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补、上、刷】
“为什么?你只是他的妻子,他不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生病受伤当然要住院,顾鸿生先生竟然连这点自由都不给你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应该离开他!”
“你为什么会嫁给顾鸿生呢?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凯恩医生愤愤道。
比起外人听到这种事都会感到不平,作为当事人的江叙,却平静极了:“不是我嫁给他,是他需要用我冲喜。这件事情很复杂,凯恩医生,多谢你为我感到不平,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操心吧。”
“冲喜??”凯恩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愤怒:“就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他就剥夺了你的自由吗?”
来到华国这么多年,他当然听说过有关冲喜的传统陋习,只是从没见过要娶一个男人冲喜的,这种事无论男女,凯恩医生都感到厌恶。
“江,我觉得你应该离开他,能说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的才华和眼界,不该被困在顾家。”凯恩医生真挚地说,“如果你有需要,我随时可以为你提供帮助,我认识一些律师朋友,或许可以帮你打离婚官司。”
站在一旁的顾景明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引得凯恩医生侧目。
“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了,这件事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不想打什么离婚官司,凯恩医生,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江叙婉言表示不想再说这件事。
他不认为原身和顾鸿生的关系算是婚姻,根本没有打离婚官司的必要,他只要顾鸿生在两腿一蹬之前,对外公布一份声明,表示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凯恩医生还想再说什么,被顾景明打断:“凯恩医生,你的工作在结束手术,做完医嘱后,应该就已经结束了,医生的工作范畴好像并没有扩展到要插手患者的私事。”
见凯恩医生吃瘪,顾景明心情略好,又问:“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
“有,”凯恩医生郁闷道,“秋玲,带患者去打一针盘尼西林,打完可以出院,一定要记得每天来医院换药。”
眼看又要被推着走,江叙伸手拽了拽顾景明的裤腿,“那个……”
“怎么了?”顾景明低头看他,看着陷在白色被褥里的江叙,又看看他拽着裤腿的手,感觉像被猫爪子勾了两下,既心疼,又心软。
江叙偏头,朝着顾景明的方向小声说:“这个医院就没有轮椅吗?躺着被推来推去真的很奇怪。”
【听说示弱会激起人的保护欲,叙宝钓人总在无形之中开始,谁能抵挡得住?】
【我学学学。记小本本.jpg】
【等一下,先别乱学,这个躺着的视角装可怜卡颜,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的。牛眼泪.jpg】
【好了不讲不讲!!】
【我干护士的,主播可以来我家养病。】
【总有情敌浑水摸鱼,那我也是护士,我甚至可以夜间一整晚贴身陪护!】
【?】
刚问完,顾景明就马上抬头看向护士:“有轮椅吗?”
护士答:“有,但是在急诊室那边。”
话刚说完,就见这位面容冷峻的年轻军官,一把掀开了病人身上盖着的被子,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还不忘避开受伤的那只手,连病人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顾景……顾司令,你干什么!”江叙睁圆了眼睛,半点表演痕迹都看不出来,好像完完全全想不到顾景明会来这么一出。
顾景明轻轻掂了掂江叙的重量,皱了下眉,低头看着他说:“不是说觉得躺在病床上被推来推去很奇怪?”
江叙‘ 不知道’要把手放在那里,轻轻抓着顾景明的白衬衣,避开男人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垂下眼咬着牙小声说:“可是这样看起来更奇怪啊!!”
顾景明勾了勾唇,“那我再把你放回去,会不会更奇怪?你是要我现在马上去急诊室把你放在轮椅上,还是再重新放回到病床上,然后再推着你过去打针?”
怀里的人深吸了一口气,顾景明随即感觉肩头一沉,柔顺的发丝在颈间扫过,垂眼一看,就看到江叙埋头在他肩颈处,闷声催促:“快快快,快走吧!快点!”
开口时温热的呼吸喷洒,令顾景明怔了怔,喉结微动,而后面色如常地稳稳抱着人,大步走向急诊室。
护士全程看完他们的互动,茫然地眨眨眼,真是奇了怪了,她居然在两个男人之间感觉了暧昧的氛围, 不仅不觉得奇怪,还觉得很养眼。
果然,人只要长得好看了,干什么都好看。
护士听见叫喊声,见旁边的凯恩医生还在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提醒他:“凯恩医生?凯恩医生?你怎么了,秋玲在叫你,有病人。”
凯恩医生回过神,思索起来。
他怎么觉得有人提醒他提醒得冠冕堂皇,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坦荡呢?
……
诊疗室。
如愿坐在轮椅上,被顾景明推到地方之后,江叙反应过来一件事。
“我是胳膊中枪,不是腿中枪,好像可以直接下来走。”
顾景明低头看他,问:“刚做完手术不会难受么?毕竟流了那么多血,老实坐着吧。”
彳亍。
江叙没反驳,找到这里的护士长,将秋玲护士转交给他们的凯恩医生开的盘尼西林注射单交给她。
为防止药物过敏,打针之前要先在手臂上,注射微量的稀释的药物,做皮肤实验。
等待了十五分钟,确定江叙对盘尼西林并不过敏后,年长的护士长对江叙说:“把裤子脱了。”
顾景明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江叙,表情微变。
“什……么?”江叙的表情隐隐有崩裂的迹象,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茬。
盘尼西林打的是屁股针,他忘了。
这个年代的青霉素提纯技术没那么好,药物杂质多,打屁股针是最好的吸收方式,通俗点来说,单纯就是因为臀部肌肉层厚实,没有大的血管和神经主干,打屁股上不会有太大伤害,能维持稳定的血药浓度,让药液慢慢吸收。
道理他都懂,但江叙以前当医生的时候,都是他给别人打屁股针,这下冷不丁轮到他要被别人打屁股针了,还真是让人一时不能适应。
护士长却习以为常地表示:“只是打针而已,没什么的,我们见过的屁股多了,而且顶多也就褪一半的裤子,半边屁股都看不到,一个大男人还羞这个?”
握在轮椅把上的手紧了紧,江叙嘴角微抽:“没有。”
他只是觉得别扭。
瞥一眼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屏幕上的弹幕内容之后,江叙就更别扭了。
【好紧张,要看我老婆的屁股了。】
【说起来,和主播单方面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看过主播的屁股呢。害羞.jpg】
【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
【你们这群big bad egg!猫猫的屁股我来守护!捂住眼睛.jpg】
【豹豹不好意思了,我要跟你共同欣赏猫猫的完美多肉翘臀了。】
【还没看你咋知道是多肉版的?】
【一般这种长得很瘦的人设,肉应该都集中在屁股上,我看过的小说都这么写:‘身上没什么肉,倒是都长到这里了’。望天.jpg】
这些个弹幕是越看越让江叙眼前一黑。
护士长已经在用注射器取药摇晃均匀了,“快点脱吧,这一针总是要打的,防止枪伤感染。”
“这位病人你要是再不配合的话,我就只能让你旁边这位军官先生协助我给你打针了。”见江叙没有动作,她又半真半假地威胁道。
不愧是征战沙场的顾司令,听到这种话都面不改色,没有多大的表情起伏。
但只有顾司令自己知道,他此刻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飘忽了,不知道看哪里是好。
【咦,怎么这样奖励精明哥!那我也要!猩猩伸手.jpg】
【选我选我!我祖上有杀年猪的经验,我可会按人了!】
【主播:?】
江叙看了顾景明,后者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没表态。
但江叙相信,顾司令绝对愿意代劳。
算了,江叙叹了口气,从轮椅上站起来,有如‘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士,撩起长衫下摆,手搭到里裤的腰带上。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行使一下参加直播任务以来,从来都没用过的主播打码权了。
系统检测到像洗澡和doi这种非礼勿视的大面积露肤的画面,就会自动关闭画面,保证宿主隐私,和避免一些情/色画面的非法传播。
打屁股针这种不算大面积露肤,但为了保卫自己的臀部,江叙决定作为主播手动打码。
脱裤子之前,江叙眼神唰地看向顾景明:“你出去。”
顾景明微微可惜,转过身表示:“我不看。”
护士长却表示:“不行,你过来帮忙按一下,这个针打下去会有点痛,我怕他等下乱动,要是针头飞了,只怕要吃更多苦头。”
顾景明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再转回去。
刚扯开里裤腰带的江叙也顿了顿,其实本人一点都不在意,但要做出一副无可奈何,心已累,不想再挣扎的模样,“……行,那就麻烦顾司令了。”
“不必客气。”顾景明转身迈步,走到江叙身边。
护士长听到‘顾司令’三个字,诧异地看了眼顾景明,还是什么都没说,保持医务工作者良好的素养,让江叙趴到病床边,把裤子扒拉下去。
江叙依言照做,将身后的长衫衣摆提到身前压着,手指勾着白色的里裤,拉了下去。
先进入顾景明视线的是一截纤瘦的腰,他先前隔着衣服搂过。
当江叙细长如玉的手指勾着裤腰拉下去之后,顾景明再看到的就是腰线下凹陷的两处腰窝。
顾景明不太受控制地收拢食指和大拇指捻了捻,他觉得自己若是从身后握住江叙的腰,两只手的拇指,好像正好能嵌进那两个漂亮的腰窝里。
顺着腰窝往下看,顾景明的呼吸就滞了滞。
小半边白皙的圆丘,让他无端想起曾经行军条件艰苦的一段时光,一个热乎乎圆嘟嘟的,胖胖的白面馒头,便是那时他吃过的最好的食物。
在极度的饥饿下,握着蓬松暄软的白馒头,咬下第一口的瞬间,口腔和被饥饿占据一半的大脑都能得到很大的满足。
顾景明现在就有点想吃上一口白馒头了。
“顾司令,能麻烦您过来帮忙先按一下吗?”护士长礼貌开口。
“……好。”顾景明回神,声音低哑了一个度,较于之前说话的音色,低沉了许多,他走到病床边,视线都没从江叙身上移开过一寸。
“要按……哪里?”顾景明迟疑着,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护士长一边准备消毒用品,一边随口应道:“按住腰不让他乱动就好了。”
顾景明嗯了声,抬起手悬在江叙腰部上空,虚虚地丈量他的手应该落在哪个位置,才不会碰到那片看着就白嫩的肌肤。
像一块颤巍巍的嫩豆腐,碰一下就能留下印子。
长发顺着江叙趴下去的动作肆意散落开来,顾景明看到发丝下露出的一截脖颈,已然通红一片。
顾景明唇角微勾,在护士长端着装满医疗用具的铁盘走来之前,微微弯下腰,对江叙说:“冒犯了,嫂/嫂。”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糟糕的趴姿!】
【不冒犯不冒犯!】
【可以冒犯可以冒犯!可以狠狠冒犯!】
【要是换个地点的话,将会很完美,不敢想是一场怎样酣畅淋漓的大战。】
【某个不存在的地方站起来了。拉开裤子低头看.jpg】
【好想做一个有格调的人啊!】
护士长做完消毒工作,举起注射器,看了眼顾景明:“要准备注射了,按着吧。”
顾景明颔首,大掌落在他先前用目光丈量好的位置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落点有偏差,按着江叙腰部的大手,有一半落在了皮肉上。
掌心灼热,烫得趴在病床上的人颤了颤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