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栖母虫道：“若与主人商量，主人必不会同意。所以，我先斩后奏。”
张玄沉默。
时栖母虫说得对。
若他知道，绝不会同意。
可现在已经晚了。
天道契约已签，无法更改。
“主人，”时栖母虫的神念传来，带着一丝留恋，“我来，是为见主人最后一面。我即刻就要前往玄虚大界，履行契约。”
“主人保重。”
话音落下，时栖母虫飞向无界虚空。
张玄目送它的身影消失，眼眶湿润。
这是他收服的灵兽。
这是为他卖身为奴的灵兽。
他发誓，一定要恢复。
一定要让时栖母虫归来时，看到一个更加强大的主人。
时栖母虫换回的资源，送到了仙葫界。
这批资源，又支撑了张玄数十年疗伤。
数十年之后，资源再次见底。
张玄翻看着储物空间，寻找最后的值钱之物。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玉盒上。
玉盒古朴，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道纹。
那是他亲手布下的封印，为了隔绝盒中之物的气息。
张玄打开玉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那碎片呈半透明状，内部有一道不断变幻的虚影。
那虚影时而凝实如真人，时而虚幻如轻烟，演绎着某种玄奥的大道真意。
这是太乙虚灵之体的残骸。
当年，他打开仙路上的仙门后，在葬天神宫得到至宝。
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是太乙大能虚灵之体的一小块碎片，蕴含着太乙级的终极领悟。
哪怕只是一小块碎片，对金仙感悟太乙大道，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这是真正的至宝。
张玄看着这块碎片，久久不语。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他一直舍不得用，打算等自己恢复后，参悟其中蕴含的太乙真意。
可现在……
张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召来妙音仙子，将玉盒递给她。
“夫人，把这个也卖了吧。”
妙音仙子打开玉盒，看到那块碎片，脸色骤变。
“夫君！这是太乙虚灵残骸，你怎么能……”
“我知道。”张玄打断她，声音平静，“但再珍贵的宝物，也比不上我的命。若我不能恢复，这东西留着有什么用？”
妙音仙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张玄说得对。
可这也太……
“卖了它，能换上百年资源。”张玄道，“上百年，够我再恢复一些了。”
妙音仙子看着他，眼眶泛红。
良久，她重重点头。
“好。”
太乙虚灵残骸，被送到了墟海坊市。
消息一出，整个玄虚大界都轰动了。
太乙级的宝物！
哪怕只是一小块碎片，也是无价之宝！
玄虚大界的几位金仙，亲自出面竞价。
海量资源，通过传送阵源源不断运回仙葫界。
这批资源，支撑了张玄整整百年疗伤。
百年后，资源再次见底。
张玄的伤势恢复了不少，不过距离能承受虚空蜉蝣劫核，依然遥远。
但至少，有希望了。
资源再次告急后，这一次，张玄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卖的了。
太乙虚灵残骸已经卖了。
时栖母虫已经卖身为奴。
他还有什么？
就在这时，西天佛王和妙音仙子联袂而来。
“仙尊，贫僧有个提议。”西天佛王道。
张玄看着他们：“什么提议？”
西天佛王和妙音仙子对视一眼，缓缓道：“把真仙傀儡卖了。”
张玄脸色一变：“什么？！”
真仙傀儡，那是九域的镇域利器！
当年与三清仙界、始魔渊联军大战后，缴获了大量仙金神料。
经过数百年炼制，仙葫界已经拥有了一支五百具真仙傀儡的大军！
这些傀儡，是守护九大神域的重要力量。
若是卖了……
“不行。”张玄断然道，“真仙傀儡是守护九域的，不能动。”
西天佛王道：“仙尊，贫僧知道您的顾虑，但贫僧想问一句，若仙尊无法恢复，始魔渊和三清仙界来攻，九域能守多久？”
张玄沉默。
西天佛王继续道：“仙尊在，九域就在。仙尊若倒，九域必亡。如今仙尊需要资源疗伤，真仙傀儡虽然重要，但比得上仙尊吗？”
张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西天佛王说得对。
可是……
“而且，”西天佛王道，“真仙傀儡是仙葫界之物，并非九域公有。当年炼制这些傀儡，用的是仙葫界的仙材，由仙葫界主导炼制而成。九域其他人，没有资格过问。”
妙音仙子点头道：“夫君，佛王说得对。这些傀儡，是咱们仙葫界的私产。怎么处置，咱们说了算。”
张玄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
消息传出，九域哗然。
真仙傀儡，那可是守护九域的重要力量，怎么能卖？
天星星主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真仙傀儡是守护整个九大神域的，岂能由仙葫界一家独断？”
守墟大祭司也道：“此举不妥，真仙傀儡若是卖了，九域防御必然空虚。万一有外敌入侵，如何抵挡？”
龙脊鬼王态度暧昧，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没有支持。
仙葫界这边，西天佛王和妙音仙子据理力争。
“真仙傀儡是用仙葫界的仙材炼制的，由仙葫界主导炼制而成，自然是仙葫界之物。”
“仙葫界之物，仙葫界自然有权处置。”
“九域防御？周天寰宇镇界大阵还在，怕什么？”
双方争执不下。
最终，张玄亲自出面。
他站在玄天殿前，看着前来质问的九域修士，缓缓开口：
“真仙傀儡，是我仙葫界之物。如何处置，我仙葫界说了算。”
“诸位若有意见，尽可提。但决定，我不会改。”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他修为已废，但那份属于九域之主的威严，仍在。
九域修士面面相觑，最终悻悻离去。
第一批真仙傀儡，被送到了墟海坊市。
五十具，一百具，两百具……
每一批傀儡，都换回海量资源。
张语怀在墟海坊市忙得脚不沾地，一边与玄虚大界的商号谈判，一边接收资源运回仙葫界。
玄虚大界对这批傀儡趋之若鹜。
真仙傀儡，在任何地方都是战略级资源。
有了这批傀儡，玄虚大界的防御力量将大大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