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其实不算低，我说过，各位压力不必太大，这只是正戏前的预热罢了。”
莎弗儿的声音，从耳荚中传来。
“这些暗子存在与否，都不会影响最终的结局。”
“无面会不可能将筹码全部押在这些普通人身上。”
“那我们做这种事还有什么意义？脏了手而已。”
菲奥娜问道。
“当然有用。”
“棋子被吃掉，无面会那边一定会有所感应，它们会因此提起警惕，会因此生出哪怕只有一丝的紧张与焦急。”
“而一急，就容易出错。”
“狡兔三窟，网开一面……我们不是不知道它们选择的最终容器是什么吗？”
“那就逼它们做出选择。”
“……所以，莎弗儿小姐还是在打最开始的主意？”
无月猜到了莎弗儿的想法。
“您和德拉科·赞恩，应该没有过节吧。”
“自然没有……但是为主上分忧，铲除一切不安定因素，是臣子的本分，陛下不愿意同族操戈，我就去做那个不干净的脏手套。”
“再说了，我只是顺水推舟，真有什么骂名，也轮不到我，不是吗？”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真身为植物的原因，莎弗儿的道德观念确实……和“人”不太一样？
“闲聊到此为止。”
“我这边突然发现一些异动。”
“有几个目标，正在向你们接近，不是巧合，而是‘不约而同’。”
“我想，是前几个目标的死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看气息，实力似乎不差。”
“只是要想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解决，不太可能了。”
“怎么做，你们说了算。”
……
夜幕笼罩的街道上，两名魔族士兵正提灯进行例行巡查。
突然，街边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掠过。
随着提灯的火焰晃动，魔族士兵警觉地看向那条阴暗的小巷。
“什么人？”
“怎么了？哪有人？”
离得远的那名魔族士兵疑惑道。
然而黑影只是路过，早已不在这片区域。
任何警觉都只能落到空处。
“刚才那条巷子里，有人窜过去了，你没看见？”
“没，要不进去看看？”
轰！
说话间，城外传来一阵巨响。
又是一轮炮击，轰在城墙上，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算了，顶多就是个小偷，浑水摸鱼的我见多了。”
轰！！
第二轮炮击，来自同一个方向。
“那是南门方向吧！”
“***(魔族俚语），那些该死的异族人，这才第一天，难道就准备强攻？！”
“快回营！”
铛！
然而，炮火停歇的间隙，早已习惯了刀剑的魔族士兵，还是捕捉到了一声清脆的剑鸣。
而且很近，很近。
……就在那条黑漆漆的巷子里。
二人几乎同时回头，望向那片黑暗。
“喂，你也听到了吧？”
“巷子另一头，有人。”
北门没有敌人，可不能保证北城没有间谍潜入。
两名士兵默契地相视一眼，果断决定探明距离最近的异响。
当街放下一盏提灯，面朝小巷的方向，作为给后来者的标记，二人拔出武器，走进了巷子中。
……
巷子阴暗潮湿，放在平常，根本不会有人理会。
城外炮火声不息，但在巷子中，声音明显被削弱几分。
这也让人听得更清楚。
巷子另一头的刀剑交击声。
铛！
又一声剑鸣，紧接着是金属坠地声。
叮！
不同的武器，说明正在战斗的不止一人。
而没有任何的呼喊声，又说明了正在战斗的双方，不仅身手了得，而且都是隐秘行事。
以及……双方很有可能均为外部势力。
想到这里，二人心生退意。
“不然还是回去请求支援？”
“不行，再晚一点就结束了，到时候再想找，可就难了。”
“就看清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再回去求援不迟。”
不得不说，二人已经算是应急措施做得不错了。
没有鲁莽，也没有直接逃避，还懂得听声辨明双方的实力。
就在这时，巷子的尽头，一道玫红色的光芒闪过，只一瞬间，凌厉而高速。
魔光……
看见这一幕，二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很快，走到了巷子的尽头转角。
二人小心翼翼地探出视线，向声音和魔光的源头看去。
只见另一条较为宽阔的无人窄街上，几个人影正在激战。
双方均身披斗篷，看不清面庞。
刀光剑影之间，两名魔族士兵看清了其中几人的招数。
那明显不是魔族中人普遍使用的招数。
是人类！
果然有间谍摸了进来。
而和他们战斗的那些神秘身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但既然是来对付人类间谍的，至少不是敌人。
或许是本地帮派？
无论真相如何，至少二人确定了两点。
第一，城里有间谍，打算里应外合。
第二，这里的情况不是他们二人能够处理，应该立刻回报，请求支援。
“我继续在这盯着，你赶紧回去报告长官，派人来支援。”
最先发现异常的魔族士兵说道。
“好，那你注意安全，千万别被发现，也别让这些人跑了。”
留下这句话，那名魔族士兵转身便要走。
噗！
一声突兀的利刃入肉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闷哼，和倒地声。
魔族士兵猛然回头，最先看到的，是倒在地上，尚未死去的同伴。
然后，顺着滴血的剑向上，他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在他的身后，是被掀开的井盖，以及另外三个沉默不语，却极具压迫力的身影。
“没想到，刚进城，就发现了两只偷窥的老鼠。”
流利的魔族通用语，从分明是人类的男人口中说出。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魔族士兵虽然心生惊惧，却还是颤抖着抬起了手中剑，全身都在戒备这个危险的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反倒收起了剑。
“关于我的身份。”
“小虾米，你这辈子恐怕很难有机会知道了。”
“但是，收债多了，偶尔也想做做慈善……”
“我们的名字，晨星誓约(morningstar oath），在人类的语言中，代表着黎明与希望……”
“但是在魔族的语言中，这个名字，则完全代表着另一个意思……”
“■?■?■?■?(mamvraeth Zu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