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随着叶青儿的传音发出,大概半个时辰后,一道充满着热切情绪的声音自传音符内传出,背景音中还伴着离火门生产法宝的神兵阁内叮叮咣咣不绝于耳的敲击声。
清脆的锤击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显然是钱晨此刻正身处离火门的神兵阁之中,就是不知他是正在监督离火门的神兵阁执事们炼器,还是正在亲自上手锤炼法宝:
“叶道友?哎呀,真是稀罕呐,咱们宁州正道的楷模,救世军的叶总帅,到底是有何事,竟是寻上了我一个小小的离火门炼器长老了?”
听得钱晨的传音,听闻着他那相比三百六十五年前愈加开朗的语调,以及发现他甚至都有闲心打趣自己,叶青儿会心一笑,眸底泛起温和的暖意,只觉得十分为他欣慰。
遥想最初她和钱晨相遇时,已是三百六十五年前的旧事。
彼时她为了追杀一位逃窜的古神教金丹修士,一路疾驰无意间闯入了离火门的后山焦沃山,却恰巧遇见了本就与她有些交情,那时却因为急于炼化一种罕见异火而走火入魔的离火门长老焦飞。
焦飞周身灵力紊乱,肌肤泛红如烧红的烙铁,丹田气海内的火属性灵力几乎要冲破经脉爆体而出,气息衰败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魂飞魄散。
叶青儿当时见状不敢耽搁,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五品境心丹,指尖凝出柔和灵力将丹药送入焦飞口中,平复他暴走的火灵之气,好不容易才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刚收回灵力,感知到焦飞状态不对劲的钱晨便提着一柄烧得通红的炼器锤匆匆赶到,一眼瞧见焦飞奄奄一息的模样,又看叶青儿站在一旁,当即目眦欲裂,以为是她出手将焦飞伤成这般,周身火灵力瞬间暴涨,炼器锤横亘身前便要动手。
幸得焦飞当时还算清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解释,言明是叶青儿出手救了自己,方才避免了一场误会的争斗。
那时的钱晨,眉眼间还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戒备,说话都带着几分疏离的冷硬,叶青儿与他浅聊一番,才得知了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其实并非宁州本地人,而是来自北方更加寒冷辽阔、被魔道宗门血剑宫彻底占据的雍州,童年岁月堪称人间炼狱。
他自记事起,便已是血剑宫圈养的血奴,没有名字,没有尊严,每日被灌下各种能强行淬炼肉身、却会疯狂透支修行潜力的恶毒秘药,身上的血液与精血被定期采走,用来供养血剑宫的核心弟子修炼血道神通,活着的唯一意义便是成为一口移动的血库。
直到五岁那年,他偶然接触到了一个被宗门养得娇憨天真的血剑宫中层执事的女儿,那女孩从未见过血奴这般卑贱的存在,只觉得他可怜又乖巧,便将他当做了秘密玩伴,不论宗门秘事还是修行功法,都毫无防备地说与他听。
钱晨将一切都记在心底,隐忍三年,待到八岁时,早已偷偷学全了血剑宫那种以血为引、诡谲霸道的剑道神通,瞅准看守松懈的机会,反手杀了整日折磨他的看守。
也亲手了结了那个对他毫无防备、给过他片刻温暖却也让他受尽屈辱的执事的女儿,带着一身伤与满腔恨意逃出了血剑宫。
此后八年,他一路在雍州的冰天雪地里流浪,饿了啃食冰原上的寒草,渴了饮融化的雪水,数次险些死在妖兽与魔修的口中,终于在十六岁那年,辗转流浪到了宁州离火门的地界。
离火门乃是宁州少有的有教无类的宗门,山门建在活火山口之上,入门考验唯有一项——扛住山门内焚心蚀骨的高温而不崩溃,证明自身的毅力与韧性。
只要能通过考验,哪怕资质再差,只要并非毫无灵根的凡人,甚至是妖修,都可以加入离火门,成为一名外门弟子。
这般门槛,对于在血剑宫当了八年血奴、在冰原流浪八年都熬过来的钱晨而言,根本算不上考验,他咬牙扛住火山高温的炙烤,顺利成为了离火门的一员。
入了宗门后,他除了勤修离火门的各种火属性功法神通,还意外发现自己在炼器一道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与耐心。
便整日除了练功,便是窝在神兵阁的炼器室内,从最基础的符器练起,一步步摸索法器、乃至法宝的炼制之法。
他资质与悟性算不上顶尖,修行与炼器的进展都不算快,却胜在性子沉稳、肯下苦功,一步一个脚印从无懈怠,慢慢在炼器一道上扎下了根。
叶青儿当时得知他的经历后,再结合焦飞告诉她的——焦家在中州被来自幽州的天魔道一夜灭杀,满门上下无一幸免,再联想到自己所在的叶家,在她十六岁那年被古神教扶持的凡人江湖帮派青刀门屠戮殆尽,那份同病相怜的悲戚与共情几乎要溢满胸腔。
说她那时没有干脆拉着焦飞与钱晨,在焦沃山来个三结义、结为异姓兄弟的冲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彼时她最终也只是和钱晨互相留下了传音符,约定日后常联系,并未过多深交。
可在两百一十六年前,当焦飞大仇得报,在中州将当年参与灭杀焦家的上百位魔修,以及一位来自天魔道的元婴魔修逐个击破、斩于剑下,从中州返回宁州,三人聚在焦沃山为他庆祝时。
叶青儿却凭借敏锐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钱晨体内,竟盘踞着一丝属于古神教的阴冷邪气,分明是被种下了魔神蛊!
要知道,魔神蛊乃是古神教控制修士的最恶毒手段之一,一旦寄生,便会缓缓吞噬修士的神魂与灵力,最终将人变成毫无自主意识的傀儡,为古神教卖命。
而在两百一十六年前,能够祛除魔神蛊的通明剑阵,还只是武陵城倪家的私家珍藏,被倪家攥在手中,并未如如今这般在宁州正道宗门普及开来。
若是她当时直接向离火门举报钱晨身怀魔神蛊,以离火门对中了魔神蛊的弟子迫不得已的零容忍态度,钱晨的下场只有被当场处死,或是被废去全身修为、终身软禁,绝无第二条路可走。
叶青儿念及钱晨的悲惨过往,知晓他好不容易从血海深渊中爬出来,寻得离火门这一处安身立命之所,绝不能就这般死得不明不白。
因此她并未向离火门举报半句,只是悄悄留了个心眼,暗中观察钱晨的状况。
毕竟她那时已经和倪家少主倪旭欣结为道侣,又在和倪家家主倪振东一番摆事实、讲证据的激烈争吵过后,获得了倪家珍藏的通明剑阵的处置权。
实在不行,她哪怕私自带着钱晨进入剑阵祛蛊,也不想他这个可怜又可悲、好不容易寻得光明却又即将跌落地狱的人,就这么白白送命。
此后五年,她一直暗中寻找机会,直到两百一十一年前,终于趁着钱晨在焦沃山闭关修行、神识松懈之际,悄悄出手将他打晕,从离火门的地界带出,在宁州边境寻得一处隐蔽的野外洞穴,想要仔细探查钱晨体内魔神蛊的状况。
可当她以神识探入钱晨丹田气海的那一刻,饶是见多识广、修为深厚的她,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神巨震——钱晨体内的情况,早已糟糕到了超出她认知的地步,却又与她当年能暂时压制住魔神蛊的情况诡异相似。
在钱晨的体内,除了属于古神教魔神蛊的阴冷邪气外,还盘踞着另外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
一股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魔道气息,阴冷诡谲、蚀魂噬心,正是天魔道用于控制核心弟子、扭曲修士心智的“魔心”;另一股则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霸道凌厉、锋锐刺骨,竟是血剑宫用来烙印在血奴体内、掌控修士生死行为的“血剑印”!
魔神蛊、魔心、血剑印——这三样东西,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是能轻易折磨修士至魂飞魄散、生不如死的恶毒手段。
魔神蛊会逐渐吞噬神魂,将人变成古神教的傀儡;魔心会扭曲心智、放大恶念,让人沦为天魔道的爪牙;血剑印则会锁死经脉、控制行为,让人永世成为血剑宫的血奴,永世不得翻身。
可谁也没想到,这三样至毒至恶的枷锁,同时出现在钱晨的体内,竟稀里糊涂地达成了一种诡异到极致的平衡——魔神蛊的阴冷气息死死压制了魔心的扭曲之力,让其无法侵蚀钱晨的神智。
魔心的诡谲能量又牢牢牵制了血剑印的霸道锋锐,让其无法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血剑印的血腥戾气,则反过来中和了魔神蛊的吞噬性,让其无法快速蚕食钱晨的神魂与灵力。
三者相互制约、相互平衡,竟让钱晨能够安安稳稳地修炼至今,甚至还凭借自身努力突破到了金丹中期,成为离火门独当一面的炼器长老。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修炼状态,简直就是“此程序依靠bug运行”——若是其中任何一股力量稍有增强,或是任何一股力量稍有减弱,这种脆弱的平衡便会瞬间被打破,钱晨的经脉、丹田、神魂会在刹那间被三道力量撕碎,肉身与神魂一同灰飞烟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钱晨从昏迷中醒来,感受到体内三道力量的躁动,又看到叶青儿凝重的神色,便知晓自己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他没有丝毫辩解,只是满脸绝望地跪在地上,言明了真正的真相。
原来,他当年仅仅八岁时刚刚逃出血剑宫不久,体内的血剑印根本未曾解除,便很快被外出执行任务的天魔道修士抓走,强行种下了魔心,被当做渗透宁州的棋子,派往离火门潜伏。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在一次执行宗门任务时,偶然闯入了宁衡边境一处无人知晓的奇异山谷。
那山谷极为诡异,每年特定时节,都会从衡州深处刮来一种阴寒彻骨的罡风,那罡风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一种能破灭一切邪祟的奇特力量。
修士肉身接触久了,便会生机消退、肉身堕坏,可对于他体内的血剑印与魔心,却有着缓慢却有效的磨蚀效果。
他欣喜若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此后便每隔几年,便找各种借口前往那处山谷,借助那奇异罡风,一点点削弱体内的两道枷锁,期盼着终有一日能挣脱束缚,获得真正的自由。
可就在他以为希望就在眼前之时,厄运再次降临——他被宗门内一位他十分信任、平日对他多有照顾,实则是古神教细作的师姐顾红衣,以延寿丹药的名义,哄骗着种下了魔神蛊。
三道枷锁就此齐聚体内,原本被罡风削弱的血剑印与魔心,在魔神蛊的刺激下重新躁动。
在那时,三者的平衡已经快要被打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智正在被一点点侵蚀,随时都可能变成六亲不认的怪物。
因此,他当时跪在叶青儿面前,祈求她快点将自己杀了,给他一个痛快的解脱,千万不要心软,若是让他失控,他怕自己会伤害到离火门的同门,伤害到救过他的叶青儿,伤害到这世间所有他想守护的人。
可叶青儿哪里会让他这般自寻死路,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命运反复磋磨、却依旧心存善念的家伙,心中狠劲一上来,再度强行打晕了他。
先是带着他前往那处奇异山谷,以自身灵力护住他的肉身,让罡风全力磨蚀,硬生生祛除了他体内残存的魔心与血剑印。
又以自身竹山宗的灵毒,加上她早年偶然习得的一种专杀修士的灵疫,替代魔心与血剑印的位置,暂时压制住魔神蛊的躁动。
最后亲自带着他前往倪家收藏通明剑阵的秘境,调动剑阵之力,替钱晨承受伤害,耗费三日三夜,彻底祛除了他体内的魔神蛊虫,将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经此一事,钱晨对叶青儿的感激早已深入骨髓,这份再造之恩,比山高、比海深,早已不是一句谢谢便能概括。
只是一来,自两百零四年前之后,救世军日渐壮大,叶青儿的心思全部放在建设救世军、前往海外寻找修行机缘之上,事务繁杂到分身乏术,与钱晨便渐渐没了什么交集。
二来,她当初救钱晨,除却共情他的遭遇,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钱晨掌握着宁州只有离火门才传承的五品纯阳法宝炼制之法,在两百多年前,两人便曾约定,钱晨要为她量身炼制一套纯阳飞针法宝。
只是后来因为古神教作乱、救世军征战、海外寻缘等一系列事情,这件事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而如今,她早已修炼出飞针战法,当年约定的那套淬毒飞针法宝已然不再需要。
可她出身竹山宗,竹山宗的炼器传承至多只能炼制出四品普通法宝,对于五品纯阳法宝的炼制之法一窍不通。
她此番闭关炼器,目的是炼制出能够增幅自身飞针战法的一水一木两口纯阳法宝灵钟,一件可吸纳额外水灵气的纯阳法宝灵印,以及一件可以让她定向只吸纳木灵气和水灵气、不吸纳其他杂属性灵气的五品纯阳法袍。
这四件法宝对属性契合度要求极高,且炼制手法极为刁钻,若是想省事、想保证品质,整个宁州,唯有找钱晨这个她给予过再造之恩、几乎对她言听计从的离火门炼器长老帮忙,别无二选。
收回漫天思绪,心中早有打算的叶青儿连忙收敛笑意,语气诚恳而认真地对着传音符道:
“好了好了,钱晨道友,莫要调侃我了,我这次啊,找你是有要紧的大事,且几乎只有你能帮我,也愿意帮我了。不知你可还记得,两百年前我曾经和你约定过什么?”
传音符那边的钱晨闻言愣了愣,炼器锤敲击法宝的声音骤然停顿,随后突然一拍脑袋,发出一声懊恼的轻呼,声音又带着几分疑惑与愧疚道:
“你看看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把这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帮你炼制一把定做的五品纯阳法宝,对不对?
只不过,你当年救了我之后,不仅几乎没再来找我,也没有主动和我提过这事,我还以为你觉得那法宝无用,不想要了呢。
如果你现在需要的话,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当年留在我这的,用来炼制五品纯阳淬毒飞针的材料我可还好好收着,一丝一毫都没动,要我现在就给你炼出来不?”
“哎,别别别别,千万别,那些材料你自己留着就好,就当这次我请你帮忙的报酬好了。
我的确已经不需要当年我找你定制的那套飞针了。”
叶青儿连忙开口阻止,生怕钱晨真的动手炼制,白白浪费了那些珍稀材料:
“只不过,我这次请你来,虽然的确是来帮忙炼器的,但工程量可是有些大哦,至少要炼四件呢。”
“四件?”
钱晨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惊讶,却没有丝毫推辞,当即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语气坚定无比:
“没问题!叶道友你对我有再造之恩,莫说四件,便是十件,我钱晨也绝无二话。
我如今倒也还算有些空闲,神兵阁的事务早已安排妥当,离火门这边也少我一个人坐镇也无妨。
既如此,还请叶道友等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处理好宗门最后一点琐事,一个月后,我钱晨必亲至百草洞帮忙炼器,绝不延误!”
随着钱晨斩钉截铁的承诺传出,叶青儿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她与钱晨又寒暄了几句,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便掐断了传音符的联系。
随后转身整理了一番洞府内的事务,随即起身向着禾山救世军总部而去,准备去和汤含恨见上一面,解开六年来的师徒心结,顺便将那枚逆天的蚀骨毒火赠予她,作为师徒和解的礼物。
时光匆匆,一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叶青儿早已从禾山总部返回百草洞,汤含恨挨了噬灵藤三十下惩戒,师徒二人冰释前嫌,她也顺利将蚀骨毒火交到了汤含恨手中,看着徒弟又惊又喜、热泪盈眶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这日清晨,百草洞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呼唤声,正是如约而至的钱晨。
叶青儿亲自出门相迎,将一身灰布炼器袍、背着满满一包裹炼器工具的钱晨迎进洞府之中,径直走向洞府深处早已开辟好、布下聚灵阵与控火阵的专属炼器室。
进入炼器室后,叶青儿不再多言,指尖掐动法诀,打开储物袋,将早已准备妥当的玄龟喙、木龙牙、枫灵柔铁等四十多件清一色的木属性与水属性顶尖炼器材料,一股脑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堆放在炼器室中央的玉台上。
珍稀材料散发着温润的灵光,木气与水气交织萦绕,将整个炼器室衬得灵气盎然。
叶青儿指着玉台上的材料,将自己对四件法宝的要求细细道来,从灵钟的吸纳增幅效果、灵印的水灵气聚敛功能,到法袍的定向吸纳属性、防御强度,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生怕钱晨理解有误。
足足半个时辰后,叶青儿才将所有要求说完,满眼期待地看向钱晨。
却见钱晨右手扶额,眉头微蹙,左手抬起做出停止的手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对着叶青儿缓缓开口道:
“叶道友,若是你这般这么复杂的要求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有信心帮你处理好。
而且你这些材料都是清一色的木属性和水属性材料,但我擅长的却是火道炼器,对火焰的掌控、火属性材料的锤炼炉火纯青,可对于木道与水道的灵力调和、材料淬炼,却是一知半解。
你若是让我单纯的用这些材料给你锤三把纯阳法宝仙剑出来,那完全没问题,我现在就能动手,保证品质上乘,威力不俗。
可你这又是要能吸取木灵气和水灵气的钟,又是要能定向吸纳木灵气与水灵气的法袍,还要精准控制灵气的流转与属性契合……
怎么说呢,我的确能帮你做,但做出来的效果嘛……毕竟我对木道和水道并不是非常了解,无法精准把控属性灵力的平衡,因此性能上可能会弱到令你难以接受,甚至达不到你想要的增幅效果。”
叶青儿闻言,脸上的期待之色淡了几分,连忙开口问道:
“那不知……钱晨道友的意思是?”
钱晨抬眼看向叶青儿,眸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语气郑重无比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不如我来教你炼制五品纯阳法宝的特殊技巧,你学会了之后,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自己来炼制这些纯阳法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