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子风有所疑惑的是,此番来此的悟道之人,皆未有一人是来自子风在蓬莱小镇内,所知晓的远古修道世家之人,更加没有看到身穿四大宗门衣袍的任何一人前来,乃至子风所知晓了解到的,有关蓬莱山脉之内的散修一派,乃至散魔一派,皆未有一人出现在此。
至于此前那人的威胁之言,子风自然是一如既往的不予理会,乃至早已站起身来,走远了一些,试图避开与那人的冲突,并不想在此暴露自己同为悟道修士的身份。
然而,也正因为子风的不予理会,反倒使得那人好似失了面子,更加的恼怒,直接就快速向本就相隔很远的子风追击动起了手来:
“区区凡人,竟然试图逃跑,我岂能如你所愿,来时的路上,已有不少像你这样的凡人死于我手,你的命运同样如此,看我一击将你灭杀,死无全尸”。
然而,就在此人出手之时,在其身后,突然有一被欺凌打伤的悟道散修窜出,并在口中大喊:
“既在此被这些狂徒欺凌,倒不如以身试法,先进入黑武镇之内再说”。
此人在大喊的同时,已有数人一同而至,趁机修道世家之人的注意力,在子风身上之时,快速跃过了被修道世家之人乃至小道宗门阻拦在,唯一可进入黑武镇两山之间的屏障,跃向了可模糊看到黑武镇景象的山口之中。
然而,没等那数人如愿穿过两山之间的山口,就被一股无法可见的神秘之力,给阻挡禁锢,道体也瞬间被撕扯,肉泥鲜血飞溅,当场身亡了。
如此一来,原本嘈杂不堪的现场,一片死寂,皆目瞪口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呼声。
也正因为有这些人的鲁莽之举,那原本追击子风的修道世家之人,也都纷纷转身,跑向了两山之间山口的方向,开始审视起了处于两山之间,唯一可进入黑武镇的山口。
“此山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阵,其中拥有无法抹去的禁制之威,可鲁莽不得呀”。
“我们还需看管好各自宗门的弟子,切莫不可像他们那些人一样如此的鲁莽,我们此行的目的,并非与人争强好胜,皆是为了让门中弟子以黑潭滋养道根,可在百年之内让这些滋养过道根的弟子顺利筑基,壮大宗门为己任呀”。
“的确,黑武镇百年才可开放一次,实则就是那看不见的禁制之威有所松懈,如此好的机会,可万万不能浪费了”。
“只是百年才可对外开放一次的黑潭,并非来此的任何一人都能进入,需要层层筛选,除了来时踏入此域可略微感知到的神秘之力,早已将绝大多数人阻挡在了外围,无法感知之外,此处山口,至少又可抵挡大半,此刻到此的,能够顺利进入其中的,恐怕一半都不足吧”。
“我自悟道数百年来,虽不曾进入到黑武镇之内,但从我宗进入到黑武镇之内的弟子口中得知,黑武镇之内本就是一方隐士天地,与外界隔离,其内看似平静异常,实则潜藏危机,据说其内存有大量的凶兽,是我们在蓬莱山脉不曾见过的,非常的凶猛嗜杀,那些实力不济的弟子,经由此山口进入之后,极难熬到黑潭开启之日,更是无法到达看似就在眼前的黑武镇,早已沦为了那些凶兽的口中之食了”。
“黑武镇何其凶险,难怪那些宗门大派无一人前往”。
“那是自然,也只有我们这样的小派宗门,才会冒险来此,毕竟,那些宗门大派的弟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道根惊奇,悟性极佳之辈,每年在蓬莱集会被挑选剩下,无处可去的,才会进入我们的宗门,也只剩下些道根有缺,悟性最差的弟子,我们也唯有通过此法,来弥补滋养弟子们有缺的道根,来提升他们的悟性了,哪怕此行有失,也是值得的”。
此探讨之言,亦是来自子风最早探听到的,有关进入黑武镇之内,需要在此山口之前等待的那几人的口中之言,且这几人的道行不浅,并非泛泛之辈,至少是宗门长老之职,乃至是小道宗门的一宗之主,且对于此番黑潭滋养道根一事,尤为看重。
“区区凡人,也不足为惧,且留他性命”。
此前追击子风为主的那人,大言不惭似有暂时放过子风的意思,而子风也不予计较,假装那人饶过了自己性命的意思,表露出了一丝侥幸存活下来的笑意。
与此同时,也正因为有了此前那人的鲁莽,原本尚在争抢之中的各路修士,也都纷纷停下,围拢上前查看了起来。
这其中不乏有胆小之人,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极为担心自己在进入山口的一瞬间,也会血溅当场,直接被山口那道无法感知的神秘之力给灭杀了。
随后的几日,场面极为安静,皆在等待可进入黑武镇的最佳时机,但何时为最佳时机,无人知晓,也不敢再有一人站出来尝试,并且出现了有人退却离开的现象,皆为道行不深不想涉险的胆小之人。
在此期间,那些原本就出身在此地域之内,出发至此落后于悟道修士的凡人农夫们,也开始陆续而至,并聚集有百人。
且这些凡人农夫,似乎本就知晓山口何时为最佳的进入时机,皆在静静的等待着。
特别是与子风一同而来的那数名青壮农夫,也在到达之时,老远就看到了远离在后的子风独自一人,并与子风汇合在了一起。
这一行青壮农夫,由一同出来的六人,至此依然有六人,可见这六人的毅力不凡,悟道之心极其的刚毅,只是他们身上所穿的农夫衣袍,在赶至而来的途中早有破损,显得非常的疲惫。
“少年,没有想到你已提前至此,只是你看着面生,应不是我村中人士吧,不过既然我们一路出村至此,也算有缘,待到山口的那股力量变弱之时,我们可一同进入,千万不可脱离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