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修建这种地下酒窖,工匠们肯定会留出便于搬运酒坛和通风检修的通道。
不可能只留一个需要从上面掀开的盖子。
那样太不方便,也不利于长期保存。
一定还有更常规的进出口!
他必须下去找!
就在他准备顺着地窖口爬下去仔细寻找的时候。
“嗷呜!!!”
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声,毫无征兆的从头顶极高的洞口处传了下来!
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
显然不止一头狼!
狼群回来了!
独眼被吓得魂飞魄散,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遥不可及的洞口。
虽然看不见。
但那越来越清晰的狼嚎声,爪子扒拉岩石和泥土的声音,都清晰的告诉他一个信息。
狼群正在从洞口处下来!
可能它们发现了入侵者?
或者只是例行回巢?
但无论如何。
他如果还留在地面上,瞬间就会被撕碎!
下地窖是唯一的选择!
独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脚并用的钻进地窖口。
然后反手用力。
将那块沉重的木板盖子拉上!
“砰!”
盖子合拢。
发出一声闷响。
将地面上那个充满死亡威胁的世界暂时隔绝在外。
地窖里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只有盖子边缘细微的缝隙,透进来极其微弱的点点光斑。
独眼屏住呼吸。
心脏狂跳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窖里,一动不敢动。
耳朵全力倾听着头顶的动静。
他能听到狼群进入主洞穴的声音。
爪子落地的沙沙声。
还有低沉的呜咽声。
“嗷~~”
狼崽们见到父母回来发出的兴奋细小的叫声。
但似乎狼群在洞穴里走动,在嗅探。
浓重的野兽骚臭味,即使隔着木板,也隐隐约约的渗透下来。
独眼的独眼透过木板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那一点点光斑映照出的模糊景象。
他看到一条的狼腿在缝隙前走过。
他甚至看到狼群将猎杀的动物,但看不清是什么,直接拖到洞穴中央。
开始撕咬进食。
发出咀嚼和吞咽声。
暂时狼群似乎没有发现地窖入口的异常。
这个木板盖子与周围环境融合得很好。
又覆盖着泥土苔藓,狼的嗅觉虽然灵敏,但地窖里浓烈的陈年酒香和尘土味,或许也起到了一定的掩盖作用。
独眼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丝毫不敢放松。
他知道,狼是极其聪明和警惕的动物。
只要他发出一点声响。
或者狼群嗅到更明显的陌生气息,比如他身上的血腥味,它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他必须保持绝对安静。
同时继续寻找地窖的出口!
在绝对的黑暗和极度的恐惧中。
独眼开始用最轻微的动作,一寸一寸的摸索地窖的墙壁。
他知道,狼是极其聪明和警惕的动物。
只要他发出一点声响,或者狼群嗅到更明显的陌生气息.
比如他身上的血腥味,它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他必须保持绝对安静寻找地窖的出口!
在绝对的黑暗和极度的恐惧中。
独眼开始用最轻微的动作,一寸一寸的摸索地窖的墙壁。
他的手指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指腹和指尖去感受每一寸土壁的质感。
他摸得很慢很仔细。
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可能的缝隙或者松动的地方。
这地窖比他想象的还要小。
大约也就十多平米,是人工开凿的,并不平整。
有些地方是坚实的岩体,有些是夯实的土层。
墙边码放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陶土酒坛。
占去了大半的空间。
他挪动身体,避开那些酒坛,绕着地窖的边缘摸索了一圈。
冰凉的土壁粗糙而坚硬,偶尔有突出的石块。
但没有任何一处像是隐藏着出口或者暗道。
他甚至尝试着去推去抠那些看起来像是接缝的地方。
但都纹丝不动。
酒坛本身也封得严严实实,用泥巴和油纸封口,显然不是能轻易打开或者当作通道的。
没有出口……
独眼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可能是太黑了错过了什么?
还是这鬼地方真的就是密封的,只有头顶那个盖子能进出?
他不敢确定。
地窖里太黑了,只有头顶盖子缝隙透进来的那点微光。
根本无法照亮整个空间。
他错过了隐秘的出口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现在哪里敢有大的动作去仔细搜索?
只要他动作稍微大一点,碰倒一个酒坛,或者发出明显的刮擦声,头顶那些听觉敏锐的野狼立刻就会察觉。
到时候,他连藏都没地方藏。
只能被堵在这个地窖里,成为狼群的瓮中之鳖。
于是独眼只能再次小心翼翼的挪回到地窖盖子的正下方,屏住呼吸,将独眼凑近木板边缘那条最宽的缝隙。
透过那不足一指宽的狭长空隙,紧张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借着那点极其微弱的光线。
他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狼群似乎安顿下来了。
它们完成了进食,此刻正慵懒地躺在洞穴各处。
距离地窖不远处。
那几只毛茸茸的狼崽正围着一只体型较大的母狼,那只母狼正将口中咀嚼过的肉糜,一点点吐到狼崽们的嘴边。
小狼崽们兴奋的呜呜叫着,争抢着食物。
但动作还显得笨拙,有些站不稳。
独眼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些小崽子看起来刚过哺乳期没多久,还需要喂食……
再过些时日,它们就能跟着狼群出去狩猎了。
现在至少狼群的注意力暂时不在自己这里。
他默默观察着。
成年狼有七八头,体型健壮,毛色在昏暗光线下呈灰褐色或黑灰色。
其中一头体型最大,脖颈处鬃毛更浓密的公狼,似乎是头狼。
它没有参与喂食。
而是蹲坐在洞穴中央稍微高一点的石头上,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耳朵不时转动,鼻翼翕动。
仿佛在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大部分狼吃饱后都显得有些懒散。
有的在舔舐皮毛,有的趴着假寐,只有那头头狼和另外一两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公狼。
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独眼的心刚刚放下一点。
突然。
他透过缝隙看到,那头一直在警惕观察的头狼,似乎嗅到了什么。
开始缓缓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它低下头,鼻尖贴近地面,开始缓慢而仔细地嗅探起来……
它嗅探的方向,正是朝着地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