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臻想笑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力，明明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放弃半牵不牵的嘴角，罗臻不看秦深，直视着大海的方向:“……别说笑了。”
这句话极轻，说完罗臻觉得自己的心反而有些空落落的。他不相信秦深说的是真的，可他也不想是假的。
尽管他知道，秦深没有骗他的必要。可知道归知道，在有些事情上人还是容易被感情牵动。
说笑？
秦深凝视着罗臻的表情，眉头微皱。为什么罗臻有接近的勇气，却不敢坦白自己的心意甚至也不相信他是会接受的？
“我没有说笑。”内心闪过诸多念头后，秦深的语气有些冷。
罗臻没有想到秦深这么执着，而当他察觉到秦深的情绪时，下意识顺着开口:“好，知道你没有说笑，只是……我需要想一想。”
其实，就算是想了，他也没有办法真正相信。
沉默片刻，罗臻突然问道:“你刚刚的那句话，会一直有效吗？”
罗臻抬头看着秦深，目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
“一直”……多么难、多么充满不确定性的一个词，罗臻发现他还真是贪心。
明明不信，却又忍不住想要秦深给一个承诺。
“一直有效。”秦深看着他，眼神轻淡。
心好像猝然弹跳了起来，罗臻几乎是立即浮现笑意，心情像是前所未有的好。
“好，我可会记得的。”罗臻冲秦深眨了下眼。
看着罗臻脸上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笑意，秦深也好像受到了感染。
“嗯。”秦深声音放轻地应了一声，眼神转向大海。
从现在起，两人才算是有心情好好地看着海。
“秦深，”不知道过了多久，罗臻忽然叫了秦深的名字，却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然注视着海面:“你……会介意我总是来找你吗？”
秦深闻言注视着他的侧脸，正想说些什么，罗臻却继续道:“如果，你觉得我的言行让你感到奇怪甚至对你产生了影响，那么……我想我应该……”
“应该什么？”秦深骤然打断，语气是极为冰冷的:“你想躲着我，与我不再联系？”
“……不是，”罗臻愕然，他不得不转头看向秦深，神情既诚恳又无奈:“我是想说，我应该调整方式和时间，我没有想不和你联系。”
有了秦深之前的承诺在，他怎么会突然就放弃。
其实，如果秦深不挑明，他还对想方设法接近秦深不亦乐乎呢。
只是秦深现在挑明了，他就不得不有些顾虑，主要是更加考虑秦深的情绪。
听完罗臻的话，秦深神情缓和，又听见罗臻道:“说起来，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不想和你联系？我明明从没有表现出这样的倾向过。”
就算是做了梦猝不及防面对本人的那次，他也只是尴尬居多，并没有想长期躲着秦深。
几次下来，罗臻发现秦深很在意这点，可他明明不会那样做。
一秒，两秒……罗臻诧异发现，秦深竟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