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月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我一直把王玄武当仇人,做梦都想杀了他。”
“可我就是忍不住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谁也解释不了。”
简映安哈哈一笑,笑意里带着明晃晃的讥诮:
“楚大公主还真是生了一双慧眼,千挑万选,偏偏挑中一个人渣。”
楚令月涨红了脸:“不准你这么说他!”
“他心里有多苦,你们根本不懂!”
“他是北风城的世子,从小背着北地所有百姓的命,还背着杀母之仇要报,更要护住自己的家人。
“从小到大,刺杀他和他父亲的人就没断过,他只能装成纨绔废物,才能保全自己!”
简映安收了笑,眼神一寸一寸冷下来:
“他们家被刺杀?那是活该。”
楚令月结巴:“你,你胡说……”
简映安道:“北地的百姓,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北地那么穷,他们硬要养三十万铁骑。”
“养兵的钱从哪儿来?全靠狠狠盘剥北地百姓!”
“上百种税,小孩从两岁就得下地干活,连开个窗户都要交开窗税。”
“光盘剥北地还不够。”
“王玄武他爹年轻时带兵四处打仗,说是打仗,其实就是抢劫。”
“走到哪儿抢到哪儿,把周边全抢成了不毛之地。”
“周边抢完了,又打出除魔卫道的旗号在江湖上横行。”
“家有钱,就说谁家是江湖祸害,直接灭门,抢光。”
“他们仇人排着队要刺杀他们,完全再正常不过。”
王玄武站在那儿,一个字都没说。
楚令月急着替他辩解:
“那………那些都跟他无关!都是以前的事!”
简映安冷笑:“无关?”
“那他长这么大花的银子从哪儿来?”
“他锦衣玉食的时候,北地百姓正抱着自己孩子的尸首哭呢。”
“他到底苦在哪儿了?”
“就为了装纨绔,他当街扒女人衣服,放任手下鱼肉百姓,还动用酷刑折磨人。”
楚令月喊道:“那都是演戏!”
“他那些手下其实心里都是好人,他们只是为了配合他演戏才……”
简映安忽然抬手。
隔空一个巴掌。
楚令月整个人被扇得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了三圈,啪地砸在地上,再没动静。
这一巴掌,直接把她打晕了过去。
简映安拍拍自己的手:
“伪装?”
“被扒了衣服的女人不是伪装的,被砍了手的百姓也不是伪装的。”
“倒给你小子伪装爽了。”
王玄武终于忍不住,暴喝一声,猛地扑了上来:
“你欺人太甚!”
他动了真怒,一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炸开,周身黑气翻涌,抬手便是一道剑诀。
剑气凝成实质,划破空气,直取简映安面门。
简映安脚下一滑,身形鬼魅般错开。那道剑气擦着他的衣角劈在地上,石板应声炸开一道深沟。
他点评:“太慢了。”
王玄武咬碎后槽牙,变招再攻。
他一身修为可是受过各大宗师点拨,都是实打实的。
此刻他杀红了眼,剑招一变再变,时而如暴雨倾盆,时而如惊雷炸响。
剑气纵横交错,把大殿石砖犁出一道道沟壑。
可简映安就像一片随波逐流的叶子,怎么都打不中。
“角度差了点。”
“力道飘了。”
“这一剑,换三岁小孩来,都比你准。”
王玄武越打越急,额角青筋暴起。
他修为不弱,可简映安分明高了他不止一层。
那轻描淡写的闪躲背后,是绝对的境界压制。
简映安忽然收步,反手一掌压下。
“装废物装久了,是不是真成废物了?”
那一掌,王玄武只觉天塌了一块。
他拼尽全身灵力去挡,却如螳臂当车。
咔嚓一声,双膝当场折断,整个人重重跪进血里,再也爬不起来。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要你家的财产?”
“那是你家的吗,你就敢要?”
王玄武满嘴是血,也不再装了,大吼着:
“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简映安挑眉:“哦?那现在是我抢到了,那就是我的咯?”
他也不废话,抬手就要取王玄武的性命。
就在这一瞬,整座大殿忽然金光大盛。
一股浩荡的威压冲天而起。
王玄武周身的血污像被风吹散,他整个人缓缓腾空,金光流转,眉眼间再无半点狼狈。
他开口便声如洪钟,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吾乃九天大帝!尔等竟敢不敬!”
他抬手,直接施展了法天象地。
天地灵力疯狂汇聚,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在他身后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简映安却无半分惧色,反手打开一道结界,把整片大地护得严严实实。
“哈哈哈哈,原来你是天帝转世,难怪平时那么嚣张。”
“就这,你还敢说自己苦?”
“装x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