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灵在书案前坐下，放下药篮。
“嗯，我对圈外生物的体质很感兴趣。”
“听说你抓了两个圈外的，一个是裂山，一个是惑心。”
“我想研究一下它们的身体构造。”
苏浩的眉头蹙了蹙。
“研究？怎么研究？”
翠玉灵从药篮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
“取点血，刮点肉。”
“并不会影响到你的审问。”她顿了顿，“姑爷，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吧？”
苏浩看着她，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他还能说什么？
拒绝？
容容不会让他进地牢。
答应？
翠玉灵跟着，他吸取力量的事就瞒不住了。
他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灵姐，你跟着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苏浩提出条件。
翠玉灵挑眉。
“什么事？”
苏浩看着她，目光认真。
“我审问的时候，你不要插嘴。”
“不要打断我，不要质疑我。”
“什么话都不要说。”
翠玉灵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苏浩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别让那些俘虏等急了。”
翠玉灵也站起身，提起药篮。
容容看着他们，唇角微微扬起。
“姐夫，师父，你们慢走。”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苏浩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两人走出账房，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浩走得很慢，脚步有些沉重。
他的心里在飞快的盘算着。
翠玉灵跟着，他不能吸取力量了。
至少不能当着她的面吸。
他只能先审问，等翠玉灵走了再吸。
或者找个借口支开她。
翠玉灵走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姑爷，你不用担心。”
“我只是去研究圈外生物的体质，不会妨碍你审问。”
“各干各的，互不影响。”
苏浩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翠玉灵的笑容更浓郁了。
“那你为什么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苏浩叹了口气。
“因为容容。”
“她最近疑心病太重了，整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我觉得她应该去看看医师。”
翠玉灵忍不住笑出声来。
“容容是关心你。”
“你不好好休息，天天往地牢跑。”
“换了我也怀疑。”
苏浩无奈摇头。
“我真的没事。”
翠玉灵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姑爷，你看起来确实很有精神。”
“昨晚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这么快就恢复了。”
“你的体质，确实不一般。”
苏浩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笑了笑。
“平常锻炼出来的。”
“我每天跑步练剑，身体自然好。”
翠玉灵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加快脚步，朝地牢走去。
苏浩知道，翠玉灵不是容容。
她更敏锐。
必须小心，不能在她面前露出破绽。
地牢的铁门在面前打开，胖守卫和瘦守卫看见苏浩身后的翠玉灵，都愣住了。
“灵……灵姐也来了？”
翠玉灵点头。
“容容让我来的，你们有意见？”
胖守卫连忙摇头。
“没……没有，灵姐请进！”
苏浩和翠玉灵走进地牢，沿着昏暗的走廊，朝刑房走去。
墙壁上的火把跳动着昏黄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翠玉灵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刑房里，裂山、惑心、金角、银角、铜角已经被绑在了木架上。
它们看见苏浩进来，脸色都变了。
裂山咬着牙，眼睛里满是愤怒。
惑心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三兄弟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此刻它们又回想起，被苏浩那一剑所支配的恐惧。
翠玉灵走到裂山面前，上下打量着它。
她的目光从它头上的鳞甲扫到脚趾，又从脚趾扫回头顶。
“有意思。”
“这种生灵，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裂山的鳞甲。
裂山想躲，可被绑着躲不开。
“别怕，我只是取点样本。”翠玉灵从药篮里取出一个小刀，轻轻刮了一点鳞甲上的粉末。
裂山疼得龇牙咧嘴，可它没有叫出声。
翠玉灵又走到惑心面前，从它头上拔了几根头发。
惑心的身体一僵，咬着牙没有出声。
翠玉灵把头发装进小瓷瓶里，又走到三兄弟面前。
金角瞪着她。
“你要干什么？”
翠玉灵笑了。
“取点血，别紧张，很快的。”
她拿出银针，在金角指尖刺了一下，取了几滴血。
金角的脸色很难看，可他不敢反抗。
银角和铜角也乖乖的让她取了血。
翠玉灵收起工具，走到苏浩身边。
“好了，你审问吧，我不打扰。”
苏浩点头，走到裂山面前。
“黑狐娘娘的本体在哪里？”
裂山咬着牙。
“不知道。”
苏浩又问了几遍，裂山始终不开口。
他叹了口气，走到惑心面前。
惑心抬起头，看着苏浩。
“你不用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苏浩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他伸出手，准备按在惑心的额头上。
翠玉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姑爷，你等一下。”
苏浩的手顿了顿，转头看着她。
“怎么了？”
翠玉灵走过来，看着惑心。
“它的精神波动不太正常，我能感觉到。”
苏浩的眉头蹙了蹙。
“哪里不正常？”
翠玉灵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黑狐娘娘在它身上下了禁制，不许它开口。”
她顿了顿，“苏姑爷，你能不能让我先检查一下？”
“也许我能解除禁制。”
苏浩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你试试。”
翠玉灵走到惑心面前，伸手按在它的额头上。
惑心的身体一僵，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翠玉灵闭上眼，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她的掌心涌入惑心的身体。
惑心的身体开始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过了很久，翠玉灵收回手，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它的禁制解除了。”
惑心的身体瘫软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它抬起头，看着翠玉灵，眼睛里满是复杂。
“你……你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