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工业文明。
到星际文明。
每一次改变。
都意味着旧的人类消失。
声音说道：
大多数文明害怕失去自己。
所以最终固定自己。
但是你们不同。
你们愿意成为陌生的自己。
陆锋没有反驳。
因为这确实是人类最大的特点。
他们不知道未来的人类是什么。
但是他们愿意走向那里。
突然。
晶体生命向前一步。
它看向那个存在。
我想问一个问题。
黑暗中的存在回应：
可以。
晶体生命问：
如果所有可能都存在。
那么选择还有意义吗？
整个宇宙安静。
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如果所有道路都存在。
那么走哪一条。
有什么区别？
许久。
那个存在回答：
因为只有被选择的道路。
会留下痕迹。
晶体生命沉默。
陆锋也沉默。
他们终于理解。
可能不是价值。
选择才是价值。
所有未来都存在。
但是。
只有走过的未来。
才属于自己。
黑暗中的存在继续说道：
你们已经通过最后测试。
陆锋皱眉。
“测试？“
声音回答：
是。
宇宙之外。
一直存在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文明，拥有继续存在的资格。
陆锋看向它。
“所以定义层也在寻找这个答案？“
声音没有否认。
定义层只是其中一种尝试。
所有人震动。
定义层。
竟然也只是尝试。
声音继续：
但是它失败了。
因为它选择消灭未知。
而文明存在的原因。
正是未知。
陆锋看向远方。
这一刻。
他终于理解了整个宇宙的逻辑。
宇宙不是一场寻找答案的旅程。
而是一场保持问题存在的过程。
就在这时。
黑暗中的存在释放最后信息。
人类。
你们已经证明自己可以面对未知。
但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当所有未知都被理解。
你们还能继续前进吗？
曙光号内。
所有人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问题。
不是宇宙有没有尽头。
而是。
如果有一天。
宇宙真的没有秘密。
生命还能不能创造新的未知。
陆锋看向蓝星方向。
许久之后。
他说：
“能。“
声音问：
为什么？
陆锋回答：
“因为人类最大的能力。“
“不是发现未知。“
“而是创造未知。“
黑暗之中。
第一次。
传来类似笑声的波动。
下一刻。
宇宙之外。
出现新的坐标。
那里。
没有过去。
没有未来。
只有一个名字。
创造之地。
……
发现异常。
有人已经创造过宇宙。
曙光号内。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屏幕上的信号仍在不断接近。
那个来源标记。
只有两个字。
人类。
陆锋盯着那两个字。
“确认来源。“
零七回答：
“确认。“
“不是模拟信号？“
“不是。“
“不是我们自己的信号？“
“不是。“
陆锋再次问：
“那么它来自哪里？“
零七沉默了三秒。
“无法确定。“
林川皱起眉头。
“这里不是创造之地吗？“
“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人类？“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
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突然。
黑暗中出现一道裂缝。
没有爆炸。
没有能量释放。
那道裂缝就像空间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一艘飞船缓缓驶出。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去。
那是一艘人类飞船。
外形与曙光号有七成相似。
但是更加庞大。
更加古老。
船体表面布满无法识别的痕迹。
林川低声说道：
“那是人类的技术。“
孙晴看向他。
“你确定？“
“确定。“
“那些结构，和我们早期的星际舰船非常接近。“
陆锋没有说话。
因为他看见了飞船前方的标志。
那是一个人类曾经使用过的标志。
蓝色星球。
但是。
标志旁边还有一行数字。
人类纪元七百九十三万年。
孙晴脸色微变。
“七百九十三万年？“
陆锋点头。
“比我们早得多。“
通讯连接。
一道声音传来。
平静。
低沉。
“终于找到你们了。“
陆锋走到通讯台前。
“你们是谁？“
对方沉默片刻。
然后回答：
“人类。“
陆锋皱眉。
“来自哪个宇宙？“
对方说道：
“你们所在的宇宙。“
整个曙光号瞬间安静。
陆锋缓缓抬起头。
“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发来一份数据。
零七立即解析。
仅仅几秒钟。
零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数据真实。“
陆锋问：
“内容是什么？“
零七回答：
“宇宙创造记录。“
“创建者。“
“人类。“
“创造时间。“
“七百九十三万年前。“
陆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这份记录是真的。
那么意味着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们所在的宇宙。
可能并不是自然诞生的。
而是某个人类文明创造出来的。
可是。
那为什么没有任何人类文明记得这件事？
陆锋问：
“你们创造了这个宇宙？“
对方回答：
“不是我们。“
“是你们。“
这一次。
所有人都愣住。
“我们？“
对方说道：
“准确来说。“
“是你们未来的某个版本。“
陆锋沉默。
时间。
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意义。
未来创造过去？
还是过去创造未来？
如果宇宙本身是一个循环。
那么谁才是真正的起点？
陆锋突然问：
“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通讯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终。
那个声音说道：
“因为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们创造了宇宙。“
“然后发现宇宙不需要我们。“
陆锋眉头紧皱。
“这算什么错误？“
对方回答：
“因为我们后来发现。“
“我们自己也只是被创造出来的。“
曙光号内。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陆锋缓缓说道：
“谁创造了你们？“
通讯那边没有回答。
只是传来一段影像。
影像中。
是一群人类。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装置前。
装置中央。
是一片刚刚诞生的宇宙。
其中一个人转过身。
看向镜头。
那张脸。
与陆锋一模一样。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孙晴猛然转头。
“陆锋。“
陆锋没有回应。
他死死盯着影像中的自己。
那个人穿着完全不同的制服。
眼神也完全不同。
更加疲惫。
更加苍老。
但是。
那就是他。
影像中的陆锋缓缓开口。
“如果你看到这里。“
“说明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不要试图寻找我们。“
“因为我们已经不存在。“
影像停顿。
然后继续。
“我们创造宇宙，不是为了成为神。“
“而是为了寻找一种能够真正自由的文明。“
“可是我们失败了。“
陆锋盯着屏幕。
影像中的自己继续说道：
“我们最终发现。“
“只要创造者存在。“