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斗战传承。”涂山红红瞳孔微缩。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六耳猕猴敢这么嚣张。
因为她得到了先祖的认可。
得到了那份传说中的斗战意志！
“现在，”六耳猕猴盯着涂山红红，一字一句的说，“你还觉得自己……能赢吗？”
涂山红红没有回答。
只是周身的妖气，更加浓郁。
红色战袍无风自动，裙摆上的金线狐纹开始游走变化。
最后化作一头仰天长啸的狐妖虚影！
涂山先祖，狐妖帝的传承！
两股妖帝意志，在荒芜之地上空对峙！
而另一边……
烟尘散尽。
苏浩从废墟中站起来，浑身浴血。
但他握着剑的手，依旧很稳。
金银双瞳中，依旧燃烧着战意。
“三少，”他开口，声音因为受伤而有些沙哑，但双重音依旧清晰，“果然……很强。”
傲来三少站在原地，金箍棒拄在地上，连衣角都没有乱。
但他看着苏浩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因为他感觉到，苏浩的气息在变强。
那种诡异的，不合常理的，仿佛能无视一切规则压制的醉意。
完全能和苏浩释放的剑意，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力量。
“你……”傲来三少刚要开口。
远处，忽然传来两声厉喝。
“苏兄，我来助你！”
是梵云飞。
还有石宽。
两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看着苏浩一次次被击退，一次次受伤。
看着涂山红红被六耳猕猴拦住，看着这场战斗的天平越来越倾斜……
他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梵云飞身化流沙，在灰色沙海中掀起滔天沙浪。
沙浪凝聚成一条万丈沙龙，张牙舞爪，朝着孙悟天扑去。
这是西西域皇室秘传的禁术，施展一次要损耗百年修为，但威力足以撼动妖帝！
石宽则更加直接。
他双拳紧握，岩石般的妖力在拳上凝聚成实质的铠甲。
然后他高高跃起，如同陨石天降，朝着傲来三少当头砸下。
这一拳，蕴含了他作为北山妖帝，统御万山的全部力量！
两人联手，一击之威，足以让寻常小妖帝都色变。
但傲来三少……
连看都没看。
只是随手一挥金箍棒。
就像驱赶烦人的苍蝇。
“砰！”
“轰！”
两声闷响。
梵云飞化身的万丈沙龙，在棒影触及的瞬间，寸寸崩解。
重新化作普通的黄沙，散落一地。
他本人从沙中显形，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岩壁上，昏死过去。
石宽更惨。
他那足以撼动山岳的一拳，砸在金箍棒上，却连让棒身颤动一下都做不到。
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双臂骨骼寸断，整个人如炮弹般砸进地底。
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生死不知。
随手一击。
两大妖皇级强者，一昏一伤。
全场死寂。
连正在对峙的涂山红红和六耳猕猴，都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不自量力。”六耳猕猴嗤笑一声。
但她的笑容很快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苏浩的眼睛……
变了。
左眼的金色更加炽烈，仿佛燃烧的太阳。
右眼的银色更加冰冷，仿佛冻结的寒渊。
而那双眼睛中，此刻倒映的是愤怒。
不是为自己受伤的愤怒。
不是为战斗艰难的愤怒。
而是为朋友受伤的愤怒。
“三少，”苏浩开口，声音不再有双重音。
而是变成了一种奇异的，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单音，“你……过了。”
傲来三少看着他，眼中终于出现了兴奋。
真正的兴奋。
“生气了？”他问，“很好。”
“愤怒，才能激发你真正的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苏浩没说话。
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剑身开始变化。
不再是琥珀色透明。
而是一半金，一半银。
金的一半燃烧着醉意的火焰，银的一半凝结着剑心的寒霜。
“这一剑，”苏浩轻声说，“名为……开天。”
话音落，剑出。
不是刺，不是斩，不是劈。
而是轻轻一挥。
就像醉汉在月下随意挥袖，就像诗人在酒后随意题字。
但这一挥之下……
整片荒芜之地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傲来三少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
这一剑，不斩肉身，不斩妖力。
斩的是存在本身。
斩的是“傲来三少”这个身份，所承载的荣耀、骄傲、过往、未来。
斩的是他存在于此的意义。
“这一招，不错！”
傲来三少开始真正的重视起来。
他不再随意，不再从容。
而是双手握棒，脚下踏出玄奥的步伐。
周身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那是傲来国秘传的防御禁术“金刚不坏”！
然后，他挥棒。
不是攻击。
而是防御。
这是他第一次选择防御。
金箍棒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圆中，蕴含着他毕生所悟的斗战之道。
剑至。
棒迎。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冲击。
只有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
傲来三少脚下的黑色岩石，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但对他而言，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这意味着，他没能完全接下这一剑。
意味着他被撼动了。
被一个只靠喝酒提升实力的醉鬼，撼动了。
傲来三少低头，看着脚下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似乎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抬头，看向苏浩，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炽热。
“苏浩，”他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而就在这时……
“轰！！！”
另一边的战斗，分出了胜负。
涂山红红和六耳猕猴同时倒飞出去。
涂山红红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红色战袍上多了几道裂痕，那是被斗战意志撕裂的。
但六耳猕猴更惨。
她半跪在地，六耳真身已经崩溃，背后的斗战妖帝投影也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金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败了。
自认为除了傲来三少和苏浩之外，再无敌手的她，又一次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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