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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回归,皇位落在谁身上显而易见。

大皇子还想挣扎。

可谢舟手中,圣上秘密留下的传位太子的圣旨。

最终还是将这一切尘埃落定。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谢仪婷一跃成为入主中宫、母仪天下的皇后。

再次见到谢仪婷,是在皇宫中。

谢清婉被皇后一道圣旨召入宫。

曾经那个陪着谢清婉笑闹的仪婷姐姐。

正穿戴华服端坐于上首。

虽年纪不大,却已是仪态万方,沉稳端庄。

谢清婉有一瞬间的晃神。

刚要行礼,便被谢仪婷一把拉住了手。

“婉婉,我们姐妹之间,何须这般生疏。”

谢清婉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

“礼不可废。”

谢仪婷拉着她坐下,“私下里无需这些虚礼。”

谢清婉在宫中住了三天。

临走前,她也终于见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新皇。

新皇靳世朝看着谢清婉随宫人离开的背影。

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啧啧感叹。

“莫怪靳封那小子整日挂念。”

“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你说朕给清婉小姐和靳封赐婚如何?”

皇帝果真说到做到。

出了27天的服丧期,皇帝颁布了登基以来的第一道圣旨。

赐婚谢家谢舟之女谢清婉和和亲王世子靳封,责有司择吉日完婚。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两家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谢家人还想多留女儿一两年。

岂知圣上一道赐婚圣旨下来。

打了谢家人一个措手不及。

和亲王府则欢欢喜喜的准备起来了。

然而,刚定下良辰吉日。

三皇子便在东郡起兵,领着几十万大军往京城而来。

新皇下旨,着靳封和其他两位武将领兵前去讨伐。

成亲之事便暂时搁置了。

情况紧急,靳封领了圣旨后便出发了。

连谢清婉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谢清婉前几日送了他一个自己亲手绣的香囊。

靳封时刻带在身上。

倒也不必凄凉的睹信思人了。

骑着马带兵离开的靳封最后回头看了汴京城一眼。

只差最后一点点,他便能把婉婉娶回家了。

三皇子早不来晚不来。

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靳封满腔怒气无法发泄。

最后只能一挥马鞭,策马离去。

婉婉,等我回来。

靳封这一去,便是整整一年。

双方皆有输有胜。

直到一年后,靳封带兵三千,以少胜多。

打败了三皇子方的一万精兵,活捉主将。

三皇子败逃南方。

他靠着残余的势力,逃往南越一带,不知所踪。

由此,靳封的大名在晋国传开了。

皇帝封他为正三品宣武将军。

这一年来,新帝也没有闲着。

他大刀阔斧的整顿朝廷,大开恩科。

朝堂上的官员有一半被迫告老还乡或被抄家。

一时间,京都刑场上的血迹就没有干过。

新帝颁布了新的改革法令。

下令全国清丈土地,核实土地所有者,并按土质好坏、产量高低收税;

在汴京、重要城市和边境城市设市易司,加大对市场的管制;

对官员的贪赃枉法设下了明确的惩罚制度等等。

朝中官员不敢不从。

毕竟这位新帝是个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

可不会顾及朝臣们究竟愿不愿意。

不过短短一年,朝廷面貌颇为焕然一新。

新帝登基后,谢舟辞去了太子太师一职。

专心致志的教书,带学生。

新帝屡次登门谢家,想要请谢舟入朝堂。

每一次,谢舟都很坚定的拒绝了。

他称自己志不在朝堂,不愿入朝堂。

每当圣上被拒离开的时候。

谢舟总会摸着谢清婉的脑袋告诉她。

“谢家的确有从龙之功。”

“但身在什么职位做什么事。”

“爹爹我呀,只想好好教我的书。”

“即便圣上现在对我礼遇有加。”

“但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

“谢家锋芒太盛,已经出了一个皇后,又与和亲王是姻亲。”

“一旦爹爹真的入朝为官,手握实权。”

“时间久了,圣上难免会忌惮,想要除之而后快。”

“急流勇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婉婉,可懂了?”

谢清婉点头,一脸钦慕的看着谢舟。

“爹爹,婉婉懂得了。”

然而经历了赐婚和谢舟一事。

低调了这么多年的谢清婉也终于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谢清婉在汴京的第一次正式露面。

是在皇后的生日宴上。

谢清婉被谢仪婷牵着走进宴会宫殿。

也走入了汴京贵妇人和小姐们的视线中。

那次宫廷宴会后。

谢清婉的美名被大肆传扬开来。

倾国之姿,才情无双,当属大家闺秀之典范。

数不清的拜帖被送到了谢府。

都是各府夫人小姐们的邀约。

约谢清婉赏花吟诗。

约谢清婉踏春游玩。

不管她们是冲着结交谢清婉而来。

还是冲着结交谢府而来。

谢清婉大都都拒了。

只接了几位拒绝不得的夫人的邀约。

其中,便有长公主靳妍湘。

长公主约谢清婉去清净寺上香礼佛。

清净寺谢清婉熟悉啊,她去了好多回了。

她的兵器还埋在清净寺后山呢。

正好可以去为靳封哥哥求道平安符。

……

谢清婉又一次来到了清净寺。

只是每一次,跟她一起来的人都不同。

长公主雍容华贵,保养得当。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一点也不像三十多的人。

跟着长公主,谢清婉第一次见到了清净寺方丈。

那位赫赫有名的清净寺方丈看上去竟是如此年轻。

瞧着只比谢靖安大了几岁的样子。

哪怕他剃了个光头,也无损他的俊美。

“阿弥陀佛。”方丈看着谢清婉求来的符。

“这位女施主,可是为心上人求的平安符?”

谢清婉看了看旁边的长公主,礼貌回应。

“正是。”

方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而是与长公主讨论起了佛法。

谢清婉坐在一旁聆听。

她听不懂,只感觉很是高深莫测。

临走时,方丈再次看向了谢清婉和她手中的平安符。

“禅心佛语,求不得是常态,所求非所得未必是遗憾。”

“施主,贫僧言尽于此。”

谢清婉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

难道她和靳封走不到最后?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