我将我们方才的打算与天凤说了一下天凤点头,于是我们从三人转动变成了四人。
多了一个人的力量,我们转动的速度快了,不止一成。
看着钻的深度差不多了,我示意大家转的方向稍微偏一点,一点点的挪动,逐渐扩大脚下的洞。
等脚下的洞足以我们四人进入后,我们便开始从垂直向下,变成了向左。
很快便打出了一个,足够我们四人半蹲着,进入的小型洞穴。
洞穴虽小,但至少我们目前算是有栖身之所了。
“果然还是这样的方法更简单粗暴啊,分班吧,两人一组,我和天凤先守着你和龙佑先睡。
等你们睡够了再换我们休息,在这里我们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与精神,以免发生意外。”
这次影子倒是没有枪,我而是点了点头和龙佑一起,靠着墙壁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们俩睡着后,我和天凤便凭借着洞穴上方的微弱的光芒,警惕起四周。
好在并没有出什么意外,等龙佑他们睡够了,便轮到我和天凤休息。
一轮换休过后,我们重新恢复精神,开始继续向下垂直打洞。
累了就直接向左或向右,打出一个洞穴当做临时的栖息地。
随着我们越打越深,头顶的光芒也越来越暗,好在这点黑暗对我们几个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我们就这样一路不吃不喝,硬生生打了三天,才终于找到了地下洞穴。
在打到地下洞穴时,我们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随着钻头一起掉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入了地下暗河当中。
难崩的是我们四个人,三个不会游泳,如果不是因为龙佑作为龙族本身,就有极好的水性。
我们三个还不知道,会被这湍急的河流冲到哪去。
一上岸我就烦躁的甩了甩脑袋和尾巴。
头发和尾巴浸满了水,头发还好,最难受的就是尾巴,原本蓬松的尾巴在吸足水后变得沉甸甸的。
这也是我和影子,为什么不擅长游泳的原因。
尾巴太多,而且太蓬松,一旦吸足水,身上就跟背了负重一样。
关键这负重的位置一旦没摆对,反而还会导致我们失去重心,运气好一点游的歪歪扭扭,十分费力,运气不好就直接下沉。
游泳对我们九尾狐来说,简直就是费力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