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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辅佐男主成神:第一画灵师 > 第712章 看不清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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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石门裂开缝隙的响动,晏苏眸光一凛,当即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罩,将那声响堪堪截断。

他身形一晃,带着雪纳瑞闪入祠堂。

身后石门几乎是在他们跨过门槛的瞬间便重新合拢。沉重的石块咬合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旋即归于死寂,将那线天光彻底隔绝在外。

祠堂内并非全然漆黑。四壁上嵌着数颗鸽卵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微而清冷的光,将整座祠堂笼罩在一片介于昏与明之间的灰蓝色调里。

雪纳瑞一直记着浮笙的叮嘱,进来后便又重新化作蚂蚁,趴回到晏苏肩头,藏进衣领褶皱中。

晏苏站在原地,神识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禁制被触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这才侧过脸,对着指间的生命之戒低声道了句:“出来吧。”

浮笙在戒指里听得真切,心念一动,两道流光自戒面掠出,与蓝淮玉几乎同时落地。

蓝淮玉站稳身子,抬目四望。

夜明珠的冷光映在灵位上,空气里浮着一股沉木与冷灰混合的气息,像是数不清的岁月在每一寸砖石间沉积下来的味道。脚下是青石铺就的地面,石砖之间的缝隙已被经年的香灰填平,踩上去寂静无声。

他怔怔地看着那些灵位,又回头望向身后已然密合的石门,脸上的神情从茫然错愕慢慢转为难以置信。

竟真的进来了——他身为蓝家嫡子都束手无策的石门,这人究竟是怎么打开的?

“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他盯着晏苏,忍不住询问。

浮笙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得意:“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她的目光落向晏苏,却见晏苏眉心微蹙,目光仍落在石门的方向。浮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不由问道:“怎么了?”

“方才石门开启时的轰响声太大。”晏苏沉声道,“我虽立即布了隔音罩,但合体境巅峰的耳力一向极好,我不确定三长老有没有听见。”

浮笙在戒指里也听见了那一瞬的声响,谁也没想到这石门开启时的动静会如此大。

她宽慰道:“没事,你反应那么快,立马就隔断了,除非他时刻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否则根本听不见。而且就算听见了,如今石门已经合上,他又不是蓝承天,进不来。”

蓝淮玉原本还想再问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听到这话,不由道:“万一三长老听见了动静,在外面守着呢?”

“真要是守着,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出去的时候让晏苏跟他打了。”浮笙拍了拍蓝淮玉的肩膀,“放心,晏苏肯定打得过。你别担心三长老了,我们快些查吧。别一会儿你爹和大长老回来,那才是真的麻烦。”

晏苏的目光在浮笙搭上蓝淮玉肩头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伸手将她的手拉了下来,自然地拢进自己掌心,十指扣住。

蓝淮玉没留意晏苏这动作,他听着浮笙的话,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现在担心也没用,便也没再多言。

三人打量起祠堂内的景象。

方才只来得及看清个大概,此刻凝神细看,浮笙才发现这祠堂远比她想象中更为壮观。

祠堂内部极深极阔,穹顶高达十余丈,仰头望去几乎看不到梁木的细节,只余一片被夜明灯光与阴影交错笼罩的穹顶,仿佛有雾气在梁间缓缓流动。四壁以青石砌就,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与古篆。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一排又一排的供台。

整座祠堂呈长方形,供台从堂门处一路向深处延伸,排成两列,每列足有数十行,每一行又分上下数层,灵位一层层往上叠,如同被岁月码放整齐的砖石。

那些灵位有新有旧,有的漆面已斑驳剥落,描金的字迹被时光磨得模糊不清;有的则尚且鲜亮,显然是近百年内才供奉上去的。

供台足有百米之长,站在入口处往深处望去,竟一眼望不到尽头,只看到层层叠叠的灵位在夜明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无数双沉默的眼睛,从时间的深处回望着闯入此地的三人。

浮笙看得瞠目结舌,粗略估算了一下,就这里面密密麻麻供奉的灵位,怕是足有万人之多。她忍不住低呼出声:“怎么这么多?!”

她还从未见过这等阵仗,难怪祠堂要建得这般大。

蓝淮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仰头望着那些灵位,平静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矜傲:“蓝家是四大世家里,唯一一个从上古仙界覆灭后便建立的家族。延绵至今,已近千万年了,根基比三大宗门和仙盟还要久远。历代入宗祠者,非家主即为家族立下不世之功的先辈。千万年累积下来,自然供奉得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那份矜傲淡下去,换作了另一种更复杂的腔调:“曾经蓝家鼎盛时期,莫说在神元洲,便是在整个修仙界,也是冠绝宗族、无可争锋的。”

正是因为曾经那般辉煌,才接受不了如今这般落魄——莫说修仙界第一世家,便是在神元洲,都被后起的晏家追上,在四大世家里只能屈居第二。

原本他出生后,天赋空前,一路破着神元洲先人的记录,当时周围人都说他是最有希望带领蓝家重登辉煌、争回第一世家的人,结果晏苏晚一年出生,他一路破下的记录又都被晏苏打破,这些话便也渐渐没人再提。

所以蓝淮玉之前虽然觉得父亲对他严厉,却也只以为是期许太高、肩上的担子太重。

也是直到现在才明白,那份严苛里,藏着比期望要冷漠太多的东西。

浮笙听着蓝淮玉的讲述,第一次知道蓝家的历史,没想到以前竟这般牛逼,她压下心里的震惊,沉默了片刻,才道:“先去看那幅画像吧。”

蓝淮玉点点头。

他上次进祠堂,还是七岁引气入体的时候,距今已过了十余年。他凭着模糊的记忆,领着浮笙与晏苏穿过那一排排供台,往祠堂最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供台的排列便越稀疏,灵位的样式也愈发古旧。最末端的供台已不再是玄色沉木,而是某种泛着青灰的石料,上面刻着的文字也与前头的金粉不同,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古篆。

再往前,连供台都没有了,只有一方单独的灵台,静静立在祠堂最深处的正中央。

这方供台与前面那些整齐排列的截然不同,布置得极为讲究。

台面以整块墨玉雕成,四角镶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比壁上那些大了数倍,光芒也比别处明亮许多。灵台两侧各立一盏青铜长明灯,灯柱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苍龙纹样,龙口衔珠,火光在珠中幽幽跳动。

台前摆着香炉、铜鼎、玉圭,皆是古器,隐隐透出一股沉凝的威压。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显然常年有人添换。而那方灵位也与众不同——别的灵位都是竖长的木牌,它却是横卧的玉碑,碑上的字不是金粉描就,而是以朱砂一笔一画深深镌刻。

玉碑上写着:蓝氏始祖讳无公之灵位。

“蓝无。”浮笙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是你们蓝家的始祖?”

蓝淮玉的神情在看到蓝无灵台的一瞬便肃穆下来。

他没有回浮笙的话,而是先整了整衣襟,将方才因快步行走而微微翻起的袖口重新理平,又抬手正了正发冠,然后才上前一步,在供台前的蒲团上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他双手合于额前,俯身叩首,额头触地,连行三叩之礼:“蓝淮玉拜见始祖。”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做完这些,才站起身来,回答浮笙刚才的问话,语气端肃而恭敬,“蓝无先祖是蓝家的创始者。上古仙界覆灭之后,始祖在废墟之上重建蓝家,于乱世中开宗立族,一手将蓝家推上当时的第一世家之位。凡蓝氏子孙,入祠堂必先拜始祖,这是祖训。”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方灵位,眼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畏。

浮笙顺着他的目光又看了眼蓝无的灵位,没再说什么,随即视线被旁边另一座供台攫住了。

那供台与蓝无的灵台相隔两米,并排而立,甚至比蓝无的还要稍稍靠前几分,可它实在太过低调,隐于暗处,以至于浮笙方才第一眼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它。

蓝无的灵台有紫锦流苏,有夜明珠,有青铜长明灯,华丽又庄重。而旁边这座供台,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通体以一块沉黑的古木雕成,木色幽深如墨,没有描金,没有纹饰,线条简朴至极,连台面的边角都只是略略打磨圆润,看不出任何多余的匠心。

可若是凝神细看,便会发现那木料本身便极为不凡——质地温润如玉,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光。

那座供台上没有灵位,没有供品,没有香炉,甚至连任何祭祀的痕迹都没有,台面上只立着一幅画像。

那幅画像没有悬挂在壁上,而是被端端正正地立在一方黑紫的古木托架上,微微向后倾斜,角度恰到好处,让站在供台前的人一仰头便能将整幅画卷尽收眼底。

它的画轴通体乌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既不是木,也不像金属,光泽沉得像是能把落在上面的光线都吸进去,盯着看久了会觉得那黑色里有什么东西在极缓极慢地流动。

轴身两端各雕着一朵彼岸花,花瓣细长卷曲,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暗红纹理,像是封着一缕早已干涸的血脉,刀工极精,每一道弧线都收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多余的繁饰。

绢帛不知是什么材质,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丝光——不是寻常绢帛那种柔和的哑光,而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活”的光泽,仿佛织进绢丝里的不是蚕丝,是某种沉睡的呼吸。

见浮笙的目光落向那供台,一旁蓝淮玉开口道:“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幅看不清内容的画像。”

浮笙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的一刻,呼吸便滞住了。

供台上那幅画像,分明没有任何遮挡,没有纱帘,没有灵光,没有任何禁制,可她看过去时,却怎么也看不清画中人的面容。

像是隔着一层浓雾,又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五官的轮廓就在那里,可视线一到那个位置便不由自主地滑开,怎么也凝不住。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让她后脊微微发凉。她偏头看向晏苏,低声问:“你能看清吗?”

晏苏盯着那幅画像看了许久,竟是也摇了摇头,凝声道:“看不见。”

听到晏苏也看不见,浮笙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晏苏肩头忽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带着几分茫然的声音——

“啊?你们看不清吗?我能看见啊。”

浮笙愣住。

蓝淮玉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四下张望了一圈,才发觉那声音竟是从晏苏肩上传来——

一只蚂蚁正从衣领褶皱里探出半个脑袋,两只触角微微晃动。

他还没来得及惊愕一只蚂蚁怎么会说话,浮笙已一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你能看见?上面画的什么?”

雪纳瑞又看了看那幅画像,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才道:“画像上是个少年,年纪不大。红头发,红眼睛,脸上还有一朵红色的花,看着妖气得很……”

赤发,赤瞳,面生彼岸花。

浮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其实在看到画轴上雕着的彼岸花时,心里的猜测便有所佐证了,此时听到雪纳瑞这般说,心里更是确定无疑。

“是重溟。”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是魔主本人,没错。”

旁边蓝淮玉瞳仁一颤,猛地转头看她:“你确定?你见过魔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