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凤臣愤然离开之后按照之前计划好的,独自一个人去了红叶山。
三年前席凤臣发现不对劲再次前往之前的女魃墓所在之地,结果就发现那个地方消失了。
甚至于生活在周围的人都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悬崖、古墓。
这么大的手笔,终归不是常人,席凤臣能想到的除了申屠渊就是苏辰安。
偏偏这两方都不是他一个凡夫俗子能找到的存在,只是偶尔能见到百里凤廷那家伙在罗家门口徘徊,却是什么都不肯说。
红叶山地处偏僻,周围又都是连绵山脉,平常人迹罕至,时常有野兽出没,不过这山里没有人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里时不时会出现瘴气。
鞋子踏在草地上,发出细微声响,前方不远的位置立马有人朝着这边挥手示意:“席家小子,这里这里,怎么才来啊?我们这都等一个小时了。”
金绍安乐呵呵的说着,往席凤臣站着的地方小跑过来,让人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他金灿灿的两颗大门牙。
他身后瘦小的杨英祥也跟了过来。
“席凤臣,咱们提前一个星期在这周围转了一圈,有些收获。
先过来坐下说吧。”
杨英祥身后的杨家古老又神秘,他们一族的人鲜少会向外暴露自己的能力,甚至于道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家族,就连席凤臣也是多年以前机缘巧合之下才跟这个杨英祥结识。
席凤臣见他这么说,只好快走几步迎上去,三人落座。
地上铺着布,上头有朱砂画出来的阵,不过一时之间他也分辨不出用途。
杨英祥利索的从衣服口袋里头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快速翻出几张照片递给席凤臣。
“距离红叶山最近的梦家每年中秋夜都会进山,时间正好三年。”
“三年”这两个字深深的扎进席凤臣耳朵里,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正好和罗清欢消失的时间对上了。
“这是我在梦家拍到的东西,你没来的这段时间,我们都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查这个梦家,可一无所获,看起来就是一家子老实本分的农民。”
仔细看了看手机里面的东西,席凤臣又惊又喜,赶忙追问道:
“看过这里的地形了么?是不是很适合养尸?墓……应该在什么地方?”
金绍安摇头晃脑,嘚瑟不已拿出一张地图开始分析,最后还是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开口:
“席家小子,你说咱这次可以从里面捞出什么好东西,照梦家那祭祀排场来看,里头最低也是魃,而且依照这个地形,再过个三五年都快升级了呀。”
这么大手笔养尸,他可是前所未见,要是能够从里面带出来点什么……再不济就是去看看也能回去好好研究,说不定还能钻研出许多早已经失传的养尸之道。
席凤臣闻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一直知道罗家的罗清欢是假的,可真正的罗清欢会变成魃,那么也就是说,她在跟随苏辰安一起进到那座古墓之后死了。
苏辰安亲自带她进入墓室,然后杀了她……
那个傻丫头当时得多恨啊!
她一定想过要向自己求救的吧?
可惜,那个时候他还是太过于相信不化骨,相信他们之间真的有感情。
修长的手指揉揉鼻子,席凤臣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疼的厉害。
“先去看看吧,不管这里藏着什么秘密,总要先看过才知道。
不过按照之前说好的,我们各取所需。”
金绍安痴迷钻研养尸之道,而杨英祥想要什么,他却是不知。
“没问题!再怎么说咱两家都是世交,你金叔叔还会害你不成!”
金绍安大喇喇说着,摆摆手。
这话,席凤臣倒是信得过的,毕竟两家来往多年,他们俩不管是谁出了事都说不过去。
三个人认真讨论着,一晃眼就过去两个小时,最终,还是席凤臣提出了方案:
“如果我们的消息没有错的话,今晚就是梦家人再次进入红叶山古墓祭祀的时间,咱们悄悄跟上去,见机行事?”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又不可能上门威逼利诱,再者,他们不打算打草惊蛇,更不想有其他人再牵扯进来。
“行!”
“也只能这么办了。”
杨英祥和金绍安同时开口应着。
当夜。
中秋佳节,原本是应该和家人一起共度的,席凤臣与杨英祥和金绍安三人却是早早躲藏在梦家门口,等着晚上跟着梦家人一起进山。
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梦家的人从四面八方回来,各自都带着祭祀时候需要的东西,分工明确,面带喜色。
“席凤臣,我总觉得这家人今儿夜里不是去祭祀僵尸,倒像是去见财神。”
一个个呲着大牙乐,杨英祥觉得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嗯,瞧这买回家的,都是最贵的,先前进去那女的,手里提着的袋子,上头露出来一截,我这隔着老远都看见了大把的钱。”
席凤臣也注意到了,沉吟片刻后感叹一句:“这梦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待会儿咱们可要小心些。”
这个梦家从外表看起来并不奢华,甚至距离最近的村落都有好一段距离,但他们对这每年一次的祭祀却能如此大方显然内有蹊跷。
当夜十一点,三人目光所及之处灯火于瞬息之间熄灭,就连周围的虫鸣鸟叫之声都听不见了,成群的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在梦家上空盘旋一圈之后齐齐飞往红叶山深处。
而原本已经歇息的梦家却在这个时候亮起灯光,没一回儿功夫便井然有序出来十四个人,七男七女。
席凤臣心里直犯嘀咕,还挺讲究!
苏辰安那个老变态。
杨英祥和金绍安看看席凤臣的臭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内心的八卦。
这小少爷放着家里好日子不过,拉着他们跑到这深山老林的调查那个叫什么罗清欢的,也不知道白皎月那边知不知道。
尤其他们还听说,白家人似乎也没有完全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