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深夜的景仁宫静谧无声,皇后面色冷峻地端坐于梳妆台前,整个寝殿一片凌乱,满地皆是破碎的花瓶瓷片。

岁月流逝,她许久未曾如此动怒,而那张面庞,仅仅是看着,便足以令她心生愤恨!

即便她心知肚明,苏音玉已逝去多年,那小孽种也在十多年前就被替换并诛杀,然而,当看到那张酷似的面容时,她仍不禁气血上涌。

景姑,跪在一旁缩着颈项,不敢言语,寝殿门外侍奉的宫女们也都吓得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喘息,生怕触怒主子,遭受责罚。

此时,寝殿外一名宫女,惊慌失措地奔入,跪地叩头,“皇后娘娘,皇,皇上,正朝咱们景仁宫而来,御驾即将抵达宫门口了,”

皇后闻声,回过神来,扫视了一眼狼藉不堪的寝殿,向地上跪着的景姑使了个眼色,景姑心领神会,赶忙招呼几名宫女匆匆收拾起来。

没过多久,便听到景仁宫大殿外的太监传来通报之声。

“皇上驾到”

皇后理了理头上的步摇,整理了一下衣裙,神色自若地扶着景姑从寝殿走出,仿佛之前那个发怒将寝殿砸得一片狼藉的人并非她。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欧阳弘淡淡地瞥了皇后一眼,并未开口,也未让皇后起身,便直接朝着正殿走去。

皇后见状,只得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身旁的景姑以及其他的宫女太监见主子尚未起身,也都吓得不敢喘息,纷纷跪地。

皇帝沉着脸坐下,身后的李长立刻乖巧地亲自去泡茶沏茶,为皇帝奉上。

皇帝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旋即放下,冷眼凝视着殿外跪地的一众宫女太监,环视四周,他缄默不语,冷面如霜,吓得李长也不敢吭声,只晓得今日陛下去了宸亲王府,归来后便郁郁寡欢。

殿中鸦雀无声,众人连呼吸都不敢粗重,唯恐此时惹怒龙颜而小命不保,皇后及其众人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帝欧阳弘这才开口:“平身,都起来吧。”

皇后闻此,这才扶着身旁的景姑站起身来,因长时间保持行礼的姿势,起身时,腿部传来一阵酸麻,险些摔倒。

她心中了然,这是皇帝在给她一个下马威,变相地惩罚她,只是她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步入殿中,看向主位上的皇帝欧阳弘问道:“皇上,为何此时前来?”

“来看看皇后,想着已有数日未来你宫中了。”

欧阳弘缓缓说道。

皇后闻之,嫣然一笑,

“皇上能来,看望臣妾,陪伴臣妾,臣妾自是欣喜的,只是今日,宸亲王收的那个养女……”

欧阳弘看着皇后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如此一来,他心中倒是有了几分满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倒是变得懂事识趣了不少,让他心中暗自舒坦了几分,先前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许多。

随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后,说起今日宸亲王府宴会上的事。

“今日皇弟收养女,举办认亲宴,朕本欲赏赐一块盘龙玉佩,那女子却未接受,言称玉佩过于贵重,赏赐一些女子喜欢的衣物首饰即可,皇后,你说,朕应当赏赐些什么给此女。”

皇后闻此,面色沉稳,缓声道:

“妾身认为,皇上乃天下之主,赏赐何物皆是恩赐,此女竟敢婉拒陛下美意,实乃不识好歹。这天下尽归陛下所有,赏赐之事自然由陛下做主。”

皇帝欧阳弘闻罢,嘴角微扬,

“你不愧是朕的皇后,聪慧娴静,顾全大局,那赏赐之事就交由皇后去办吧。”

“是,妾身定会精心挑选,派人送至宸亲王府。”

皇后颔首应是,随即便扶着皇帝欧阳弘的手,沉声道:

“皇上,夜已深,今日便在景仁宫歇息,让妾身侍奉左右。”

欧阳弘闻此,微微“嗯”了一声,伸出手,让皇后扶着,朝寝殿走去。身旁的李长见此情形,识趣地退了出去,连带着殿外的景姑也领着一众宫女太监一同退下了。

次日,

宸亲王府。

昨日那场声势浩大、帝后亲临的认亲宴后,

上至朝臣、世家大族、各家贵女,下至京城百姓,皆知晓宸亲王府多了一位二小姐,名唤欧阳玉婉。听闻此女容貌绝美,气质出众,与当年宸亲王妃苏音玉颇为相似,故而宸亲王力排众议,即便她身份不明,也要收为养女,留在宸亲王府。

芳华园。

才至辰时,欧阳玉婉便被李凤宁唤醒,

“小姐,时辰到了,该起身了,奴婢来侍奉您梳洗。今日是您的第一天,需去东安园给王爷请安。”

欧阳玉婉闻声,缓缓睁开双眼,从床榻上坐起,只见李凤宁已备好衣裙首饰,正欲侍奉她穿戴。她见状,伸手接过那件桃花云雾烟罗衫,套在身上,李凤宁又递上一件精美的千色梅花如意裙,她再次伸手接过,穿好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妆台前。

李凤宁见她坐好,便手持梳子,缓缓梳理着她那如丝般的长发,梳成了一个端庄的少女双垂髻。

头发整齐地分作两股,垂于肩头,或挽成环状,端庄中透着一丝灵动,头顶插上一支淡粉色的桃花簪,再配上两只金步摇,清新脱俗中又增添了几分高贵之气,既不会过于素雅,也不会显得俗气,整个人宛如春日桃花源中,不期而至的仙女,清丽秀美,美得超凡脱俗。

待打扮梳洗穿戴完毕,只见如霜匆匆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她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两只成色上佳的羊脂白玉手镯,与一对白玉耳环,还有一条同样是羊脂白玉的项链,同样精致考究,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小姐,今日是您首次以宸亲王之女的身份去给王爷和世子请安,着装打扮还是不宜过于素淡,戴上这套羊脂白玉的,更显高贵些。”

欧阳玉婉闻言,心中不禁诧异,昨日的认亲宴上,各家世家贵族、命妇所赠之礼,皆已由梁婆婆带着如霜一同登记,收入库房,怎会突然多出一套羊脂白玉首饰?

想到此处,她便开口问道:“这是何物?是哥哥派人送来的吗?还是哪位夫人所赠如此厚礼?”

她虽失忆,但在王府已有些时日,欧阳宇枫这位哥哥给了她不少珠宝首饰,她自是知晓这种质地的羊脂白玉耳环、镯子、项链,绝非普通之物,非一般官宦人家所能拥有,这样的礼品,她也实难直接收下。

如霜捧着盒子,心中暗自苦恼,小姐询问此礼出自哪位夫人之手?她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直言是秦国公府晋安世子所赠吧!若让王爷和世子知晓,岂不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自己这条小命还是要紧的!

可自己若缄口不言,小姐定然不愿收下佩戴,主子那边又难以交差,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如霜,此厚礼究竟是哪位夫人所赠?你若不说,我岂敢收下?还是带去东安园问一问父王。”

欧阳玉婉见她言辞闪烁,顿时脸色一沉,将盒子递回她手中,心中不禁疑惑,这个如霜,是怎么回事,说话如此吞吞吐吐。

一旁的李凤宁见此情形,赶忙开口劝解,

“小姐,既然如霜不肯说,咱们稍后回来再问,现下还是先去给王爷请安,莫要误了时辰。”

“你说得是。”

欧阳玉婉回过神来,瞪了如霜一眼,道:“既是如此,今日请安你便不必与我一同前去了,留在芳华园即可。这套羊脂白玉首饰,你若不说清楚来历,我可不敢佩戴。”

“是。”

如霜低声应下,头也不敢抬,欧阳玉婉也未与她计较,扶着李凤宁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