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证道令。”盟主将令牌递给张玄，“持此令，你可自由进出证道盟的每一处秘境，可调动证道盟的资源，可参加证道盟的每一次行动。”
张玄接过令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多谢盟主。”张玄抱拳。
盟主摆摆手。
“不必谢我，你能来，是证道盟的荣幸。”
他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坐吧。”盟主指了指一旁的蒲团。
张玄坐下，与盟主相对。
大殿中，只有他们两人。
三十六位长老已经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道星上修炼。
“你刚才说，你需要资源？”盟主问道。
张玄点头。
“我需要大罗级别的本源能量，来修复一个人的肉身，还需要道祖级别的力量，来剥离一些人残魂中的异种本源。”
盟主的眉头微微皱起。
“道祖级别的力量……这个不好办。”
“我知道。”张玄说道，“所以我先从大罗级别的本源能量开始。”
盟主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证道盟中，有大罗级别的真身之躯。那是历次大战中缴获的战利品，数量不多，但应该够你用。”
张玄心中一喜。
“多谢盟主。”
“不用谢。”盟主说道，“这些资源本来就是要分配给长老的，你既然加入了证道盟，自然有资格使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刚才说‘修复一个人的肉身’、‘剥离一些人残魂中的异种本源’——这些人是谁？”
张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是我的道侣和朋友。”
盟主点头，没有追问。
“需要的时候，你直接去资源殿领取就是了。”
“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张玄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盟主，我还想问一件事。”
“说。”
“我在进阶大罗的时候，差点被清微天的钓客钓走。但最后关头，有人出手，帮我逃过一劫。”张玄看着盟主，目光凝重，“那个人，是不是证道盟的人？”
盟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推算过。”张玄说道，“以大罗巅峰的修为，按理说这些因果是可以测算出来的。但由于证道盟有道祖坐镇，推算的因果牵涉到证道盟，便变得一片混沌，无法继续推算。所以，我只能亲自来问。”
盟主沉默。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和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太上长老为了防止混沌天的域外神魔测算，用大神通设置屏障，使得外人无法推算证道盟的一切。”盟主缓缓说道，“不过，我作为证道盟的盟主，哪怕涉及到证道盟，也可推算一二。”
他闭上眼，开始推算。
张玄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紧张。
片刻后，盟主睁开眼。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张玄问道。
盟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对于发生在道友身上的因果，我也推算不出来。”
张玄的瞳孔一缩。
“连你也推算不出来？”
“对。”盟主点头，“这说明，插手那件事的人，修为在我之上。”
张玄沉默。
修为在盟主之上。
盟主是半步道祖，修为在他之上的，只有一种人。
道祖。
难道是证道盟的太上长老？
但太上长老为什么要遮掩这些？
张玄想不通。
“你们证道盟，可有一位叫做木棍儿的长老？”张玄突然问道。
盟主愣了一下。
“木棍儿？”
“对。”
盟主摇头。
“没有。”
张玄苦笑一声。
“我糊涂了。”他说道，“我的儿子已经是大罗，如果来到清微天，肯定不可能叫木棍儿。”
盟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的儿子？”
“对。”张玄点头，“他在真仙之时就离开了诸天万界，一万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找他。”
“他叫什么名字？”
张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他叫……木棍儿。那是他的乳名。他的尊名，我也不知道。”
盟主点头，没有追问。
“近两万年来，是否有一个大罗从诸天万界飞升过来，被称为人皇，来自天龙界面？”张玄问道。
盟主的瞳孔微微一缩。
“有。”
张玄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他是谁？”
“他正是我们证道盟的大长老。”
张玄大喜，猛地站起身。
“快，快带我去见他！”
盟主看着他，没有动。
“怎么了？”张玄问道，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盟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大长老在与混沌天域外神魔的大战中，魂归九天。”
张玄愣住了。
“什么？”
“大长老……陨落了。”盟主重复道，声音低沉。
张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木棍儿……死了？
他的儿子……死了？
“怎么可能……”张玄喃喃道，声音沙哑，“怎么可能这样……”
他失魂落魄地坐下，眼中没有了光。
盟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道友也是来自天龙界面，难道认识我们大长老？”
张玄抬起头，看着盟主。
“岂止认识。”张玄说道，“他应该就是我的儿子木棍儿。”
盟主大惊，猛地站起身。
“什么？！”
他盯着张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长老一向深居简出，向来神秘，哪怕是我也推算不出其来历，他竟然是道友之子？”
张玄点头，没有说话。
盟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难怪。”盟主说道，“难怪大长老当年在清微天中声名鹊起时，总说自己有父亲在诸天万界，总有一天要回去找他。我们都以为他在说笑，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
张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他问道，“还请盟主详细说来。”
盟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具体大长老当时是怎么陨落的，我也所知甚少。”
“当时是太上长老带他去混沌天，回来的时候，只有太上长老一个人。我问大长老哪里去了，太上长老脸色难看，只说了一句‘死了’。之后，我等推算大长老的因果，但什么也推算不出来。”
张玄的眉头皱起。
“什么也推算不出来？”
“对。”盟主点头，“就好像……大长老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